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桃花岛。
曹剑平站在院子里。
他面前站着仙道老祖。
仙道老祖说。
“准备好了？”
曹剑平说。
“准备好了。”
仙道老祖说。
“传功——”
他抬起手。
掌心出现一团白光。
“会很疼。”
曹剑平说。
“我不怕。”
仙道老祖说。
“好。”
他把手按在曹剑平头顶。
白光灌入。
曹剑平浑身一震。
他跪在地上。
骨头在响。
经脉在烧。
他咬着牙。
没叫。
九命在旁边看着。
攥紧拳头。
“老祖——”
仙道老祖说。
“别说话。”
他闭上眼。
继续传功。
十分钟后。
仙道老祖收回手。
曹剑平趴在地上。
喘着气。
“多少年？”
仙道老祖说。
“十万年。”
曹剑平爬起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
“我怎么——”
仙道老祖说。
“感觉不到？”
曹剑平点头。
仙道老祖说。
“因为——”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玉。
黑色的。
“这个——”
递给曹剑平。
“戴上。”
曹剑平接过来。
戴在脖子上。
“这是什么？”
仙道老祖说。
“锁。”
曹剑平问。
“锁什么？”
仙道老祖说。
“锁你的功力。”
“你现在——”
他看着曹剑平。
“是普通人。”
曹剑平愣住。
“普通人？”
仙道老祖说。
“对。”
“但你有十万年功力。”
“只是——”
他顿了一下。
“被封住了。”
曹剑平问。
“什么时候解开？”
仙道老祖说。
“你需要的时候。”
“捏碎这块玉。”
曹剑平低头看着玉。
“现在不用？”
仙道老祖说。
“不用。”
“曼谷——”
他看着曹剑平。
“你先用脑子。”
“打不过——”
“再捏玉。”
曹剑平点头。
仙道老祖说。
“还有——”
他从袖子里掏出三张符。
“这个。”
递给曹剑平。
“三张符。”
“一张保命。”
“一张杀人。”
“一张——”
他顿了一下。
“你父亲。”
曹剑平愣住。
“我父亲？”
仙道老祖说。
“对。”
“见到你父亲的时候——”
“用这张符。”
曹剑平问。
“干什么？”
仙道老祖说。
“让他——”
他看着曹剑平。
“说真话。”
曹剑平收起符。
“老祖。”
仙道老祖说。
“嗯？”
曹剑平说。
“你为什么帮我这么多？”
仙道老祖笑了。
“因为——”
他拍了拍曹剑平的肩膀。
“你这个人——”
“有意思。”
他转身。
“我走了。”
曹剑平问。
“去哪？”
仙道老祖说。
“回师门。”
“看白三。”
曹剑平说。
“你不去曼谷？”
仙道老祖说。
“不去。”
“曼谷——”
他回头。
“是你的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
消失了。
曹剑平站在院子里。
看着手里的玉和符。
九命走过来。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老祖给的——”
他看着那张“杀人”的符。
“是雷符。”
曹剑平问。
“什么雷？”
九命说。
“天雷。”
“一千年修为以下——”
“一击毙命。”
曹剑平收起符。
“好。”
他转身。
走进大厅。
林婉和林亿在等他。
林婉说。
“剑平。”
“你真要去曼谷？”
曹剑平说。
“对。”
林亿说。
“我跟你去。”
曹剑平摇头。
“你留下。”
林亿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桃花岛需要你。”
“苏晚和念平——”
“还在昆明。”
“白五爷在那边。”
“但——”
他看着林亿。
“我需要你看着桃花岛。”
林亿说。
“可曼谷——”
曹剑平说。
“黑猫跟我去。”
“九命也去。”
林亿说。
“就你们两个？”
曹剑平说。
“两个够了。”
他看向黑猫。
黑猫站在门口。
“准备好了。”
曹剑平说。
“好。”
他看向林婉。
“林婉。”
林婉说。
“在。”
曹剑平说。
“桃花岛——”
“交给你。”
林婉说。
“你放心。”
曹剑平说。
“如果有人来——”
林婉说。
“我挡着。”
曹剑平点头。
他转身。
看着白板。
拿起笔。
在“灯塔”下面。
写了两个字。
“曼谷。”
然后他在旁边写了一个名字。
“父亲。”
他放下笔。
“走吧。”
三个人走出大厅。
院子里。
十七个女人站着。
曹剑平看着她们。
“我出去一趟。”
“少则三天。”
“多则一周。”
“你们——”
林婉说。
“我们守着。”
曹剑平点头。
他转身。
上车。
黑猫开车。
九命坐在后座。
变成一只黑猫。
趴着。
车子驶出桃花岛。
往昆明方向开。
林婉站在院子里。
看着车尾灯消失。
“剑平。”
她轻声说。
“小心。”
她转身。
看着女人们。
“关门。”
铁门关上。
桃花岛——
进入守备状态。
而车上。
曹剑平坐在副驾驶。
黑猫开车。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黑猫说。
“曼谷——”
“你有计划吗？”
曹剑平说。
“有。”
黑猫问。
“什么计划？”
曹剑平说。
“先找人。”
黑猫问。
“找谁？”
曹剑平说。
“我父亲。”
黑猫说。
“你父亲——”
“在曼谷？”
曹剑平说。
“仙道老祖说的。”
黑猫沉默了一下。
“你信吗？”
曹剑平说。
“信。”
