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成龙历险记,不过我是斯卡蒂 > 第8章 继承人

小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条巷子的。

当她重新回到阳光照耀的街道上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黑色的仿真水枪。

她的样子太吓人了。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手里还攥着一把枪。

行人纷纷绕着她走,投来惊疑的目光。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面包车从她面前疾驰而过,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卷起的风把她的头发胡乱拍在脸上。

小玉的目光追着那辆车的尾灯,心脏猛地一跳。

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龙叔在那辆车里。

龙叔受伤了?

还是说……他被抓住了?

她下意识想追上去,可双腿像被焊在地上,一步也拖不动。

那声枪响在她脑子里炸了一遍又一遍。

斯卡蒂最后那句“下次别再犯同样的错误”、那颗黄铜子弹从自己眼前划过的瞬间,像坏掉的录像带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几天前,这里的一切在她眼里还那么新鲜,那么酷。

可现在,她眼睛里某种亮晶晶的东西,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像一只眼中好像有路明非的小狮子一样,拖着步子,朝着老爹古董店的方向挪去。

“叮铃——”

老爹抬起头,老花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一截。

他正对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和一张盾牌的拓印图纸,来回比对着。

听到门铃声,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烦躁。

他想教训一下成龙,你把盾牌带走了自己研究什么?

如果不是他提前拓印了盾牌正面,这翻书就不知道需要翻到猴年马月去。

“成龙,你——”

老爹抬头,后半句却卡在喉咙里。

进来的是小玉。

他眉间的烦躁瞬间消融,嘴角松了松:“是小玉回来了啊。”

他本想低头继续翻书,目光却猛地定住——孩子站在门口,头发黏在脸上,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像棵被踩蔫了的小草。

“小玉,来告诉老爹,到底发生什么了?”

老爹放下古籍,撑着桌沿站起来,眉头越拧越紧。

他绕过柜台,快步走到小玉面前,蹲下来,用那双粗糙而温暖的大手扶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

“谁欺负你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意。

小玉低着头没说话。

老爹只好松开她。

看着她默默走到桌边,把手里那东西“啪”地拍在桌面上。

老爹盯着那把枪,眉头皱得更深了。

小玉不可能有枪。

这玩意是谁给她的?

还是说,有人拿它吓唬她了?

等老爹再次看向小玉时,她已经拉开一把椅子,把自己缩了进去。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把枪,一眨不眨。

“我……”

她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就哑了。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啪嗒啪嗒地落在裤子和木椅扶手上。

小玉缩在椅子里的样子让老爹的火气“蹭”地冲上了头顶。

他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目光凌厉地扫向门外,像是要把那个欺负他孙侄女的人从街上揪出来。

但外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偶尔吹过。

老爹僵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慢慢松开了拳头,重重叹了口气。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小玉旁边。

“来,小玉,跟老爹说说。”

老爹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着她,“到底是谁——老爹给你做主。”

小玉抽噎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是……”

……

“是成龙!”

阿奋指着自己左脸颊上那个清晰可见的淤青鞋印,嘴瘪得都快哭出来了。

他身上的新西装已经不成样子,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袖子撕裂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同样脏兮兮的衬衫。

拉苏和周站在旁边,疯狂点头,动作幅度不敢太大。

两人的样子看上去比阿奋更惨。

拉苏的右胳膊用绷带吊在胸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被一群马蜂蜇过。

周的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拄着一根拐杖,整个人也站得歪歪斜斜。

瓦龙坐在他那张黑色高背皮椅上,身体微微后仰,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

他没有说话,脸上甚至没有表情。

既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冷嘲热讽。

但这反而让站在下方的三个人更加心惊胆战。

冷汗顺着阿奋的背沟往下淌,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你的意思是,”瓦龙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你们三个,拿着黑手帮最先进的武器——”

他的双手往扶手上一按,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三人面前。

“——三个人,也没打过成龙?一个考古学家?”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老大,问题是对面他也有武器啊!”

阿奋急忙辩解,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他伸手指着自己脸上的鞋印:“那面盾牌!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古董盾牌!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我的电子剑,满功率劈上去,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他把红肿的右手伸了出来。

掌心一道裂口,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够了!”

