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尔看着陈卫国：“可你这是新飞机，没有任何数据和战绩！况且，又要建立新的保障体系。”
“不不不，先生，您不要被眼睛所蒙蔽。”陈卫国站到黑板前，拿出几张白纸刷上胶水，遮住图纸上的鸭翼，尖尖的机头，还有两侧的进气口。再回头：“如果拿掉这几个地方，和歼七，或者你们手里的米格21，发动机一样，驾驶室布局一样，有什么不同？后勤保障70%沿用以前的体系。”
“你们只需要花费很少的钱，得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强势空优战机！”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阿米尔微微皱眉。
穆斯塔法说道：“你们连尾翼都没有了，改为了三角翼，还说一样？”
“哦，天啦，穆斯法塔先生真是真主派到人间的天使，他很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我给你点个赞！”陈卫国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额……穆斯法塔擦了擦汗：“你说吧，不用赞美我，这是你们中国人说的拍马屁！”
华方代表都轻轻笑了起来。
陈卫国画风一转：“对，我们增加了鸭翼！是为了在同等功率发动机的基础上，得到更大的升力！在和米格21同等发动机，2.2马赫功率情况下，爬升速度从每秒150米，直接跨越到200米！”
“更重要的是，有了鸭翼后，升限从米格的18000米，我们提升到了21000米！别忘了，现在小以高空侦察机仗着升限，在你们头顶上天天散步。你们的米格机挂着导弹，发动机烧到冒黑烟，就是爬不上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拍完照大摇大摆地走！看得着，打不着，着急吗？”
话音落地，会议室里弥漫起浓烈压抑的怒火，几名艾吉军官攥紧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陈卫国见火候到了，继续PUA：“一九七三年，第四次沙漠战争，你们重金打造的前线机场，是怎么被炸烂的？”
“以色列的A-4天鹰攻击机，贴着沙漠地平线超低空突防。你们装备的那些苏制米格-23，老旧的雷达往下一扫，全是地面沙漠回波，满屏雪花。敌人贴在你们脚底下飞，你们就是一群睁眼瞎！等用肉眼看见了，人家的炸弹已经塞进你们的机库了。这亏，你们还没吃够？”
几个经历过那场惨烈空战的艾吉军官，瞬间眼眶通红，有人咬紧了后槽牙，那是他们这辈子抹不掉的耻辱。”
陈卫国撕开贴在图纸上的白纸，指着机头：“改为两侧进气，只是为了给机头装上我们最新研制的雷达！这将是对小以空军最致命的封喉！”
“我们，为了你们能战胜小以，特别研制了最新型的，超级多普勒MAX版雷达！探测距离80公里！下视距离四十公里！同时发现十个目标！这样就能死死锁住以色列的突防战机。”陈卫国为了保密起见，暂时没有公开相控阵，把它说成超级多普勒。
“什么！”艾吉一众军官巨震：“这不可能，多普勒做不到！”
“没有什么不可能，你们是失败者，败在你们的无知！失败限制了你们的想象力！”
艾吉代表团怒火更盛。
“你们不用管那么多，只要订购我们的终极版战机，当初你们怎么挨的打，以后就能狠狠一巴掌扇回去！”
一段话，没有枯燥的数据比拼，全是真刀真枪的痛点暴击。阿米尔团长双眼发红，胸膛剧烈起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埃及战机锁定仇人时的痛快场景。
这哪里是在卖飞机，这是在卖一把复仇的利刃。
穆斯塔法彻底慌了神，他察觉到了代表团情绪的倒戈，一巴掌拍在桌上站了起来。
“骗局！彻头彻尾的谎言！”他指着陈卫国怒斥，“你什么多普勒雷达能达到这种数据？西方的最新多普勒雷达最多达到40公里，你们这是纸面数据造假，是学术欺诈！”
陈卫国懒得跟他废半句话，拿出一张盖着彩条布的，只露出半边雷达阵列头的照片给他们，照片上，一旁站着冯俊杰，这雷达只达到了他的腰部。
“雷达，已经有了！”
艾吉代表团众人，顿时就兴奋了，不顾仪态站起来，簇拥到阿米尔团长身后，死死盯着那雷达。
穆斯法塔和高卢达索关系紧密，看到艾吉代表团众人的模样，急忙说道：“不要吹牛，我们要看到实打实的真机！实战化测试！”
“好！”陈卫国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真飞机是没办法飞，但是真雷达是可以拿出来唬人的！要的就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如果非要歼九飞起来，那还真没办法。
611所的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陈卫国，他雷达是造出来了，真的经得起实战测试吗？
“后天，我们到靶场测试！”
……
双扇木门刚刚合拢，走廊里埃及代表团下楼的脚步声还未走远。
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宋文总工，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他两步跨到陈卫国面前，一把死死攥住陈卫国的胳膊。
几十名611所的老专家、核心研究员，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陈卫国堵在黑板前。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呼吸粗重。
“小陈！真的成了？”宋文声音发颤，连带着抓住陈卫国胳膊的手都在抖，“你别告诉我，还没测试，扫不出东西来啊！”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陈卫国。造假这个罪名，老一辈军工人谁也担不起。
陈卫国看着紧张到快要窒息的众人，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自信的笑意。
陈卫国=反手拍了拍宋文的手背，“宋总，昨天之前，我还真没有绝对的把握。但这东西，它今天成了。”
宋文愣住：“成了？”
“刚刚开会前，林小溪从绵阳9所打来保密专线。”陈卫国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我们在室外靶场，开了机！”
“测试结果如何？”一名搞气动的老专家急得直跺脚。
“探测距离突破八十五公里，同时稳定跟踪十一个信号源。数据稳定，就是……”
“就是什么？”所有人冷汗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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