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陈厂长反悔了吧,我结婚证都办了,他不会玩我吧?
这时,办公室里的江大姐兴冲冲从人事科回来,手里拿着自己的资料。还提着一大袋的糖果。
她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工位,招呼几个老同事。
“来来来,吃糖,吃糖!”
“哎哟,江大姐这就要走了呀?”几个妇女同志围拢过来。
“是啊,要回去宿舍收拾东西,说是一周内报到,时间紧呢。”
几个妇女在一旁说着分别的话,有意无意往刘如玉这边看来。
“她去不成,这几天,都不怎么说话,甩脸色呢。”
“还是太年轻了,4061厂那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吗,全是要的我们这种有经验的女同志。”
“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有什么用,还以为找了多好个干部,结果还是生产队喂鸡的,烫个卷毛毛,跟二流子一样的。”
“听说她前两天就去结婚了,不会是肚子里怀上了吧,这么急?”
刘如玉听在耳朵里,气在心里,这几个老女人,平时就爱败家子欺负我多干活,今天又在蛐蛐我!
“住口!”她猛地站起来:“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嗨!怎么了,你前两天不是开介绍信结婚去了吗,有人看到你和一个卷毛毛去登记的,怎么还不让说了?”
“怎么的,也没听说你要摆酒席啊?”
刘如玉冷哼道:“请客也不请你们!一个个铁公鸡!人家车间主任结婚请你们,结果一群人去封了一个红包,还带着一家人去吃!不要脸!”
妇女们顿时就破防了:“不要脸,你要脸了?仓促结婚,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是不是怀了野男人的孩子,找卷毛毛接盘啊?”
“是啊!我看你脸皮才厚,什么档次不知道吗,还想去4061厂山鸡变凤凰,我呸!鸡就是鸡!找个男人都是养鸡的!正好喂你,哈哈哈!”
“你……你们……我受够了!”刘如玉气的七窍生烟,终于爆发了,直接冲了过去:“看我不我撕了你们的嘴!”
刘如玉身材苗条,步伐飘逸灵动,有文凭会动脑子,出手灵动,攻其要害……是4061厂看中的人才;
江大姐身强力壮,下盘扎实,一米五八体重超120斤,工龄17年经验丰富,以不变应万变,是孙长河心里的白月光。
新旧两代人才,两种理念的正面巅峰对决。
我这一爪,21年功力,看你顶不顶得住!
去死!
咣当!
嗷……
江大姐一个锁喉,刘如玉就被按在了办公桌上!
咳咳咳!刘如玉被死死拿捏,动弹不得,两只小脚丫子使劲扑棱,小皮鞋都踢掉了,双手不停撕扯江大姐的手臂,却没有丝毫作用。
刘如玉被秒了!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老娘在车间当钳工的时候,你还没读幼儿园呢!”
“住手!你们干什么!”
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办公室邱主任站在门口。
江大姐这才放了手。
咳咳咳……刘如玉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不一会,抱着膝盖嘤嘤嘤哭了起来。
邱主任呵斥:“蒋艳萍,这里是厂部!为什么打人?”
“邱主任,是刘如玉先动手的,江燕萍是被迫还手的,我们都看见了。”几个妇女立刻站队江燕萍。
“胡说,我一进来就看见蒋艳萍在打刘如玉!”
邱主任走过来:“蒋艳萍,是不是以为你去了4061厂,厂里就管不住你了?思想品德有问题!一样把你退回来?”
蒋艳萍这才撇撇嘴不说话了。
邱主任背着手低头:“刘如玉,有没有事,没事儿就起来,这坐地上也不像话,要不要去看看?”
刘如玉抹了一把脸,站起来,头发凌乱,抽噎着,低着头走回办公桌,趴在桌上继续哭。
“哼!骚狐狸,就知道嘤嘤嘤……”江大姐嘀嘀咕咕。
邱主任瞪了她一眼走过去:“行了,别哭了!”
嘤嘤嘤,扭过头继续哭。
笃笃笃!邱主任的手敲在桌子上:“赶紧的,去人事科提资料!”
“嗯!”刘如玉猛地抬起头,胡乱擦了眼泪,看着桌面上的介绍信!
“兹有你单位质检科刘如玉同志,经考评合格,即日起调入五机部406所4061厂,105车间担任实习质检组副组长!行政级别从22级上调至21级!七日内带上个人物资报到……省工业厅……”
“啊!”刘如玉猛地捂住嘴!
江燕萍几人凑过去:“她提资料干什么,不是被淘汰了吗?”
“看什么看!不给你们看!”刘如玉一把抓起介绍信,红着眼,恶狠狠指着江燕萍:“你给我等着!我在4061厂等着你!批婆娘!”
说着,她拿起包,快步跑走。
“还敢骂人!下班别走!看我不把狐狸皮给你扒咯!”
“你可小心点吧!”邹主任背着手:“人家现在可是4061厂21级的干部了!”