瓦龙一声厉喝。

阿奋整个人缩了缩脖子,把没说完的诉苦全吞回了肚子里。

瓦龙闭上眼睛,抬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半晌没有动静。

“下去养伤。”

他终于挥了挥手,像在赶苍蝇,“伤没好利索之前,别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医药费,我报销。”

说完,他有些疲惫地转过身,面向墙壁上那尊威严盘踞、双目赤红的龙形石雕。

“呃……”

拉苏用没受伤的手挠了挠裹着绷带的头,和旁边的周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大居然没当场发火?也没扣他们工资?

三人交换着眼神,谁也不敢先动。

这反常的平静,让他们心里更发毛了。

见三人还杵在原地,瓦龙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难道让我请你们吗?”

阿奋他们反倒松了一口气——会发火,说明还是自己熟悉的老大。三人互相搀扶着,刚挪到门口——

“对了,鲸鱼呢?她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瓦龙的声音传来。

“她……”

阿奋张了张嘴,脑子里快速组织着语言。

小老大去上厕所了?

然后就没回来?

他该怎么解释才不会被骂?

“我回来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大厅门口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所有人同时回头。

门口,一个黑色的身影斜斜地靠在厚重的橡木门框上,似乎连站直的力气都想省了。

她身上那件黑色长风衣已经破了。

下摆少了一截,断口参差不齐,边缘焦黑卷曲。

衣襟和袖子上还有几个弹孔。

空气里飘着织物烧焦的气息。

瓦龙的眼神骤然一变。

“叫医生!立刻!”

“瓦龙。”

墙壁上的圣主缓缓开口。

石质的嘴唇纹丝未动,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却直接在大厅里回响。

“斯卡蒂不是你这种脆弱生物可比拟的……凡人的武器,还伤不到她。”

瓦龙没有理会圣主的话。

他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在斯卡蒂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脸、脖子、肩膀、胸口、腰、腿。

直到确认她除了衣服破损狼狈之外,裸露的皮肤上没有任何伤口或血迹,他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

但瓦龙的眉头依然紧锁。

成龙不可能有枪。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袭击他瓦龙的人?

“东西拿到了,我的……叔叔。”

斯卡蒂似乎对现场紧张气氛毫无察觉,也懒得解释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随手从风衣内侧的特制暗袋里掏出鸡符咒,指尖捏着,像扔一颗玻璃弹珠一样,朝着圣主雕像的方向随意抛了过去。

就在符咒即将落地的瞬间,圣主雕像下方的阴影中,一团浓稠的黑暗无声蠕动着凝聚成形——一个全身漆黑、只露出一双猩红眼眸的黑影忍者。

它抬起戴着护甲的手,精准地接住了下落的符咒,随后转身,恭恭敬敬地将符咒嵌入圣主体表的一个凹槽内。

“嗡——”

符咒嵌入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鸣。橙黄色的光沿着凹槽边缘流过,像水银般渗入石雕的纹路中,然后消失。

“啊……真是久违的感觉……漂浮的神力,终于回来了……”

圣主发出一声悠长的低叹,像是在品味一口陈年的美酒。

石雕的眼眶中,赤红的光芒亮了一瞬。

斯卡蒂没理会圣主的感叹,也没看那符咒一眼。

她转过身,左手伸进裤兜。

瓦龙的目光跟着她的手移动了一瞬。

她摸出里面最后一卷皱巴巴的美钞,看也没看,随手扔给了离她最近的周。

“拿着,养伤去吧。”

周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在看清手里是什么之后,整个人僵住了,傻站了好一会儿。

斯卡蒂耸了耸肩,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红色眼眸里却流露出一抹无奈。

“身上的黑卡被打烂了。”

她指了指风衣上一个边缘融化了的弹孔,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下雨忘带伞了”。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这是最后一卷现金。”

周捧着钱,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算上之前阿奋拿到的那一卷,还有拉苏之前没还的‘跑腿费’。

周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鲸鱼这是……给他们三个每人都发了“补贴”?

见三人还傻站在原地,瓦龙终于忍无可忍:

“还愣着干什么!拿了钱就快滚!滚去治你们的伤!”

