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小队的人呈扇形散开，把这群闹事的马仔死死围在中间。
刺眼的探照灯光打在每个人脸上。
陆宁走到那具尸体旁边，用脚尖踢开地上的步枪。
环视着周围那群被吓破胆的鲨鱼帮帮众。
“罗伯特还活着。”陆宁开口说道，吐字清晰，“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这里的规矩就没变。”
“谁想走，把手里的枪留下，现在就可以滚出这个营地。”
“谁敢动营地里的一粒粮食，地上的死人就是下场。”
陆宁的话就像一根钢钉，硬生生砸进了这群混混的心里。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那个刚才被踹倒的马仔挣扎着爬起来，连地上的砍刀都不要了，举起双手慢慢往后退。
剩下的几个抢劫犯也赶紧扔下编织袋，把手里的枪放在地上。
陆宁冲着赵小刀偏了偏头。
“把闹事的这几个全都捆起来，扔进地牢里去。”陆宁下达了指令，“敢跑的直接打断腿。”
赵小刀走上前，一脚踹翻一个马仔，从后腰抽出束缚带开始绑人。
那些围观的帮众看到这场面，纷纷缩起脖子，自觉地往后退开。
明白这座营地现在是谁说了算。
陆宁捡起地上散落的物资袋，扔回仓库大门里。
叫来刚才那几个被打翻的守卫，指着仓库门口。
“给你们换上机枪。”陆宁看着这几个鼻青脸肿的守卫，“再有人来抢，不用请示，直接开火。”
守卫们连连点头，赶紧跑去捡起武器重新站好岗。
陆宁转过身，背对着仓库。
强光探照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都给我滚回自己的位置上去。”陆宁冲着周围的人群吼了一句。
帮众们作鸟兽散，很快跑回了各自的防御阵地。
原本即将失控的骚乱在两分钟内被铁血手段按了下去。
夜风再次吹过矿区。
陆宁看了一眼被押走的几个闹事者。
营地重新归于平静。
陆宁端着枪，沿着仓库边缘走了一圈。
赵小刀绑完人跑了回来，停在陆宁身侧。
“老大，这帮黑人就是欠收拾。”赵小刀往地上啐了一口，“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陆宁摇了摇头，掏出香烟扔给赵小刀一根。
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他们是怕死。”陆宁吐出一团青烟，“罗伯特一倒，他们觉得天塌了，本能反应就是抢东西跑路。”
“这种乌合之众靠不住，但咱们现在需要炮灰来填战壕。”
赵小刀吸了一口烟，把短突击步枪挂在胸前。
“那几个被抓的怎么处理，真一直关着？”
陆宁看着远处高塔上的探照灯，眯了眯眼睛。
“关着浪费粮食。”陆宁冷声说道，“等天亮了，让他们去前线挖战壕。”
“不干活就毙了。”
赵小刀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主意不错。”
……
刚才还想着趁乱捞油水的混混们，现在全变成了霜打的茄子，大伙儿老老实实地缩在各自的防守点上。
连大声喘气的人都没有，更没人敢再交头接耳。
陆宁刚才那一枪立威的效果实在太好了，他身上那股杀伐果断的劲头把这帮黑人镇住了。
这会儿他在营地里哪怕只是随便咳嗽一声，底下的马仔都要跟着抖三抖。
陆宁踩着烂泥路在营地里巡视了一圈，巡逻队头目看到他走过来，吓得立刻挺直腰板敬礼，连大气都不敢出。
没有去休息，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冷风吹散了营地里沉积的硝烟味，陆宁把步枪挎在肩上，冲着不远处的赵小刀招了招手。
赵小刀快步跑过来，战术靴在泥坑里踩出一溜泥点子。
王斌也扛着机炮凑上前，大脸上全是没洗干净的黑灰。
“老大，营地稳住了。”赵小刀压低嗓音汇报，“刚才闹事的那几个全关进地牢了，外头那些混混现在比狗还听话。”
陆宁点了点头，指着北边的方向。
“走，跟我去空地看看，独眼龙刚才带人把外头的死尸都拖到那边了。”
三个人大步流星地穿过营地通道，战术靴踩着碎石路发出单调的摩擦响动。
北边原本是个废弃的露天矿场，现在成了临时的停尸房。
地上横七竖八地摆着二十来具尸首，全是被炮火炸死或者被机枪扫死的波兰老兵。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着烧焦的糊味熏得人直反胃。
陆宁走到尸体堆前停下脚步，独眼龙正带着几个手下在扒死人身上的防弹衣。
这胖子贪财得很，连死人的战术靴都不放过，正使劲往下拽。
看到陆宁过来，独眼龙赶紧停下手里的活，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规规矩矩地退到一边站好。
陆宁没理会这些黑帮马仔，他径直走到一具相对完整的尸首旁蹲下身子。
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白人壮汉，半边脸被弹片削平了，露出里面森白的骨茬。
陆宁翻开死者那件破烂的战术背心，在内侧的夹层里摸索了一下，扯出了一枚被血水浸透的臂章。
把臂章凑近眼前仔细端详，借着晨光看清了上面那把带翼的短剑图案。
王斌凑过大脑袋瞅了一眼，挠了挠光头。
“老大，这啥玩意，看着还挺唬人。”
“波兰特种部队的专属标志。”
陆宁把带血的臂章扔回死人身上，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泥水：
“地牢里那个活口没撒谎。”
赵小刀闻言挑了挑眉毛，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真是正规特种部队退下来的尖子啊，怪不得刚才打得那么有章法。”
“这帮人推进路线选得极贼，卡在咱们机枪的射击死角里摸过来，换做普通雇佣兵早被扫成筛子了。”
王斌哼了一声，把机炮墩在地上。
“尖子又咋样，还不是被咱们的迫击炮炸成了这副德行，老子刚才那一梭子机炮扫过去，他们连个冲锋的阵型都稳不住。”
陆宁没有接茬，目光在尸体堆里来回扫视。
在寻找那个在天台上跟他对狙的王牌狙击手。
很快，陆宁在矿坑角落里找到了一具没有脑袋的残骸。
这具尸首是被他用反器材步枪爆头的，死状最惨烈，脖颈处全是被撕裂的烂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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