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石猛地抬头，就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雁翎刀。
那张脸——帅得让人过目不忘。
“方休？！”
张石瞪大了眼睛，酒杯啪嗒掉在地上。
他想过方休可能会跑，可能会找人说情，甚至可能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提刀杀上门来！
张石一把推开小妾。
但方休比他更快。
雁翎刀在空中劈出一道寒光，直取张石的脖子。
张石到底是九品武者，千钧一发之际，身体往后一仰，堪堪避过刀锋。
刀刃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削掉了他一撮头发。
张石后背撞翻了桌子，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但他到底是从底层一路杀上来的，经历过无数次帮派火拼，手上沾过的血不比方休少。
张石在被削掉一撮头发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没有退，反而顺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小妾。
那女人尖叫着飞出去，整个人像一口破麻袋一样砸向方休的刀尖。
方休的刀刃划过小妾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
【经验值+1】
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
张石已经滚到了墙边，一把抄起了架在墙上的厚背砍刀。
“小杂种！”
张石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咆哮着挥刀扑了上来。
“老子今天把你剁成肉酱！”
铛！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方休只觉得手腕一震，虎口微微发麻。
这张石虽然刀法稀烂，但九品武者的底子毕竟摆在那里。
淬体功法练出来的蛮力，一刀下来也有数百斤的力道。
但光是蛮力，有个屁用。
方休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身形一转，雁翎刀顺着厚背砍刀的刀背滑了下去。
刀尖直取张石的咽喉，快得像毒蛇吐信。
张石瞳孔猛缩，拼命侧身，刀尖擦着他的侧脸划过去，在脸上上留下一道血槽。
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淌，张石疼得龇牙咧嘴，眼中的凶光却更盛了几分。
“老子砍死你！”
张石发了疯一样抡刀乱砍，每一刀都卯足了全身的力气。
但这刀法在方休眼里。
简直是漏洞百出。
张石的刀还没有砍到，方休已经侧身避过。
张石的刀还没有收回，方休的刀已经追了上去。
快。
太快了。
狂风刀法以快打慢，方休的身形在张石周围游走，雁翎刀化作一道道寒光，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劈向张石。
张石的刀法说好听了叫刚猛路数，说难听了就是街头混混乱砍。
他只是一个泥腿子出身，侥幸得了一门粗浅的淬体功法，撞大运踏入了九品境界。
要说刀法。
他根本就没有入门。
方休的刀越打越快，刀光连绵不绝，逼得张石连连后退。
噗嗤！
雁翎刀划过张石的右臂，削下一大块血肉。
张石惨叫一声，右手握刀的力量顿时泄了几分。
噗嗤！
又一刀，划过张石的大腿，鲜血汩汩往外冒。
张石单膝跪地，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目赤红地瞪着方休。
他知道自己今天完了。
但他不甘心。
他从一个泥腿子杀到疯狗堂执事的位置，花了整整十年。
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方休的身形在原地一闪，瞬间欺近张石身前，雁翎刀从下往上斜撩，刀刃划过了张石的脖颈。
张石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漏风声。
厚背砍刀当啷掉在地上。
张石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经验值+5】
方休站在张石的尸体前，甩掉刀刃上的血，低头看着这张死不瞑目的脸。
灯火通明的内院，嘈杂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张石那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把整个张家都惊动了。
三个家丁护院提着刀棍冲了进来。
紧跟着，后院的方向也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有五六个人抄着家伙赶来。
这些人里有张石的远房亲戚，有张石安插在宅子里的打手、狗腿子。
他们冲到正房门口，看见倒在血泊里的张石，全都愣住了。
疯狗堂在城南长风街的执事，堂堂九品武者。
就这么死在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白脸手里？
“宰了他！”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十几个人同时动了。
刀枪棍棒，一股脑往方休身上招呼。
方休面无表情，握紧了手中的雁翎刀。
刀身上还淌着张石的血，温热黏腻。
他侧身闪过迎面劈来的一根短棍，雁翎刀从下往上一撩。
狂风刀法第一式，风起！
刀刃划过持棍者的咽喉，鲜血喷上天花板。
没等那人倒地，方休已经借势转身，刀随身走，第二式风卷横扫而出！
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打手胸口同时中刀，惨叫着倒飞出去。
【经验值+1】
【经验值+1】
身后有风声袭来。
方休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刺出。
刀尖精准地捅进了偷袭者的心窝，那人瞪大眼睛，手里的砍刀还没落下，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经验值+1】
剩下的人见了这一幕，眼中终于浮出恐惧。
这小子不是小白脸。
这是一尊杀神！
有人开始往后退。
但方休没有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雁翎刀化作一道道寒光。
每一刀都快到极致，每一刀都直取要害。
那些家丁护院的所谓功夫，在他眼里跟纸糊的一样。
狂风刀法越使越顺，刀光几乎连成一片。
惨叫声此起彼伏。
正房里，鲜血流淌成河，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方休从尸体上拔出刀，迈步走出正房。
整座张宅，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又一声接着一声地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宅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方休站在院子中央，浑身浴血，衣角往下滴着黏稠的血浆。
他四周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的尸体，男女老少，十几条人命，一个不剩。
夜风吹过，满院的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方休甩了甩刀上的血，走到院中的水缸前，舀了一瓢水，慢慢冲洗着刀刃上的血迹。
清水冲过刀身，露出底下那层幽幽的寒光。
他把刀擦干净，收刀入鞘。
然后转过身，看着满院的尸体，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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