谁接话说谁。”
“你——”
“够了。”
一直坐在床边看考研资料的白亚楠摘下耳塞。
她抬头看向两人，眼下带着熬夜留下的淡淡青色。
“我要背政治。”
“你们如果非要吵，麻烦去楼道。”
章欣欣张了张嘴。
白亚楠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顺便把门带上。”
章欣欣顿时收声。
袁晓月冷哼一下，从衣架上取下外套。
她拎起手包，踩着高跟鞋朝门口走。
路过辛语瑶身边时，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我最后劝你一次。”
辛语瑶没有抬头。
袁晓月压低声音。
“张少约你那么多次，你答应吃顿饭能怎么样？”
“他家在城里有关系。”
“房子、车、户口，对他来说都不是事。”
辛语瑶整理简历的手停住。
袁晓月以为她终于听进去，眼底多了几分得意。
“你在帝都奋斗十年，未必买得起一套房。”
“人家一句话，就能把你十年的路走完。”
“何必穿着不到两百块的衣服，到处跟人证明自己有能力？”
辛语瑶抬起脸。
刚才还算温和的眉眼彻底冷了下来。
“你愿意去，是你的选择。”
“别再替我传话。”
袁晓月皱眉。
“张少看得上你，是给你机会。”
“这种机会，你自己留着。”
辛语瑶将简历收进抽屉。
“还有，下次不要把我的联系方式给陌生人。”
“再有一次，我会直接报警。”
袁晓月盯着她看了两秒。
“装什么清高。”
她甩下一句话，转身拉开宿舍门。
“等你在帝都撞得头破血流，就知道自己今天有多蠢。”
高跟鞋声渐渐远去。
章欣欣立刻冲门口做了个鬼脸。
“慢走，不送。”
她关好门，气呼呼地坐回椅子。
“天天张少、李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管理少爷通讯录。”
白亚楠重新戴上一只耳塞。
“她只是觉得捷径比路好走。”
“捷径？”
章欣欣撇嘴。
“那叫一脚踩进坑里，还夸坑里风景好。”
辛语瑶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章欣欣立刻凑过来。
“别管她。”
“快说说面试。”
“面试官问了什么？”
“有没有故意刁难你？”
“有帅哥吗？”
辛语瑶看了她一眼。
“最后一个问题才是重点吧？”
章欣欣抱住她的手臂。
“就业和爱情两手抓嘛。”
“你在人大四年，一个男朋友都没谈，校园偶像剧硬是被你过成了纪录片。”
辛语瑶抽出手。
“遇到一个。”
章欣欣瞬间坐直。
“真的？”
“面试者？”
“应该是。”
“多高？”
“没量。”
“长得怎么样？”
辛语瑶停顿一下。
“挺好看。”
章欣欣两只眼睛顿时亮了。
“能让你说好看，那得是什么级别？”
“联系方式呢？”
“没问。”
章欣欣往椅背上一倒。
“辛语瑶，你五国语言白学了。”
“关键时刻，一句‘请问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都不会说。”
“闭嘴吧你。”
两个人笑闹起来。
白亚楠把另一只耳塞也戴上，顺手将声音调大了一格。
国贸大厦十八层。
办公室内，林晨接过人力资源部送来的最终名单。
十六名候选人，经过专业面试、背景调查和综合评分，只剩三人。
人力资源副总站在桌边。
“林董，这三位都符合岗位要求。”
“第一位有两年外企行政经验，英语与日语流利。”
“第二位曾在国企办公室工作，商务接待经验丰富。”
“第三位是应届生，实践经验稍弱，但综合分数最高。”
林晨翻到第三份简历。
姓名一栏写着三个字。
辛语瑶。
二十二岁。
滇省人。
人大文秘专业应届毕业生。
精通五国语言。
两年学生会干部经历。
帝都大学生辩论赛金奖。
专业面试评分，九十二分。
副总级综合面试，通过。
简历上的证件照已经补齐。
照片中的女孩没有戴那副夸张的黑框眼镜，眉眼明艳，与走廊里朴素安静的形象判若两人。
林晨看了几秒。
“就她。”
人力资源副总有些意外。
“林董，不再比较一下？”
“不用。”
林晨合上另外两份简历。
“通知她明天入职。”
“好的。”
第二天傍晚，人大开水房。
辛语瑶提着暖水壶排在队伍后面。
前面还有七八个人。
水龙头附近热气升腾，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雾。
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屏幕上多了一条未读短信。
【辛语瑶女士，恭喜您通过远航科技董事长秘书岗位面试，请于明日上午九点携带相关材料前往公司办理入职手续。薪资待遇按招聘约定执行。】
辛语瑶盯着短信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直到身后有人轻轻碰她。
“同学，往前走了。”
“抱歉。”
她赶紧提着水壶向前挪了两步。
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三万元。
不是招聘页面上用来吸引人的数字。
也没有隐藏条款。
那份工作真被她拿到了。
前面的女生接完水离开。
辛瑶把暖壶放到水龙头下，拧开阀门。
热水哗哗流下。
她还在看短信。
直到水汽扑到手背，才猛然回神。
水已经快满了。
“呀。”
她赶紧关掉龙头。
旁边的女生看了她一眼。
辛语瑶抱紧暖壶，脚步轻快地往宿舍走。
一路上，手机被她取出来三次。
短信内容没有变化。
确实录取了。
不是眼花。
宿舍门刚打开，章欣欣便闻声探出脑袋。
“回来啦？”
辛语瑶把水壶放稳。
“今晚我请客。”
章欣欣眨眨眼。
下一秒，她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录取了？”
辛语瑶点头。
章欣欣扑上来，一把抱住她。
“啊啊啊！”
“辛秘书！”
“三万月薪的辛秘书！”
辛语瑶被她撞得退了半步。
“你轻点。”
“水壶还在旁边。”
章欣欣松开她，又抓住她的手晃了两下。
“必须庆祝。”
“去长城饭店！”
“你把我卖了吧。”
辛语瑶抽回手，忍着笑。
“工资还没发，先欠一顿饭钱？”
“那吃什么？”
“烧烤。”
“行。”
章欣欣答应得飞快。
“我要十串羊肉，五串鸡翅，再来一盘烤韭菜。”
“你一个美术生，吃得像体育特长生。”
“艺术创作消耗大。”
章欣欣一本正经。
“灵感不是凭空来的，需要蛋白质。”
说完，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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