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婷手里的毛线球“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地看向陈卫国。
完了。
难道是事情败露了？
警察是来抓人的？
“找我的！”陈卫国放下鸡饲料，大步走了出去。
苏婉婷看着那道背影，心却悬得更高了。难道真的是他？
下来的不仅是张春宗，还有两个便衣和一个高马尾的女警。
这女警长得是绝美，扎着马尾，却带着一股子英气。
“陈卫国！这是市里刑侦队的，找你了解下情况！”
“好的，张所！”
陈飞带着刑侦队的人一走进院子，一看这满院子的美女：“嚯！好家伙，谁是你媳妇啊？”
“我！有什么事吗？”
女警伸手招呼：“麻烦你跟我过来一下！”
陈飞冲陈卫国招手：“来，我们出来聊。”
来到水库边的石头坐下，张春宗没有过来，陈飞和陈卫国点上烟：“听说你跟赵建军有仇？”
陈卫国忽然就笑了：“陈队是吧，不带这么诱供的！我刚刚听说赵建军犯事儿了，谁都知道赵建军打过我媳妇的主意，你说我跟他能关系好吗？”
“那你昨晚在哪里？”
“晚饭的时候，在我徒弟罗峰玉家里喝酒，回到家不到十一点吧！”
……
大约半小时，公安走了。
苏婉婷担心地问道：“找你什么事儿啊？”
“嗨，别担心！”陈卫国看着家里好几个女的，一股子责任感涌了上来：“不是前段时间我跟赵建军闹得那么凶嘛，现在他犯事儿了，肯定找我了解下情况嘛……别担心，我能干违法乱纪的事儿吗？”
几个警察从103车间出来。
陈飞问道：“秦欢颜，刚刚他爱人怎么说？”
女警秦欢颜说道：“六点过离家，快要11点回来的，和罗峰玉所说他们喝酒时间差不多，如果他一直跟罗峰玉喝酒，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嗯！”陈飞点头：“家属院守门那老头也说陈卫国十点左右离开的。”
“算了，先去调查另外的人，没想到这个赵建军，仇家那么多！”
“可是……”秦欢颜说道：“这陈卫国很有嫌疑啊！从时间，动机上来看，都有嫌疑啊……”
“不排除，但也不能盲目怀疑！”陈飞皱眉问道：“我知道他和赵建军有仇，他的动机是什么，他有什么好处，为什么不杀死赵建军，反而杀死赖子几个人？那你告诉我，凶案现场在哪里？是赵建军家里还是二次搬运，那搬运痕迹呢，刚杀死的人，颈动脉都砍断了，为什么除开床底下，没有任何喷溅痕迹，唯一解释就是他们都睡在床底下，等着陈卫国砍死他们吗？”
秦欢颜……
一连串的问题，把这个警校刚毕业的警花问得哑口无言！
“陈卫国先放着，还有那么多排查工作，全靠两条腿，挨家挨户问……”
他们前脚刚走，陈卫国骑着自行车来到厂里宣传科。
经过好几次采访，陈卫国跟宣传科马干事已经熟络了，马干事靠着给陈卫国写了些文章，得到秦振邦看中，这次也在考虑进步一下，副科长！所以他跟陈卫国关系好。
陈卫国拿了一条烟悄悄给他。
“马哥，我想借用一下暗房……”
“你，你要弄啥？”
“啧……”陈卫国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拿出一卷胶卷：“我媳妇，上海来的，有时候我都不好意思说，老是搞外国人那套，什么搂搂抱抱，还非要抱着拍照，啧啧，我都不敢拿出去洗……但又觉得吧，也是青春，我想，就冲胶卷，不洗相片，也不浪费厂里资源。”
“哟喂！”马干事急忙回头看了看周围，手肘碰了他一下：“你小子好福气啊！你会弄吧？”
陈卫国拿出一本书，这是在系统里买的，《摄影冲洗与配方》：“麻烦您给我配一下方子，我就冲胶卷！”
“行！咱们这就去，俩小时就搞定，我保证不偷看……”
“哎哟喂，谢了我的哥！”
两天后，市委机关大院，聂援朝回到家里，司机小王过来汇报：“这案子蹊跷，刑侦那边似乎证据链不完整。”
“哦？怎么个说法？”聂援朝忽然来了兴致。
“尸体没有搬动过的痕迹，但赵建军家里没有打斗，就这三，好像就睡在床下被人砍死的一样，胃液里也没有检查出安眠药一样的东西！赵建军一直矢口否认……”
聂援朝听完，手里敲着桌子，最近两天他提心吊胆，找人给赵建军递了话，要他坚持住，自己想办法捞他出来。
既然这事儿处处透露着蹊跷，那就有操作空间。
“晚上把公安局长李兵给我叫过来，不能搞冤假错案！”
“好的！”小王领命而去。
聂援朝冲着厨房的保姆说道：“小林，弄几个好菜！”
“唉！”保姆小林从厨房出来，在鞋柜上拿过一封挂号信：“领导，今天有您一封信。”
“好！”聂援朝拿过那封挂号信，就是本市邮箱投递，他皱了皱眉头，莫不是又有人告状什么的。
可打开之后一愣，急忙回头看看保姆，快步来到书房。
他的手有些颤抖，缓缓抽出信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信签纸上，贴着报纸上剪下来的大大小小的字！
上面赫然写着：
我还有你很多秘密，把赵建军捞出来！给他一万块跑路，剩下胶片给你，大家相安无事！
信封里还有一个胶片，聂援朝拿起来，对着台灯，戴上眼镜仔细看了又看！
虽然是底片，但上面赫然是自己在防空洞极乐宫里的照片！后面特色的罗马柱，吧台，他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啪！聂援朝一股寒意和愤怒冲上脑门！
果然，这条狗偷拍了自己！能进那个地方的，除开小王，那几个医生，只有赵建军！这些都是自己人，只有他！他妈的！这条狗居然给我来这一手！想反咬我一口？
赵建军！你这是自寻死路！
聂援朝一坐就是半小时，纹丝不动！
赵建军的同伙干事太小心了，根本查不到！这些胶卷到底会不会曝光？如果真的捞出来赵建军，他还会不会勒索自己？不行，赵建军必须死！只有死了才能打草惊蛇，逼出另一个同伙。
直到公安局长李兵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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