“什么!”几个妇女惊呆了。
“怎,怎么可能?她不是被淘汰了吗?”江燕萍不服。
“这是今天406所专门发过来补录的!”
众人面面相觑,还能补录?
“这,这我也是干部啊。”
“你啥干部啊,你是以工代干,到了4061厂,还不是打回原形,车间当工人,你可小心着点,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干部,别到时候被刘如玉给穿小鞋了……”
“不,不可能吧,她还能在4061厂无法无天?我,我可是认识罗峰玉和冯俊杰的……”
“你可拉倒吧,人家嫁的是陈家大队,别忘了,陈卫国是陈家大队出来的,她凭什么补录,你知道了吧?”
“啊~!完了!怪不得她让我等着……”江燕萍眼里失去了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我不想去4061了……”
三天后,陈大壮两口子,大春,铁蛋,二狗,五个人,背着大大的行囊,提着塑料桶等各种行李,坐上了队里的小卡,奔赴火车站。
村里不少人来相送,有别离的亲情,有看热闹的,更多的年轻一代人,则是带着一种观望的心态……
他们也是自1979年改革开放后,陈家大队走出去自谋职业闯荡的第一批人。
12月,大批的依拉克人员分批次进入大华,有的去了北方工业,有的去了成飞,还有一部分来了4061厂的实验场地。
开始对他们进行雷达操作的培训。
陈卫国直接带着他的秘密武器去了成飞训练场,和空军的同志,要教会依拉克人。
这整个一套战术,就是为了打掉F14。
陈卫国来到指挥塔,也是目前的导演组,空战地图板上,不断有参谋人员在更新两边的情况,雷达上也有着同步显示。
今天扮演F14的,依旧是四架歼七M型,他们的雷达自然没有那么厉害,全靠导演组模拟给他们报数据。
空军上校王勇摇摇头:“又输了!他们是一次都没有靠近20公里!不知道在怕什么!”
“给了航向高度,都不按规定来,让他们低空突进,非要拉起来,被敌人发现……”
“那就……换一批!”
“没了!这帮人已经是他们的精锐!全都打过空中格斗弹的,加起来不到30人……”
“这么差?”这远远超过了陈卫国的下限:“那他们怎么一开始压着依郎打的?”
“那是依郎自己搞大清洗,把人都送进去了,真正和F14打过一次,就挨了个1:5,都下破了胆,现在是扔了格斗弹扭头就跑,也不管你打不打的中。”
“而且,雾天不起飞,晚上不起飞,下雨不起飞,就等天气好才飞!”
“哎呀……”陈卫国揉了揉脸,这特么药丸啊。
“其实,飞机是能操作的,我们歼九的操控原则上和米格机差不多,他们身上最主要就是作风散漫,无组织无纪律,又胆小怕事,自以为是。”
陈卫国看到两架歼九稳稳落地,打开减速伞,着陆姿势还是很稳健了,稍微燃起一丝丝希望。
灰背白肚的歼九战机轮胎擦着水泥道面,滑行停稳。
机库大门敞开,陈卫国双手插在兜里,迎着停机坪刮来的风,慢条斯理地走着。
空军上校王勇与他并肩前行,手里死死捏着刚从塔台打印出来的模拟空战数据记录板。白纸黑字的数据让王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正琢磨着待会儿怎么给这帮刚下飞机的伊拉克飞行员讲评。
两人刚跨进宽阔的机库大门。
迎面突然撞上来一团火气。
几名满身汗臭的伊拉克飞行员连飞行服都没脱,气势汹汹地直奔两人冲了过来。
带头的叫阿巴斯。
他满脸通红,喘着粗气,大步跨到两人面前三米处,猛地一把扯下脑袋上的高规制飞行头盔。
阿巴斯抡圆了右臂,咬着后槽牙用力往地上一砸。
“砰!”
坚硬的水泥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造价高昂的头盔被砸得弹起半米高,在地上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阿巴斯根本不管那头盔,手指头差点戳到王勇鼻尖上。
一连串夹杂着生硬英语的阿拉伯语机关枪似的喷了出来。
“法克!你们在耍我们!”
旁边的翻译急忙跑过来,脑门上全是汗,结结巴巴地翻译着。
阿巴斯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大得整个机库都能听见:“十天!我们作为最顶尖的精锐来到这里整整十天!每天飞机都看不到,都被你们导演组判输!”
他越说越激动,大手一挥,指着后方导演组所在的塔台方向:“这全是暗箱操作!故意打压我们!”
“不让我们的雷达开机,还让我们保持超低空突防!这种见鬼的战术,谁想出来的?”
“在战场上,不开机等于瞎子!超低空就是去当活靶子!”
阿巴斯猛地转身,手直挺挺地指向停在远处的歼九战机。
“看看你们这些破铜烂铁!”
“就这破玩意,也想打赢F14?你们大华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现代空战!”
他鄙夷地看着王勇,嘴角满是嘲弄:“你们的空军多少年没打仗了?你们见过F14吗?你们用导弹击落过敌人吗?坐在办公室里纸上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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