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走向楼梯口，扶着栏杆，每一步都很费力地往楼上走去：“你走吧，从今天起，我秦正没有你这个女儿！”
“老秦，你干嘛呀！”周莉急忙过去扶着他：“父女俩吵架哪有当真的！”
秦振推开周莉的手：“你别说话。”
他站在楼梯拐角，转过头，那一股子官威又复燃，他居高临下看着秦欢颜：“我再说一遍，明天你就不用去公安局上班了，我秦正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也不配享受我带给你的所有便利！”
“你丝毫不顾及我和你妈，选择了一条为世人所不齿的路，那你就要独自去承受这一切，拿着你的东西，滚吧！”
说完秦正转身上楼。
周莉站在楼梯口，喊了好几声，只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她再一扭头，瞳孔一张，急忙跑下楼：“哎呀，女儿，你这是干什么，你爸说气话的！”
此刻的秦欢颜已经跪在了地上，再抬头，已经是泪流满面：“妈，对不起，以后，你们好好保重身体，如果爸气消了，我回来看你们……”
二楼的秦正站在书房，没有开灯，他轻轻拉开了窗帘一角，直到看到秦欢颜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狠狠一拳砸在了实木书桌上。
1978年12月末，大华这么大的兵力调动是瞒不住人的。
Y国也在全力以赴准备战争，这就是所谓的双向奔赴。
Y国边境，代乃的热带丛林里，密密麻麻的士兵正在卸下物资，搭建营地，一辆M151轻型吉普快速驶入了一旁山体空洞里。
车上下来一名三十多岁的军官。
周遭士兵不停给他敬礼：“团长好！”
这里是Y军316A师，飞虎团的前指。
黎东海快速走到沙盘前面，面对着沙盘上蜿蜒的红河久久不语。
316A师是Y军头号主力,六大钢铁师之一，历经多年战争洗礼的一支部队，代号 “白颊鸟”。
参谋长武山河走了过来。
“团长，根据特工队传回来的情报，华军在对面持续增兵，难道真的要打？”
黎东海点头：“中央把我们都调过来了，看来这一仗是在所难免了。”
“大华十年清洗，武备松弛，据说他们每个军区只有一个甲种师，其余的乙种师都是空架子，而我们的部队一直在战斗中成长，可谓是百战之师，而且，我们熟悉他们的战法，大华有句话，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我们这边。”
黎东海皱着眉头，没有接话，他心中是担忧的，黎东海说得不错，可是大华毕竟地大物博，自己在那里读过军校，也接受过大华军队的教学，这次可谓是学生打老师，他深知这支军队的底蕴，和这个国家的动员能力。
但是政治正确让他不能提出反对的意见，唯一能做好的，就是让自己这个团打出好成绩。
他转而问道：“我要的重炮营有回复了没？”
“有了，军区已经批复，一周内到达阵地。”
黎东海摆手：“不要到这边来，布置在边境五十公里后待命，边境被大华渗透得厉害，最近已经发现了十多起渗透事件，大华的炮群数量巨大，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拿起指挥棒，指着沙盘上：“这里，这里……把山体凿通，正面布置混凝土火力点，封锁红河，藏兵洞全部布置在山体背面防炮位置……”
这时候，一个通讯兵跑了进来：“报告团长，来了一群苏联专家！”
黎东海眼睛一亮，拍手叫好：“来得好！走，跟我去看看！”
营地外面，几辆吉普车停在门口，后面还有两辆卡车盖着厚厚的篷布。
一群欧洲面孔的人穿着Y军军服守在车旁。
翻译带着一名三十多岁的毛子走了过来。
“黎团长，这位是伊万少校……”
黎东海急忙上去握着他的手：“欢迎，欢迎，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伊万笑着点点头：“黎团长，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军官，向我们申请了雷达借调，这次我带来了我国最先进的SNAR-2炮兵雷达，只要大华的炮群开炮，我们就能测算位置，给与他们毁灭性的打击！这次，我可是带了一个营12辆‘冰雹’火箭炮来支援你的！”
冰雹火箭炮！黎东海眼睛刹那就亮了，12辆，单轮齐射可在几十秒内打出 480 发火箭弹，最大射程 20 公里，瞬间的火力等同于400多门155 毫米重型榴弹炮，7个炮兵团的齐射。
如果发现大华的炮兵集群，一次覆盖过去，将是毁灭性打击。
“太好了！伊万少校，那我们需要部署到哪里？”
经过一个小时的翻山越岭，一行人攀上了一处高地山脊，下方就是滩头和滚滚的红河水。
“我们师团的防御阵地有8公里的展开面，这里是最适合渡河的一片区域……”黎东海介绍道。
伊万拿起望远镜向着对面看去，又对着地图看了又看，再回头看向后方，指着一个点说：“这里，往后3公里！”
“这里是个突出部，炮群可以部署在后面五公里，我们的雷达就在防御工事和炮群中间……这个突出部，正好可以更多覆盖对面大华的射击面……”
“他们背叛了社会主义阵营，居然和米国建交了，这次，让他们尝尝我们的铁拳吧！”
他站上山头，拿起望远镜左右四顾……
对岸，丛林里，陈卫国放下望远镜，缓缓往后移动。
不一会来到一个土坡背面，他头顶缠着树枝伪装，身旁十几个同样装扮的大华军官和士兵。
38师713团团长冉龙云，还有38师作训科科长陈道学。
陈卫国到西线西线作战军械保障大队和王朝阳汇合后，直接分配到了38师，陈卫国现在是38师军械保障小队的负责人。
陈道学掏出烟来给陈卫国：“这里3公里面宽，是渡河面最短的，河水也最浅，而且对面有滩头，方便展开。”
“对面是猴子的王牌师316A师，这里面大部分军官都在我国留过学，不然就是我们手把手教出来的，经历过抗法，抗美，战斗经验丰富。”陈道学介绍道：“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啊！”
“而且，我们不仅要进攻滩头，炮兵要保证前出5公里，也就是说，我们的炮要架到前面来！陈工，地形你基本熟悉了，现在要定下雷达位置，我们马上要定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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