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还在用旱厕、夏天苍蝇乱飞、冬天屁股冻僵的农村,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天顶星科技!
陈卫国挠了挠头,一脸“傻人有傻福”的样子:“嘿嘿,上次去县里给向阳公社拉设备,在一堆处理品里淘换的,人家说有点瑕疵,便宜卖我了。我想着婉清是城里姑娘,爱干净,咱不能委屈了媳妇不是?”
“啧啧啧,你小子,疼媳妇疼到茅房里去了!”王瓦匠摸着那光滑的釉面,爱不释手,“就冲你这孝心……不对,是爱心,这活儿叔接了!墙上还得贴这白瓷片?乖乖,这哪里是茅房,这比我家灶台都干净!这玩意儿一安,以后拉屎都比别人香!”
“叔,就贴一米高,就这点都掏空我腰包了。”
“行,以后苏知青享福咯,上厕所都不用闻臭味!”
搞定了卫生间,陈卫国并没有闲着。这大房子虽然气派,但冬天山里冷,这人一冷啊,两人就裹在被子里不方便运动。
他找到正在和泥的二蛋:“二蛋,帮个忙,去镇上找铁匠铺打个这个东西,这里有钱和生产队的条子。”
二蛋打开图纸:“哥,这啥呀,是锅?”
“简易锅炉,婉清怕冷,我想把水烧热了往屋里一送,冬天屋里不用炉子都能暖和,你给铁匠铺的老师傅,他们看得懂。”
“不用炉子也能暖和?”二蛋不是北方人,对什么暖气,炕这种完全没有概念。
其实陈卫国是想做一个简易暖气系统,系统里有暖气片,到时候直接挂上,桀桀桀,到时候冬天洗澡也方便,自己老婆也可以不用穿那么厚,系统里丝袜什么都有,还有苏格兰格子裙,剪短,岂不是就是JK?想到苏婉清那绝美的模样,JK,黑丝,嘶……
“哥,你傻笑啥,口水都流出来了?”
“赶紧去吧你!”陈卫国赶紧给二蛋塞了一包烟:“哦,对了,去找陈大壮拿自行车,说是我要用!”
大三合院的主体算是彻底立起来了。
青砖伴着新瓦,在这灰扑扑的陈家大队里,就像是鹤立鸡群的白天鹅。
吃过午饭,正是社员们晒太阳闲磕牙的时候。
李梅手里抓着一把瓜子,领着几个平日里爱嚼舌根的婆娘,假装路过,站在门口碎嘴子。
“哎哟,瞧瞧这大瓦房,真是一天一个样,这气派劲儿,怕是连县里的干部楼都比不上吧?资产阶级大小姐,走到哪里都脱离群众搞特殊!”
李梅嗑开一颗瓜子,眼神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那崭新的青瓦墙和宽敞的三合院,嘴里的瓜子皮都不舍得吐远了,那股子酸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旁边一个马脸妇女也是看得直咂嘴,满眼的羡慕嫉妒恨:“可不是嘛,这陈卫国是发了啥横财哟,这么多新瓦,那得欠大队多少工分,三年能还上不?”
“房子不是越大越好,你们也不看看这房子盖在哪儿?这可是水库边上!离水这么近,那是人住的地方吗?”
“咋了,水库边不挺好吗,吃水方便。”
“好个屁!”李梅翻了个白眼,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度,像是要在这上面找回点心理平衡:“这水边上湿气重得吓人!尤其是到了阴雨天,屋里被褥都能掐出水来,住久了谁不得老寒腿、风湿病?再说了,这地方空旷,冬天那风呼呼地刮,跟刀子似的,这就叫‘阴宅’,我看呐,好看是好看,就是受罪!”
