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电梯停下来。
电梯门打开。
苏默跟着人群走出电梯。
眼前是一个宽阔的密封空间，场地很大，头顶一盏大灯照着，周围吊着参差不齐的管线，其中一些还喷着电光。
两侧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
卖什么的都有。
密密麻麻地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头。
叫卖声此起彼伏。
热闹得让人恍惚以为回到了前世的菜市场。
苏默随便找了一处相对空敞的角落，蹲下身把木盒放在地上打开，十二颗子弹整整齐齐地露出来，冷灰色的金属光泽在头顶大灯的照射下格外显眼。
他没急着吆喝，只是安安静静地蹲在地上等候。
废土上子弹是硬通货，不愁卖。
果然，不到两分钟，一个壮汉就走过来。
他蹲下身子随手拿起一颗子弹，放在掌心掂了掂，又凑到灯下仔细看了看底火和弹壳的光泽：“成色不错，自己复装的？”
苏默点了点头：“嗯。”
“怎么卖？”
苏默想了想：“4海贝点一颗。”
壮汉又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弹壳表面，确认没有裂纹和砂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手工活儿能做到这个份上，算你有点本事，行，这十二颗我全要了。”
壮汉也很干脆，直接对着苏默的手环一扫。
“滴”的一声轻响。
苏默的手环屏幕亮起，绿字闪过：余额+48。
壮汉把子弹装进自己腰间的弹药袋里，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袋子，站起身：“下次有好货记得来找我，我姓马，常在这一片收子弹。”
说完转身就走，很快淹没在人群里。
苏默看着壮汉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愣了片刻。
“这么容易就卖出去了？”
他原本还准备了一番讨价还价的话术。
万万没想到，对方简直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就买了。
虽然子弹不愁卖，但那也只是正常价格的情况下，他涨到4海贝点一颗，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卖出去才对。
苏默摸了摸下巴。
“难道这也跟我的天赋有关？”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的天赋是“专注到底”，只要专心做事情就能成功，虽然摆地摊只是一件小事，但他也是专心在做了。
苏默低头看了看手环上的余额。
心中顿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4海贝点一颗的子弹，他两分钟就卖出去了，如果下次试着卖五海贝点一颗呢？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买。
十二颗就是六十点，整整多出十二点呢。
“或许可以试试！”
苏默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现在时间还早，他准备可以先逛逛，顺便买点原材料回去。
兜里揣着四十八海贝点，显然底气足了不少，脚步也轻快起来，一边走一边左右打量两旁的摊位。
这边钱老板刚好把摊位摆好，就看到闲逛的苏默，以为对方正在找摊位，热情地朝他招手：“苏师傅，来来来，我旁边还有个空位，卖完正好一起去小房间。”
苏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了摆手：“那个……我已经卖完了，正准备收摊回去。”
刘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卖…卖完了？
这才过了多久，三分钟都没有吧！
现在一级弹这么好卖了吗？
不等钱老板开口，苏默这边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对方拉着他聊关于小房间的事，周围这么多人，他还是在乎名声的。
原主喜欢去小房间，他可没去过。
别说去，连想都没想过。
苏默在广场里转了一会儿，路过好几个卖子弹的摊位，大部分都标着三海贝点一颗的价格，偶尔也有标四海贝点的，但那些摊位前冷冷清清，基本没什么人问津。
“看来刚才那一单确实跟天赋有关系”
苏默在心里暗自琢磨。
随后他在一个摊位停下来。
摊主是一个骨瘦如柴的青年，看上去严重营养不良，像极了前世的精神小伙。
面前摆着满满几筐旧弹壳，有些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火药残渣，但大部分壳体完整，没有变形，属于还能用的货色。
苏默显然是这里的老主顾，刚走到摊位面前，瘦子就热情打招呼：“苏师傅，又来进货了？”
“嗯，买点回去备着。”
苏默点点头，自顾在箩筐里挑选起来。
瘦子坐在摊子后面的破木箱上，歪着脑袋看他挑了半天，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苏师傅，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苏默头也没抬。
“你……最近没去小房间了吧？”瘦子的语气小心翼翼的。
苏默动作一顿，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去小房间这事，应该很隐蔽才对。
怎么全都知道了？
“我听说那地方最近查得严，有几个女的染了锈斑症还接着接客，上个月好几个去的都染上了，您这手艺好，好好做子弹，日子过得比大多数人强，别糟蹋自个儿，有这钱，还不如去赌桌上搏一搏。”
瘦子耐心的劝说着。
前面听着都还正常，直到最后一句冒出来。
苏默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瘦子看着老实巴交的，劝人的路子却跟钱老板一个德性，不是拉人下水就是推人跳坑，半斤八两。
“我这人运气一向不好，还是老老实实搓子弹吧。”苏默把挑好的旧弹壳拢进小布袋里，递给瘦子。
瘦子数了数，报了一个价：“老规矩，1海贝点五颗弹壳，这里一共是五十颗，收你10海贝点。”
“5海贝点。”苏默直接开始砍价。
瘦子一听，眼睛瞪大了。
“五海贝点？你疯了？我这可是从污染区里扒出来的好货，你去黑市问问，这个成色的弹壳，一海贝点三颗都抢着要，我卖你五颗十颗已经是看你老主顾的面子了。”
“6海贝点。”苏默继续砍价。
瘦子把布袋搂得更紧了，像是怕苏默硬抢似的：“不行不行，小本生意，概不还价。”
“7海贝点，我最后的底线。”
“10海贝点，少一个子都不行。”
……
两人讨价还价，长达一个小时。
“都是老顾客了，我隔三差五就来你这儿进货，一次少说几十颗，细水长流的买卖，你让这一个海贝点，亏不了。”
“行行行，我真是服了你，九海贝点，拿走，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你这么会砍的。”
苏默麻利地从手环上划了9海贝点过去。
提着布袋，喜滋滋的离开了。
他一开始喊五海贝点的时候，确实存了试一试天赋的心思，他想着如果专注地砍价，看会不会成功。
事实证明，可以。
但自己这个天赋，存在合理性。
所有的一切都要遵从最基本的逻辑。
搓子弹能成，是因为这件事原主本来就会，所以他搓子弹的速度就很快。
一级弹能卖4海贝点，是因为子弹的质量远远超出市面上，所以他很快就能卖出去。
但他刚刚一次性砍到5海贝点，人家都亏到姥姥家去了，显然不合理，嘴皮子说破了都没用。
而9点，对方还有赚头。
自然能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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