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澈最近没怎么直播。
习惯和小猪双排后,一个人直播太无聊。
再加上他刚回到z城,有各种局要参加,日后在z城长住,需要巩固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
袁澈很小的时候就随继父和母亲去了国外,但母亲一直没让袁澈改姓。因为她清楚,前夫这辈子只能有袁澈一个儿子了。
袁澈的父亲作为丈夫不合格,但把父爱全给了袁澈。母亲也鼓励他保持和生父的联系,没必要把袁家雄厚的家产拱手让人。
半年前,袁澈的生父提出让袁澈回国,进入集团锻炼。
当时的袁澈还没玩够,很是抗拒。
但和小猪的相识成为了一个契机,让他久违地想回国看看。
回国后,昔日的发小为他组局接风,时不时也叫他出来喝酒。
虽然上次见面还是十几年前,但相同的阶级滋生共同语言,而儿时的交情反而最为保值,袁澈很快重新融入了z城顶级的上流圈子。
这天在饭局上,有个新朋友。
他听到袁澈的名字后,忽然一拍脑袋:“我想起件事,你们认识李雅舒吗?”
“谁?”柯与山喝了口酒,“你马子?”
“不是。是做风投的那个李老头的女儿。”朋友说着,揶揄地看向袁澈,“我之前听说了个关于她的八卦。她追一个男主播,追得特别疯狂,还给他砸钱。但那男主播油盐不进,连个微信都不给。最后不仅没上她的贼船,还为了个好兄弟把她船掀了。那个主播也叫袁澈。”
袁澈被酒呛了一口。
柯与山闻言大笑:“不会吧,这么巧。”
新朋友点头:“是吧,很巧啊同名同姓。”
柯与山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袁澈就是个主播。”
朋友这下愣住了,好几秒才发出一声“我靠”,往前探着身子问:“真的假的?”
袁澈呵呵两声:“我不仅是个主播,我还是你口中说的那个主播。”
朋友乐了:“那李雅舒可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你最不差的就是钱。”
他说八卦的时候真没想到此袁澈就是彼袁澈,毕竟这名字也没小众到不会撞名。
人就是这样见风使舵,明明最开始谈这桩八卦提起“男主播”颇为轻蔑,但在得知竟是袁澈本人后,被轻蔑的反而变成花钱那方了。
袁澈头疼:“别提这个了,喝酒吧。”
想到这事儿他就烦。
他总觉得和小猪走到这步田地,与直播间有些粉丝脱不了干系。
袁澈甚至有那么几次怀疑,小猪是不是为了不影响他直播事业,才主动和他拉开了距离。
但随即又自我否定。
不可能,小猪不是这种善解人意的小猪。
就算他真因为小猪被全直播间的粉丝唾骂了,小猪也只会晃几晃几过来,拍拍他说“黑流也能赚钱,赚了分我一半”。
更何况,直播间里大部分人还是喜欢看他和小猪一起打游戏,不喜欢的只是小部分。
柯与山挤兑袁澈:“你不想和你的忠实粉丝见个面吗?”
袁澈厌恶道:“我才不要。”
他差不多能把李雅舒和直播间里追着他骂的“牙隹”划上等号,这人骂他也就算了,还造谣小猪是女的,害他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小猪是女的也挺好的”的邪念。
简直惊世骇俗。
袁澈无法原谅自己居然动了玷污好兄弟的念头。
当然,最真实的想法还是,他是个直男。只要一想到小猪的实体是个男人,他的热情就会消失。但每次一进游戏房间,看到小猪的冷言冷语、爱答不理,他顿时又有种暗暗爽到的扭曲心理。
所以袁澈有时也觉得对不起兄弟。
他都分不清他对小猪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总是一阵喜欢,一阵反感的。
所以小猪一直没答应和他面基,袁澈反而是松了口气的。
他怕万一见面了,看到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对小猪的兄弟情就真淡了,连游戏都不想一块儿玩了。
袁澈沉默地又灌了一杯酒,柯与山挑眉:“你怎么了?”
袁澈摇头:“没什么。”
虽然他说没什么,但柯与山显然看出他的情绪比刚才要低迷得多。
袁澈今天很快就醉了,回到家后,他再次翻出小猪的微信,开始发酒疯:
「亲爱的猪,见字如面
近来可好?
你若安好,为何不回消息
为何不回消息
为何不回消息
......」
......
早晨,颜茸起床,鹤观之仍在睡。
这倒是少见,平时她睁眼的时候,鹤观之早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盯着鹤观之的脸,忽然发现一丝红色从他的嘴角淌了下来。
颜茸吓得狂戳他的喉结。
叮咚叮咚。
人还活着吗?
鹤观之被戳醒了,他浓眉微拧:“怎么了?”
还怎么!
颜茸:“你吐血了。”
鹤观之用手背揩了下嘴角,举到眼前又放下:“没事。”
颜茸跟着重复道:“没事?”
鹤观之不痛不痒:“打了个舌钉,流血是正常情况。”
颜茸呆呆地不解地歪了下脑袋:“打舌钉?你打舌钉干嘛?”
鹤观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不想说算了。”
颜茸皱着脸,不懂鹤观之在打什么哑谜。
鹤观之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道:“打舌钉当然是为了——”
他还说了五个字,那五个字让颜茸霎时蹭地从床头爬到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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