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站在会议桌前，领口已经解开，满脸涨红。
“首长！14所是老大哥不假，可他们太慢了！三年又三年，连多普勒都没搞明白，现在人家都上无源相控阵了！一步慢，步步慢！我们在南海的军舰，没有防空雷达，出去就是活靶子！陈卫国的PD雷达和红箭八改型，哪一个不是实打实的东西？他只用几天就能画出砷化镓雷达图纸，这种天才绝对不能用常理推断！”
“那是冒进！”另一名大校站起来反驳，“海军一年的经费就那么点！要造舰要买船。我们已经给14所递话要开发舰载型，现在临时撕毁合同吗？万一陈卫国搞砸了，我们又怎么办？这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PD雷达的物理上限锁死了！”苏城双手撑在桌面上，咬牙切齿，“就算14所搞出来，装备及落后，那就是浪费钱！我们必须一步到位上相控阵！”
坐在首位的老将军揉了揉太阳穴。海军确实穷，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行了，别吵了。”老将军开口，定下基调：“我认为苏晨说的有道理，我们偌大的海防等不起了，现在是敌人的军舰天天在我们的领海晃悠，我跟空军的老张通过气，他们也投了，所以，我建议投！”
“司令员，可是14所那边……”
“14所那边……我们以经费不足为由头吧……”
金陵，14所。
副所长办公室里，王传礼正拿着放大镜，趴在办公桌上审阅406所交接来的PD雷达图纸。
这套图纸极为精妙，很多回路设计他看了都忍不住拍大腿。
“天才……真是个天才！可惜不服管教！”王传礼放下放大镜，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干事快步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王老，有情况。”
王传礼眼皮没抬：“设备运过去了？他们没闹事吧。”
“不是设备的事。”干事压低声音，“刚刚海军传来消息，他们取消了舰载雷达的合作，说的是经费不足。“
“经费不足？”王传礼诧异问道：“他们不是一直迫切需求一款能追平国际水平的雷达吗？”
干事小声说道：”我通过海军的熟人了解，陈卫国他没闲着。406所越过了科工委，私下搞了个什么‘发布会’，把空军、二炮和海军的装备主管全叫去了。”
王传礼眉头一皱：“他开什么发布会？图纸都交给我们了，他拿什么发布？”
“无源相控阵。”
“噗！”王传礼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他猛地站起身，连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你说什么？相控阵？他疯了？苏联人都还在摸石头，他敢说相控阵？”
干事赶紧递上毛巾，继续汇报：“不仅说了，他还开价三百万，一年出样机，采取各军种联合研制的模式分摊经费。”
王传礼擦嘴的动作停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在体制内混了半辈子，太清楚陈卫国这招有多毒。
只要军方出了钱，这事就成了既定事实，连科工委都不好插手拦。这是直接断了14所在雷达领域的垄断权！
“军方那边怎么说？”王传礼声音发紧。
“不太清楚，目前只知道海军从我们这边撤了，多半是要投。”
王传礼握着毛巾的手指节发青。怪不得陈卫国要换设备啊，原来这小子一直就憋着坏呢！
无源相控阵啊……
他脑子里反复琢磨着这个词又扭头看着那厚厚的PD雷达图纸。
无缘相控阵他们不是没搞过，而是太难，立项以后就放弃了，还是坚持先把多普勒吃透。
现在多普勒是现成的，可以给所里带来未来十年的订单，也可以累积相控阵的基础！是自己退休前的荣耀一笔。
无源相控阵，又被陈卫国抢先了吗？……从技术上看，陈卫国绝对是个最强的对手……
王传礼捏了捏拳头，早知道就把他挖过来了。
忽然，他转头开口：“立刻找人跟三军打听，安排行程，我要去京城！”
……
陈卫国很忙，一边给苏婉婷煲电话粥，一边天天下班回去伺候孕妇，周末要尽心尽力伺候大老婆，那是忙得不可开交。
所里面已经最近开始组建工作室了，这次所里是全凭他调度。
今天，406所召开了全所
“卫国，好消息啊！”赵鸿远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四大军种全部和我们签订合同了，资金也相继到位，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没问题吧？”
“不出意外，是没问题的。”陈卫国点头。
赵鸿远拿出了另外一份文件：“另外啊，你可能要去京城了……”
“去京城？”陈卫国不明所以。
“哈哈哈！去参加英模表彰大会啊！”赵鸿远走过来，拍着陈卫国的肩膀：“五机部给我们发了通知了，你去京城，不仅要接受军委的表彰，还要参加五机部的表彰大会！”
“我……我一个人去吗？其他人呢？”
“都有表彰，林小溪是二等功，参战的保障队是集体二等功，王朝阳是三等功，不过啊，我们的表彰就不用去京城了……”
“什么时候去啊？”
“7天后召开表彰大会，所里已经给你定了三天后的软卧，把工作安排一下吧……”
得，又要离家了，陈卫国刚回到自己独立办公室，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接，陈卫国眉头一皱，急忙把电话拿开一点。
“陈卫国！你好狠！你回来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今天要不是姐姐给我说，我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呜呜呜……”
得了，小魔仙发飙了。
陈卫国急忙关了门，鬼鬼祟祟捂着话筒：“哎呀，臭宝，我也想死你了，我这忙得不可开交，过两天还要去京城，我给你带好吃的呀……乖……”
“去京城，去京城干什么？”电话那头哭声戛然而止。
“参加表彰大会呀，你男人多猛，领导人都要亲自接见我……”
“真的吗……”果然，苏婉柔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真的，领导人会和我亲切地交谈，关心我的工作和学习，对我未来的发展做出高屋建瓴的指示……”陈卫国开始吹牛逼了。
“我要去，我要去，我去看看领导人，我没见过真人……”
“啧……不是，你闹呢，当这串门吗，那可多警卫员了，没有手续你根本就进不去的！”
“啊……”电话里苏婉柔可见的情绪低落了。
“好了好了，去几天就回来了……”
“那你，什么时候的火车呀？我来送你可以吗？我好想你呀……”
听着小魔仙委委屈屈的样子，陈卫国心软了：“好吧，后天上午九点半，火车站等，还是上次接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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