黑猫问。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看着窗外。
“他没必要骗我。”
黑猫没再问。
她踩下油门。
车子加速。
九命在后座翻了个身。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到了曼谷——”
“打架的事——”
“交给我。”
曹剑平说。
“好。”
九命说。
“我好久没——”
他顿了一下。
“活动筋骨了。”
曹剑平说。
“你悠着点。”
九命笑了。
“放心。”
“我不杀人。”
曹剑平说。
“真的？”
九命说。
“真的。”
“除非——”
他闭上眼。
“他们找死。”
车子继续开。
昆明机场。
三个人下车。
黑猫去换登机牌。
曹剑平和九命在候机厅。
九命变成人形。
穿着黑色卫衣。
戴着帽子。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曼谷那边——”
曹剑平说。
“我知道。”
“金猫会。”
九命说。
“对。”
“但——”
他顿了一下。
“金猫会不是最麻烦的。”
曹剑平问。
“什么最麻烦？”
九命说。
“灯塔。”
曹剑平说。
“我知道。”
九命说。
“你父亲——”
曹剑平说。
“我父亲是灯塔的人。”
九命说。
“可能——”
他看着曹剑平。
“不只是人。”
曹剑平问。
“什么意思？”
九命说。
“仙道老祖说——”
“你父亲在曼谷。”
“但没说——”
他停了一下。
曹剑平说。
“你想说什么？”
九命说。
“我想说——”
他看着曹剑平。
“你父亲——”
“可能不是被灯塔控制的。”
曹剑平说。
“你是说——”
九命说。
“他可能就是灯塔。”
曹剑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知道。”
九命愣住。
“你知道？”
曹剑平说。
“仙道老祖给我符的时候——”
他掏出那张符。
“这张符——”
“是让我父亲说真话的。”
九命说。
“所以——”
曹剑平说。
“仙道老祖知道——”
“我父亲会骗我。”
他收起符。
“所以——”
他站起来。
“我要做好准备。”
登机口广播响了。
“飞往曼谷的旅客——”
黑猫走过来。
“登机了。”
曹剑平点头。
三个人走进登机口。
上了飞机。
曹剑平坐在靠窗。
黑猫在旁边。
九命坐在后面。
飞机起飞。
曹剑平看着窗外。
“曼谷。”
他轻声说。
“我来了。”
三个小时后。
曼谷素万那普机场。
飞机降落。
三个人走出廊桥。
曼谷很热。
曹剑平穿着短袖。
黑猫戴着墨镜。
九命变成黑猫。
趴在曹剑平肩膀上。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有人盯着我们。”
曹剑平说。
“我知道。”
九命问。
“你怎么知道？”
曹剑平说。
“从我们出廊桥——”
他往前走。
“就有人跟着。”
黑猫说。
“几个？”
曹剑平说。
“三个。”
“左边一个。”
“右边一个。”
“后面一个。”
黑猫说。
“要不要——”
曹剑平说。
“不用。”
“不动声色。”
黑猫说。
“好。”
三个人继续走。
曹剑平眼角余光扫过。
左边——
一个穿花衬衫的泰国男人。
右边——
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
后面——
一个拎着包的胖子。
三个人——
都在看他们。
曹剑平走到行李提取处。
停下。
“黑猫。”
黑猫说。
“在。”
曹剑平说。
“查查他们什么来头。”
黑猫掏出手机。
拍了一张照片。
发出去。
十秒后。
回复来了。
黑猫说。
“乔三塔的人。”
曹剑平问。
“乔三塔是谁？”
黑猫说。
“曼谷黑帮。”
“控制素万那普机场周边。”
“收保护费。”
“也做——”
她顿了一下。
“人口买卖。”
曹剑平说。
“所以——”
黑猫说。
“他们盯上我们了。”
曹剑平说。
“为什么？”
黑猫说。
“因为——”
她看着曹剑平。
“你看起来——”
“像有钱人。”
曹剑平笑了。
“那就让他们盯。”
他拿起行李。
往外走。
刚出航站楼。
三辆车——
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
下来八个人。
领头的一个——
四十多岁。
光头。
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他走到曹剑平面前。
用中文说。
“先生。”
“第一次来曼谷？”
曹剑平说。
“对。”
光头说。
“我叫乔三塔。”
曹剑平说。
“你好。”
乔三塔说。
“曼谷——”
“我管一半。”
曹剑平说。
“然后呢？”
乔三塔说。
“然后——”
他看着曹剑平。
“你到了我的地方。”
“得——”
他伸出手。
“交个朋友。”
曹剑平问。
“怎么交？”
乔三塔说。
“十万。”
曹剑平说。
“泰铢？”
乔三塔笑了。
“人民币。”
曹剑平说。
“为什么？”
乔三塔说。
“因为——”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看起来——”
“值这个价。”
曹剑平没动。
九命在曹剑平肩膀上。
睁开眼。
他看着乔三塔。
九命笑了。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让我来。”