三人再也顾不上什么伤痛了,互相搀扶着朝电梯口逃去。

阿奋扶着拉苏,周单脚蹦着,拐杖“笃笃”地戳在地板上,显得狼狈又滑稽。

等电梯门“叮”的一声合上,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斯卡蒂抬手揉了揉后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红色眼眸里泛起一层水光,连睫毛都湿了。

“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她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倦怠。

“我……”

瓦龙刚想开口。想问的太多了:她遇到了什么,谁开的枪,符咒是怎么拿到的,还有她和圣主之间那个古怪的称呼——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这些话还没问出口,就被圣主打断了。

“斯卡蒂,你先回去休息吧。”

圣主的声音带着长辈般的温和,在瓦龙听来却格外刺耳:“辛苦了。”

斯卡蒂点了点头,转向瓦龙,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么,老大,叔叔,我先走了。有事再叫我。”

说罢,便转身走向那部专用电梯。

她身上那件破了好几个洞的黑色风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就连背影都带上了几分“终于结束了”的轻松感。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那个高挑的身影吞没。

下行指示灯亮起。

瓦龙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墙壁上那尊龙形石雕。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困惑里夹着一丝忌惮:“斯卡蒂为什么会叫你……”

瓦龙顿住了。

“……‘叔叔’?”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火光在圣主的眼中跳动,投射出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瓦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想,是时候告诉你关于我那些兄弟姐妹们的故事了。”

圣主低沉的声音在大厅中缓缓回荡。

“咒蓝、波刚、啸风、中苏、芭莎、地魁、西木……还有我。很久以前,我们各自统治着一片天地,一个时代。”

圣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东西。

“这跟斯卡蒂有什么关系?”

瓦龙皱起了眉,打断了圣主的回忆。

圣主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石雕眼窝中的赤红光芒轻轻跳动了一下。

“她是‘芭莎’的继承人。”

“而我,不介意帮她从我的姊妹手里,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毕竟,那个位置,她坐得太久了。”

除了圣主之外,没人知道,他说的是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

这是一处被圣主用古老魔法彻底隐藏起来的禁地。

暗影兵团前赴后继地牺牲,它们的躯体被魔法陷阱撕裂、被元素乱流吞噬,在解除符文锁时化为青烟。

最终,这处禁域的防御终于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通道。

最终,仅剩的少数几个忍者踏入了一处圆形洞窟。

这里异常干燥,弥漫着硫磺与某种陈旧羊皮纸的气息。

洞窟中央,是一座由漆黑玄武岩筑成的祭坛。

祭坛之上铭刻着暗淡的符文,线条彼此勾连,组成了一个古老的复合阵法。

祭坛的核心凹陷处,静静地卧着一枚龙蛋。

它大约半人高。蛋壳并不光滑,覆盖着一层石化的鳞片,颜色暗沉,像冷却的熔岩。

表面天然形成了难以解读的凹凸纹路。

它毫无生命气息,仿佛只是一件造型奇特的雕塑。

为首的忍者——它猩红的眼眸毫无波澜——上前一步。

它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一小节苍白色的龙牙,质地如玉,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状裂痕。

另一名忍者上前,它摊开手掌,掌心托着一个骨质小皿,里面盛放着少许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人类的血液,新鲜,表面还泛着一层微弱的油光。

持牙的忍者将龙牙尖端浸入血皿。

奇异的是,血液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缓缓攀附而上,包裹住苍白的牙面,发出极其微弱的“滋滋”声。

颜色从白玉色逐渐转为灼热的橙红。

最后,整只龙牙都开始溶解,血皿之中的血液也变成了淡金色。

然后,持着器皿的忍者抬起手,将血皿轻轻抵在冰冷死寂的龙蛋顶端,沿着那些凹凸的纹路,缓缓倾倒而下。

“嗤——!”

液体落在蛋壳上,爆发出轻微的声响,腾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烟雾。

那些液体如同活物般,迅速渗入蛋壳纹路的每一条缝隙。

变化发生了。

蛋壳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一秒。两秒。

蛋壳表面,那些暗沉如熔岩的纹路,从顶端开始,逐一亮起。

祭坛上那些扭曲的符文似乎受到了激发,嗡鸣声由低到高,暗红与幽绿的光芒大盛,与蛋壳的金光交织、共振。

蛋壳内部,一个原本蜷缩的模糊轮廓正缓缓舒展开来。

细微的脉络在蛋壳内部成形,像引信被点燃,生命的力量沿着那些脉络缓缓蔓延。

暗影忍者们注视着这一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们猩红的眼睛在金光映照下,像一排暗红色的余烬。

阴影再次合拢。

洞窟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龙蛋表面那些发光的纹路仍在微微明灭,像某种古老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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