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法。”
忽然，陈卫国站了起来，所有人急忙看向他。
“陈工，你说！”
”我想到一个法子！做一个信号探测器！”陈卫国语速极快：“只要苏军雷达开机，它就能捕捉到脉冲信号，顺藤摸瓜锁定坐标。”陈卫国看着首长，“拿到坐标，引导军属独立炮团的130加农炮，就可以实施超视距摧毁。”
“有这东西，你怎么不早说啊！”吴志忠顿时就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众人面露喜色，仿佛在绝境中抓住了救命稻草。
“师长。”陈卫国脑子里的技术理论是通的，但是现在在前线，他话不能说太满：“理论上可行，但时间不等人，我不可能回406所去搞，我只能回保障大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材料。”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有多大把握？多长时间？”吴志忠直接问道。
陈卫国想了想：“三天后我回复你。”
“好，一定抓紧。”吴志忠说道：“作战方案马上要定下来，有和没有，完全是两个打法！”
陈卫国深吸一口气，这可是几千上万人的战斗啊，他点头说道：“好！那我马上回去！”
吴志忠站了起来：“陈工，我希望你能成功，不然，纵然胜利，我们也将付出巨大的伤亡。”
陈卫国重重点点头，出了指挥部，急忙上了吉普车，往保障大队去。
保障大队在前线后五十公里的清远。
这里是以前的一所小学，四处搭建起临时帐篷和修理车间。
王朝阳正戴着老花镜核对弹药清单，被猛地撞开的门吓了一跳，手里的红蓝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印子。
陈卫国啥也没说，上去就拿着王朝阳的口缸直接干了。
王朝阳皱眉看着里面只剩下了茶叶，又给他倒了一杯，却看见陈卫国坐在一旁，拿着纸和笔疯狂地写写画画，还在推演公式。
“你……这是要搞啥？”
陈卫国没抬头：“苏联人出手了！他们极有可能也有炮兵雷达，38师主攻方向有很大的威胁。”
“苏联人把他们最新的雷达都送过来了？”王朝阳急忙拉过来板凳坐下。
“情报人员看见有装备车辆进入，有电源通讯车……”陈卫国手里不停：“万一他们真有，我们损失就大了，我现在准备搞一台雷达检测器！”
“你！现在？”王朝阳睁大了眼睛：“先不说你这个想法能不能实现，就在这，什么仪器材料都没有啊！”
陈卫国没说话：“我只有两天时间，如果我这里不行，38师就要用人命去换了！”
王朝阳没有再说了，去食堂给他打了一碗饭回来，继续处理自己手里的工作。
陈卫国一坐就坐到了晚上，王朝阳忙完自己的工作，凑了过来。
王朝阳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图纸上快速扫过。
眼里忽然有了一丝惊愕，紧接着，是震惊，狂喜！
“这……这居然，好像，能行！卫国，你真是天才！”
可王朝阳激动的神色很快黯淡下来。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
“卫国，这个理论方向我也感觉是对的，可是这超外差接收机……”王朝阳抬起头，面露难色，“你看看我们这前线基地，哪里去弄X波段的高频滤波器？”
陈卫国这时候才放下笔，把那已经热过两次的饭盒拿了起来。
“没有就拆！不要什么封装，纯手搓，散装，能用就行！”他囫囵着说道：“待会我去库房看看有什么，再来决定方案。”
“好，我陪你去，我更熟悉。”
“走！去库房！”
保障大队二号库房。
两道手电筒的光柱在堆积如山的军械备件中快速扫动。
陈卫国徒手掰开一台报废的陆军制式硅两瓦电台外壳，用钳子干脆利落地绞断飞线，扯出两级中频放大模块。接着，他又从一辆退役坦克的车载电台残骸里，硬生生拽出了24V稳压电源板。
“放大和稳压模块齐了。”陈卫国将沾满油污的零件扔进帆布包。
两人进到一号库房，陈卫国手电筒光柱定格在角落里一台盖着半截防尘布的机器上。
那是陆军制式322型高炮炮瞄雷达。
陈卫国走过去，一把扯下防尘布。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王朝阳，手指重重敲在雷达的探测器外壳上。
王朝阳顺着光柱看去，呼吸猛地一滞，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这是拿过来调试的！”
炮瞄雷达，在哪个部队都是顶级珍贵的装备，而且数量极少，动一下都会被人盯上，私拆前线主战装备，这是上军事法庭的重罪。
陈卫国从兜里掏出那张画满演算公式的图纸，拍在雷达机箱上：“322型雷达的工作频段完全覆盖苏军SNAR-2，只要有了他，就成了！”
王朝阳盯着图纸看了足足十秒，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凸起。
最终，他重重地点了头：“我去打报告。”
保障大队的会议室里，劣质烟草的辛辣味混合着防潮粉的刺鼻气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啪！”
一份申请拆解322型高炮雷达的报告被狠狠摔在桌面上，上面画着刺眼的红叉。
张敬山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盯着陈卫国，镜片后的眼神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胡闹！322高炮炮瞄雷达是前线主战装备，整个西线加上我们这台备用机，只有五台！放在全军都是最先进的装备，你给我说要拆了，要里面的零件，简直是胡闹！”
坐在张敬山旁边的，是军区派来的三名军械老专家。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端着搪瓷缸，冷哼一声：“小陈同志，你想搞无源探测器？想法挺好，但你懂不懂什么叫X波段？这种频段的腔体滤波器，那是正儿八经的军工定制件，需要在无尘车间用精密机床加工。你拿两把电烙铁，就想在前线手搓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另一个专家接腔，“先不说你的手艺如何，就连方案也是昨晚上现画出来的，是不是太天马行空了？年轻人想立功可以理解，但不能拿前线战备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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