他从曹剑平肩膀上跳下来。
落地。
变成人形。
站在乔三塔面前。
乔三塔愣了一下。
他看着九命。
“你——”
九命说。
“乔三塔。”
乔三塔说。
“你是谁？”
九命说。
“你不认识我。”
乔三塔说。
“那你——”
九命说。
“但我认识你。”
乔三塔皱眉。
九命说。
“三年前——”
“你在曼谷——”
“卖了一个中国女孩。”
乔三塔的脸色变了。
“你——”
九命说。
“那个女孩——”
“十五岁。”
“你卖了她。”
“收了五十万泰铢。”
乔三塔往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是谁？”
九命笑了。
“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好几年——”
他舔了舔嘴唇。
“没吸人血了。”
乔三塔的脸白了。
他身后八个人——
同时掏枪。
九命没动。
他只是看着他们。
“枪？”
他笑了。
“你们——”
他抬起手。
“知道我是谁吗？”
乔三塔说。
“开枪！”
八个人扣动扳机。
子弹——
飞出去。
但没打中九命。
子弹——
停在半空中。
悬浮着。
乔三塔愣住了。
八个人——
也愣住了。
九命说。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我能杀几个？”
曹剑平说。
“别杀人。”
九命说。
“那——”
他抬手。
子弹——
掉在地上。
“打一顿？”
曹剑平说。
“可以。”
九命笑了。
“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
八个人——
没反应过来。
九命已经到他们面前。
一拳。
一个。
一脚。
一个。
三秒。
八个人——
全趴在地上。
乔三塔站在原地。
手在抖。
九命走到他面前。
“乔三塔。”
乔三塔说。
“别杀我。”
九命说。
“我不杀你。”
乔三塔说。
“那——”
九命说。
“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乔三塔说。
“什么？”
九命说。
“金猫会——”
他看着乔三塔。
“在哪？”
乔三塔的脸色变了。
“你——”
九命说。
“你知道。”
乔三塔说。
“我不知道。”
九命抬起手。
掌心——
一只黑眼。
“再说一遍。”
乔三塔看着那只眼睛。
他瘫坐在地上。
“在——”
他声音在抖。
“在湄南河边。”
“一个仓库。”
九命说。
“地址。”
乔三塔报了一个地址。
九命收起手。
“好。”
他转身。
看着曹剑平。
“曹总。”
曹剑平走过来。
“他说的——”
九命说。
“真的。”
曹剑平看着乔三塔。
“你认识金瞳吗？”
乔三塔说。
“金瞳——”
他愣了一下。
“金猫会会长？”
曹剑平说。
“对。”
乔三塔说。
“认识。”
曹剑平问。
“她背后是谁？”
乔三塔说。
“不知道。”
“但——”
他看着曹剑平。
“有一个人。”
曹剑平问。
“谁？”
乔三塔说。
“金猫会——”
“有一个男人。”
“中国人。”
曹剑平说。
“多大？”
乔三塔说。
“五十多岁。”
曹剑平的手攥紧。
“长什么样？”
乔三塔说。
“跟你——”
他看着曹剑平。
“有点像。”
曹剑平沉默了。
九命看着曹剑平。
“曹总。”
曹剑平说。
“我没事。”
他转身。
“走。”
黑猫跟上来。
九命变成黑猫。
跳上曹剑平肩膀。
三个人——
往机场外走。
乔三塔坐在地上。
看着他们的背影。
“那个人——”
他喃喃自语。
“是灯塔的人。”
他爬起来。
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喂。”
“是我。”
“有人来曼谷了。”
“中国人。”
“他问金猫会。”
电话那头问。
“谁？”
乔三塔说。
“不知道。”
“但——”
他顿了一下。
“他跟灯塔——”
“长得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乔三塔收起手机。
他看着机场出口。
“曼谷——”
他喃喃自语。
“要乱了。”
而曹剑平三个人——
上了一辆出租车。
黑猫说。
“曹总。”
“去哪？”
曹剑平说。
“湄南河。”
黑猫说。
“现在？”
曹剑平说。
“不。”
“先找地方住。”
黑猫说。
“然后呢？”
曹剑平说。
“然后——”
他看着窗外。
“等我父亲来找我。”
黑猫问。
“你怎么知道他来？”
曹剑平说。
“因为——”
他掏出那块玉。
“他感觉得到。”
他收起玉。
“我身上——”
“有仙道老祖的功力。”
“他——”
他看着窗外。
“一定会来。”
出租车驶入曼谷市区。
曹剑平看着外面的街道。
“曼谷。”
他轻声说。
“我来了。”
“父亲。”
他攥紧拳头。
“你等着。”
而此时的湄南河边。
一座仓库里。
金瞳跪在地上。
她面前的男人——
转过身。
“他来了。”
金瞳说。
“谁？”
男人说。
“我儿子。”
他走到窗前。
“曹剑平。”
他看着远方。
“你终于来了。”
他转身。
看着金瞳。
“准备。”
金瞳问。
“准备什么？”
男人说。
“迎接。”
他笑了。
“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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