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茸能不怕吗。
她只是打游戏遇到极品队友,怒而喷之。
却不小心惹到了一个疯子。
鹤观之轻松找到她家,随意拿捏她,阴晴不定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摁在地上打。
而他的朋友更是完全藐视法律。
好像即使她死在鹤观之手里,鹤观之也不会有事。
疯子的朋友也是疯子。
颜茸的战栗反而助长了鹤观之的疯,他原本还算规矩的手指在颜茸裸露的腿上轻揉,狎昵地搓弄她的膝盖。
覆盖着骨骼的薄薄皮肤被揉红,鹤观之等不到颜茸的回应,自顾自地往下说:“你太瘦了。得多吃点,抱起来硌手。”
“你可以不抱......”颜茸在灼人的逼视下越说越小声。
不如说是巴不得他别抱了。
鹤观之:“你讨厌我抱你?”
颜茸:“......”那当然了。
但她又不敢直说,万一惹得鹤观之不悦,她会不会真被杀掉?
鹤观之:“看表情是讨厌了。”
鹤观之用力地抱住颜茸,她只是看起来瘦,抱着却柔软馨香,像一朵有弹性的洁白的云。
其实一点也不硌人,但鹤观之偏要这么说:“知道我为什么抱你吗?”
颜茸还是沉默。
她已经知道语言对鹤观之是无用的。
不管她说什么,鹤观之还是想干嘛干嘛。
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就是你讨厌这样,我才抱你。”
鹤观之说得冠冕堂皇,阴郁俊美的眉眼显得如此恶劣,“你做了坏事,我怎么报复你都不为过,所以你讨厌什么,我就会做什么,直到我消气为止。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我早点玩腻你了。”
颜茸完全被这强盗逻辑给震慑住。
“玩腻”二字听在耳里,分明是最居高临下的欺侮,让她切实感到受辱,薄薄的耳廓发烫,又不敢出言顶撞。
在这种周身散发刺眼光芒的人面前,颜茸总会愤恨地发觉自己的渺小。
鹤观之似乎很满意他临时想到的处决方案:“就这么说定了。”
颜茸又一次尝试苍白地为自己辩护:“我明明没有做错事。”
嗓音低弱,如同一只被扼住喉咙只能发出嘶哑哀鸣的夜莺。
......
见鬼了。
徐守安盯着手机屏幕,语音通话已经被挂断了。
他只能从刚才鹤观之说的那些畜生话里捕风捉影,拼凑出正在z城某处的房间内发生的恶性欺凌。
很诡异的一通对话,鹤观之除了最开始回了他一句话,便再没搭理过他,像是忘了他这个人。
鹤观之之后所有的话都是和另一个人说的,和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徐守安没想到,惹到鹤观之的居然是一个女人。
鹤观之走后不久,几个损友凑一起看了那个让鹤观之被人不断加好友辱骂的视频。
博主用的男性语音包,用词犀利,再加上玩的是打野,刻板印象入脑的男人们自然把她当成了同性。
作为旁观者会觉得她的毒舌很有意思。
看鹤观之被人喷成那样,评论区更是集结了大量对他这个巨婴射手的辱骂,徐守安乐不可支。那位大少爷何时受过这种鸟气,现实里无人敢惹,却一朝在网上被喷成狗。
心高气傲如鹤观之,被当成吐槽的对象,可不会觉得有趣。
徐守安刚才在想,以鹤观之的脾气,找到人后,不是用刀片或碎玻璃将对方的舌头割出道道血痕让他再不敢胡说八道,就是拳拳到肉将人揍得血肉模糊说不定下半辈子都无法自理。
未曾想会在手机里听到那么恶心的对话。
鹤观之的语气里有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黏腻愉悦。
还有那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弱。
净给他发出些浅超的声音,听得他耳膜发痒。
最后语音是被意外挂断的。
在挂断前徐守安听到女孩幼嫩悲愤的哭叫,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可能是想挣扎着逃跑。
但鹤观之怎么可能让她逃掉呢。
徐守安事不关己地想。
......
“你跑什么?”
鹤观之烦躁地捋了把头发。
颜茸蜷缩在地板上,捂着膝盖流泪。
鹤观之半蹲在她面前,捏住她手腕:“我看看。”
她刚才挣扎太过,跌倒后膝盖磕到了地板。
颜茸不肯顺着鹤观之,但鹤观之力气太大,大掌将她两只手腕圈住,还能空出只手拨弄她的腿。
“痛......”
被按住膝盖后,颜茸小声地叫,鹤观之冷冷道:“自找的。”
颜茸吸吸鼻子,再被按的时候硬生生憋住没再出声。
“你不跑什么事都没有。”
鹤观之托着腿弯和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竖直地抱起,抱到床边放下。
视线不由自主落到并拢的两条细腿上。
滑嫩莹润,像牛乳布丁。
往上,膝盖骨泛红,平白无故感到刺眼。
鹤观之坐到床沿,颜茸缩了一下。
两人在同一张床上这件事显然让她非常不自在。
鹤观之烦躁:“怕个屁。我没饥渴到和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女人睡。”
谁信。
你还和刚认识不到几分钟的女人亲嘴呢。
颜茸心想。
鹤观之仍盯着颜茸的膝盖。
红了,但没肿,不严重,肯定不会伤到骨头。
但他还是不爽。
如果是被他弄红的那还好,可偏偏是摔的。
还是因为怕他才手忙脚乱摔的。
鹤观之骂道:“蠢货。”
这两个字像是压垮颜茸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眼泪忽然决堤,静默无声地往下淌。
鹤观之冷眼看着她突然的落泪。
她似乎突然承受不住了,脆弱得像只琉璃做的小鸟,摔到地上就会碎掉。
被陌生人闯进家里,自由被剥夺,被骂,因为根本不是她的错的理由被可怕的男人威胁。
倒霉透顶的颜茸只能安静地流泪,张口的欲望早已透支,累得想倒头大睡,但又因鹤观之在场而无法入睡。
不管他到底想怎么报复,能不能等明天再说。
鹤观之突然出声:“别哭了。”
颜茸闭着眼流泪,不打算搭理他。
她的长睫毛哭成一簇簇,还是很翘,浓浓的黑。
鹤观之:“我让你别哭了,还是你想被我?”
颜茸吓得睁眼,发现鹤观之脸色比刚才还要沉。
“你哭得很口口。”
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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