一群人虽然眼热这豪宅,但一想到李梅说的“潮湿”、“阴冷”,心里稍微平衡了点,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却又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地看那气派的院子。
苏婉清在屋里听得真切,脸色有些发白,手里拿着抹布的手微微攥紧,显然是被她们说的“潮湿阴冷”给吓唬住了。
陈卫国却是充耳不闻,他心里门清,这帮老娘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他站在厨房墙外,正专心致志地捣鼓他的“御寒神器”。他早就设计好了,利用灶台的余温,或者单独加炭烧水,驱动整个供暖,他在系统里买了四组暖气片,把钱花光了,8块钱一组,只能先安主卧和两个妹妹卧室了,剩下的后面有钱再安装了。
他用青砖黄泥在灶台外嵌上一口大号铸铁锅,锅沿抹泥封严,让灶台火力能尽数包裹锅身。镀锌管道顺微微上扬,一头接锅身,一头连向屋内暖气片;冷水管则朝下倾斜,从暖气片另一端绕回铁锅,能借重力循环派上用场, 热水轻会自然上升,冷水沉则回流,形成闭环。
陈卫国还另外做了个水位开关,连接一旁的水缸,如果水要烧干了,会自动加水。
“媳妇,把那堆干柴递给我。”
陈卫国接过柴火,塞进炉膛,划燃一根火柴。
“嗤——”
火苗窜起,很快就舔舐着炉胆。
不一会儿,后院那根高耸的烟囱里,冒出了第一缕青烟。
随着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管道里传来了轻微的“咕噜噜”水流声,那是热水开始在系统里循环的信号。陈卫国伸手摸了摸连进卧室的那片暖气片,虽然还没烫手,但已经有了明显的温热感。
他嘴角一扬,冲着还在收拾屋子的苏婉清招手:“媳妇,来!进屋给你看个好东西。”
苏婉清疑惑地放下手里的抹布,跟着陈卫国进了主卧。刚一进门,她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屋里的空气似乎没那么生硬冰冷了。
陈卫国拉着她的手,按在墙边那排崭新的铸铁暖气片上。
“呀!是热的!”苏婉清惊呼一声,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喜:“这,这是暖气!咱们家能有暖气!”
苏婉清是见过世面的,他小时候在淞沪住别墅,家里是有壁炉的,但暖气她是去北方旅游见过。
“这就叫暖气,等会儿水烧开了,这屋里哪怕外头下大雪,里面也跟春天似的。”陈卫国得意地说道。
苏婉清摸着那厚实的铸铁片,欣喜之余,眉头又微微蹙起,指尖在上面摩挲着,心里那股子精打细算的劲儿又上来了,心疼道:“这又是大铁疙瘩又是长管子的,得花多少钱啊?咱们日子才刚过好点,这就……”
“钱挣来就是花的,只要你不受冻,花多少都值。”陈卫国满不在乎地打断了她,随即坏笑一声,眼神暧昧地凑到她耳边打趣道:“再说了,咱这屋里不是还装了那室内厕所嘛。有了这暖气,屋里热乎乎的,以后你就是在屋里光着身子上厕所,也不怕冻屁股了。”
“你……你……你花这么多钱,居然想的是这个!你,哎呀……”苏婉清都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男人了,脸瞬间红透到了耳根,将帕子扔在他身上转身就跑。
“大流氓!”
谁知她刚一掀开门帘冲出堂屋,脚还没站稳,差点跟迎面几个人影撞个满怀。
只见李梅领着那个马脸妇女,正鬼鬼祟祟地贴在墙根底下,脖子伸得老长,正竖着耳朵想听听这“阴宅”里头是不是正如她们所愿,冷得让人发抖呢。苏婉清这一出来,正好把这几个听墙根的长舌妇抓了个正着。
陈卫国出来,看见,露出招牌式的憨笑:“各位大娘婶子!别在风口站着了,怪冷的,进屋歇会儿呗!我这有瓜子儿!”
李梅一愣,随即撇撇嘴:“行啊,我倒要看看,这资本家小姐要住的房子,和我们劳动人民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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