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禾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得很明确，她喜欢法医这个专业，所以在高一的时候就确定了自己大学志愿。
而这个专业比较好的大学，她也查清楚了。
综合下来，她觉得川大是她最好的选择。
毕竟川大的法医学在全国都排得上号，师资力量雄厚，而且离家近，方便照顾阿婆。
那时候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以为人生会像规划好的轨道一样平稳前行。
谁能想到，一场意外，竟让她穿书了。
张安禾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从遥远的夜空收回，落在身旁沉默的张小鱼身上。
“好了，不用为我担心，你呢就跟着张启山留在长沙城守着，我的狗子还在吴老狗手里呢。”
“回头有时间了，我肯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张小鱼转头看着张安禾，神色认真。
“你真的会回来？”
“嗯！”张安禾十分郑重地点头。
说到这里，张安禾便笑着转移了话题，“话说，你们这次外派的任务是什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去调查一个叫莫云高的西南军阀......”
此话一出，张安禾脸上的笑容直接消失了。
“莫云高？！”
注意到张安禾神情的变化，张小鱼眉头微蹙，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你认识他？”张小鱼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原本轻松的氛围骤然紧绷。
他虽然戴着面具，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紧紧锁住张安禾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张安禾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确认识。”
“你和他有仇？”张小鱼问，好看的眸子带着一丝探寻。
“不是有仇，是我单方面想杀他。”张安禾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毕竟她杀了田中良子，但陈皮依旧成了九门的四爷。
所以，莫云高没死，她虽然意外，但还是能接受。
只是她真的好奇，被自己捅了两刀的莫云高是怎么活过来的！
要知道为了避免莫云高心脏长在右边或者有两颗心脏，张安禾可是给他左右两边捅了个对穿的......
不过嘛，既然那一次没杀死，那再杀一次就好了。
如果莫云高真的还活着，说不定莫云高还跟原著一样到处散播病毒准备找张起灵，她杀了他也算为民除害了。
夜空的烟火还在绽放，张小鱼还想问什么，却被张安禾打断了。
“对了，衣服你试了吗，合身不，如果不合身可以去裁缝店改。”
“合身。”张小鱼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显得有些闷，却透着一种难得的柔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很暖和。”
张安禾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那就好。”
又一束绚烂的烟火在夜空绽放，烟火的亮光将两人坐在城墙的身影拉得修长。
而城墙下方是张启山和张日山，两人并肩而站看着满城烟火的同时也能看到张安禾跟张小鱼。
“佛爷问小鱼有关张姑娘的事了吗？”张日山问。
“问了，不过他不愿说。”顿了顿，张启山又道。“不过现在看来没那么重要了。”
“佛爷的意思是......”张日山面露不解。
“小鱼跟我从张家出来以后就没在人前摘过面具，他很看中张安禾，我们都了解小鱼的性格，能让他这么看重的人，定然不会是跟我们站在对面的人。”
张日山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
而城墙的另一边则是站着张小烬和齐铁嘴，齐铁嘴盯着两人的背影看。
“张小烬，你说他俩在聊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张小烬想也没想地回答。
“佛爷不是送你去读书了吗，就没学个唇语之类的？”齐铁嘴问。
“我是去学得日语，不是唇语。”张小烬的语气里尽是无奈。
齐铁嘴撇撇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啧，真是白瞎了佛爷的一片苦心。这年头，技多不压身。”
张小烬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的碎碎念，目光依旧落在城墙那两道并肩而坐的身影上。
夜风有些凉，但他心里却莫名觉得踏实，他能感受到小鱼哥见到张安禾是开心的。
从张家出来的人中，只有张小鱼偶尔还会陷入当年的梦魇，但张安禾到来后，他能明显地感受到张小鱼的变化。
“总归是好的。”张小烬呢喃了一声。
齐铁嘴的视线则是独独落在了张安禾身上，唇角上扬带着笑意，但眼底却有些落寞。
他知道，过了今晚，张安禾就会离开。
......
天还没亮，张安禾就换上一身轻便的深色短袄离开了长沙城。
只是离开之前，她又去了一趟狗场，给狗子留下了它平日吃得最多的肉干后，才真正离开。
冬日的晨雾中，张安禾独自走在通往郊外的青石板路上。
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又凝结。虽然还早，但路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
张安禾紧了紧身上的袄子，走在来往的人流中并不惹眼。
然而，她刚出城就有一个人影挡在了她前面。
是陈皮。
此时的陈皮换下了身上略显陈旧的衣物，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衫，外罩一件暗纹绸缎马褂。
还别说，打扮起来还真有几分当家人的气势。
张安禾挑挑眉，“怎么，又想来找打？不过你现在是九门的四爷，再被我打得鼻青脸肿会不会有些丢脸？”
陈皮没有理会张安禾的阴阳怪气，而是问。
“你要去哪？”
“杀人。”
“杀谁？”
“无可奉告。”
“你杀了我的人，我也要杀你的人！”陈皮还记着黄河边的那件事呢。
“嗯......我去杀日本人，你如果真想跟我抢，就去抢呗。”
说完，张安禾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然而，身后却传来破风声，九钩爪朝着她后心袭来。
张安禾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在那金属利爪即将触及衣料的瞬间，身形微微一侧，右手顺势向后一扬。
叮的一声脆响，她指尖夹着的一枚铜钱精准地弹在九钩爪的链条上，而九钩爪擦着她的耳畔飞过，深深钉入前方的树干之中。
陈皮并不意外张安禾的身手，手腕一抖，直接收回钩爪。
“我输了，一直都输给你。”
张安禾抱臂笑着道。“我赢习惯了，只要我想赢的东西就几乎没输过。”
饶是陈皮已经被张安禾气习惯了，但这一次还是又被气到了。
“你就不能谦虚点吗？”
“不能。”张安禾摆摆手，“好了，你现在毕竟是个什么四爷，有点风度，别整天打打杀杀的。”
说完，张安禾就继续往前走。
陈皮没再出手，而是对着她的背影大声问。
“你会回来吗？”
“当然！”张安禾头也没回地道。
一直到张安禾的身影彻底消失，陈皮才收回视线，往长沙城的方向走。
然而，刚走到长沙城的城墙外，他就愣住了。
城墙上站着一排人，而且都是熟人。
张启山、齐铁嘴、张小鱼、张日山以及二月红和解九爷。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城墙上，没有露面，只是目送。
见到几人，陈皮又回头看了眼彻底消失在晨雾中的身影，低声呢喃。
“希望你说到做到，真的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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