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禾盯着小丫鬟怀里的东西想了一会儿,这才一拍脑门。
“都快忘了,我在裁缝店定了衣服。”
“所以,裁缝店的老板来找我,我想着我这几天也闲着便给你送来,衣服的尾款已经付了,你也别跟我客气。”
张安禾直接坐在了丫头身边。
“我才不会跟你客气呢!”
丫头笑了笑,这时屋里的齐铁嘴也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我还说要不要去九爷府上叫你呢!”
张安禾把食盒递给了齐铁嘴,“给你带的饭。”
齐铁嘴接过食盒,笑呵呵道。
“哎哟喂,姑娘啊,这段时间跟着你吃香喝辣我脸都圆了呢!”
“那别吃了,省的以后逃命,抱不动你了。”
“这可不行!”齐铁嘴护住食盒,才看向了丫头,“夫人,你们聊着,我去吃饭了。”
说完,齐铁嘴便离开了。
“这衣服是你给谁准备的?你哥哥?”丫头见张安禾正在检查大衣的款式忍不住问。
“不是,我哥的衣服......多的是。”张起灵的衣服都丢在她的储物空间里,用不着额外准备。
“这是给张小鱼准备的。”张安禾确定了衣服没什么问题后,就原封不动地让小丫鬟放到自己的厢房里。
“原来如此,我听说你过完年就要走了,也不知道小鱼副官他们能不能在那之前回来。”丫头呢喃道。
“没关系啊,可以让张日山他们转交。”张安禾并不在意。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后,丫头就回去了。
......
时间转眼就到了除夕夜,让张安禾有些意外的是外派做任务的张小鱼和张小烬都回来了。
齐铁嘴是孤家寡人一个,往年过除夕也是去张启山府上过的,今年自然也是这样。
除夕夜,整个长沙城都热闹了起来,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红灯笼高挂。
空气中弥漫着爆竹燃放后的硫磺味与各家各户飘出的饭菜香,混合成一种独属于过年的烟火气息。
张安禾穿着一身红色袄裙走在人群中,手里还提着一盏精致的兔子灯,那是丫头特意让人送来的。
灯火摇曳,映得她眉眼弯弯,让她看着跟普通人家的姑娘差不多。
走在她身边的齐铁嘴也换了一身朱砂红的长衫,看着身边的张安禾唇角忍不住上扬。
张启山过年都是在营中过的,和他的部下一起吃年夜饭。
所以两人并没有去张启山的府邸,而是直接朝着城外驻扎的营地走去。
营地门口,哨兵远远瞧见两人,立刻挺直了腰板敬礼。
张安禾笑着回礼,脚步轻快地往里走。营地里并没有想象中的肃杀,反而因为过年的缘故,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与暖意。
篝火在空地上熊熊燃烧,火舌舔舐着夜空,发出噼啪的声响。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手里捧着热腾腾的热茶,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
张安禾远远的就看见风尘仆仆的张小鱼和张小烬从一个营帐里走出来,一看就是去给张启山汇报工作了。
张小鱼还是原本的样子,穿着便装,脸上依旧戴着面具,看见张安禾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染上了一丝笑意。
“你来了。”
张安禾笑着点头,把给他准备好的衣服递给他。
“新年礼物。”
张小鱼看着递来的衣物,愣了愣。
张安禾把怀表拿出来在张小鱼眼前晃了晃。
张小鱼有些意外,“你还留着?”
“那是当然,我们可是约好苟富贵勿相忘的!”张安禾拍了拍张小鱼的肩膀。
就在这时,张日山从远处走来,“你们还杵着干什么,晚饭快好了。”
闻声,张小鱼接过张安禾的大衣,“谢谢。”
“不客气。”
......
晚饭很快就上桌了,虽然是大锅饭,但炊事班的手艺不错。
几道硬菜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白雾在寒风中升腾,瞬间模糊了众人的眉眼。
张安禾也不客气,拉着齐铁嘴找了个位置坐下,张小鱼也换回了军装坐在张安禾身边。
看着关系亲昵的两人,旁边的张小烬那叫一个羡慕啊。
张安禾侧头看着依旧戴着面具的他,“一起吃饭吧!”
张小鱼犹豫了片刻,转头看着周围的人,张启山、张日山、张小烬......
这些都是一起从东北逃出来的张家人,张小鱼想了很久,慢慢拿下了面上的面具。
那是一张十分俊逸的脸,眉骨高挺,眼窝微陷,眸色极深,虽然脸颊上有疤痕,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帅气。
张安禾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自然地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递过去,“趁热喝,驱驱寒气。”
张小鱼接过碗,指尖触碰到瓷碗的温度,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低头抿了一口汤,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连日来在野外奔波积累的寒意。
年夜饭很快就开始,张启山没什么架子,去给每桌的士兵敬茶。
虽然是除夕夜,但他们还要守护长沙城的治安,自然不能饮酒。
但即使这样,这场年夜饭依旧吃得很高兴。
快吃完年夜饭的时候,长沙城里就燃起了漫天的烟火。
五彩斑斓的光束划破漆黑的夜幕,在头顶炸开一朵朵绚烂的花火,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此起彼伏,与远处长沙城内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心头微微发颤,却又莫名地感到一种踏实的安宁。
营地里的士兵们纷纷停下手中的碗筷,仰起头望着那流光溢彩的夜空,脸上被火光映得通红,眼中闪烁着单纯而热烈的喜悦。
在这短暂的片刻,战场的肃杀、任务的沉重、生死的无常,似乎都被这盛大的烟火气暂时冲淡了。
张安禾直接爬上了城墙,找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坐下,而她的手边摆着两个小狗木雕。
“这里的烟火可比张家的好看多了。”张安禾忍不住呢喃。
张小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张安禾身侧,他又戴上了面具,深邃的眉眼定定看着张安禾的背影以及她身边的木雕小狗。
“你说是吗?”张安禾转头看着张小鱼,露出了一个笑容。
张小鱼怔了怔,点点头。“是吧......”
张安禾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张小鱼过来。
张小鱼见状,便走了过去,坐在她的身侧。
“那年一起看烟火就缺你一个人,现在啊,只有你陪着我了......”
“安禾,你可以留在长沙的,至于族长,可以让佛爷帮忙......”
“不用,我找我哥不只是为了找他......”她是为了回家。
垂眸看着手腕上的伤痕,那是在幻境里留下的。
她真的又想家了,想自己的阿婆,想自己的好友。
还记得高三前的那个除夕夜,张安禾跟自己阿婆吃完年夜饭后就去找自己的朋友出去玩。
张安禾住在农村,所以烟花管理不是那么严格,村里还是有人放烟花的。
那时候她们几个人坐在其中一个好友的二楼楼顶,一边看烟花一边畅想未来的大学生活。
她们问她。
“张安禾,你真的要去川大吗?你的成绩不去清北真的可惜了。”
张安禾无所谓地耸耸肩,“我阿婆身体不好,我不可能去这么远的地方。而且川大法医专业是全国前三,专业认可度很高的。”
“可我觉得以你的成绩,说不定能进省前五十,到时候说不定清北招生办直接杀到家里了!”
“所以我会控分啊!”张安禾笑着道。
“好吧,学神的世界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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