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画的什么花？”
弘历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朱红颜料在宣纸上洇开一朵凌霄。
“凌霄花。”
高曦月凑近了，她掩唇轻笑：“皇上画什么不好，偏偏画这么低贱的花？”
弘历抬眼看她。
高曦月正等着他像往常那样温和一笑，说句"贵妃心直口快”，这事便揭过去了。她父亲是治河重臣高斌，前朝功臣，她在这宫里向来是有资格“心直口快”的。
可弘历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说，你是谁。】
一个声音。冰冷，机械，像是从颅腔深处直接凿进来的。
弘历猛地转头：“你问朕是谁？朕是皇帝！你是什么东西？”
殿内烛火凝滞。高曦月保持着掩唇的姿势，唇角弧度僵在半空；侍立的宫人垂首而立，空中落着一点将坠未坠的烛泪。时间被抽走了，满殿只剩弘历一人能喘息。
【你是皇帝。你画的花被人说低贱，你不生气？】
弘历喉结滚动，强撑着帝王的体面：“高贵妃……只是心直口快。”
那声音嗤笑：【你算什么皇帝。就这样，怎么做皇帝？】
弘历心里发寒。他懂什么？高斌在前朝，高曦月在后宫，他刚登基几年，他需要高家。
声音陡然尖锐：【你个怂包。既然这么怕她，跟着她姓高去吧。】
“你胡说什么！”弘历拍案而起，砚台翻倒。
【叮——检测到符合绑定条件的宿主。系统001正在强制绑定中……绑定成功！】
【赠送专属金手指：高弘历。适配性格模板：高家皇帝共性，颜值天花板，疯批基因，载入中……】
“你说什么？你究竟是什么妖......”
剧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捅进太阳穴，在他脑髓里搅弄。
弘历踉跄跪倒，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疯长，啃噬着他忍了二十多年的克制与隐忍。
等他再抬头，耳边是高曦月娇滴滴的尾音：“……皇上画上的乌拉那拉氏吧？您还留着呢。”
时间恢复了流动。烛火噼啪一跳，高曦月的金步摇又晃了起来。
弘历缓缓转头。
高曦月正对上他的眼睛，心头莫名一悸。皇上今日格外英俊，眼尾微微上挑。她想着，唇角刚要扬起，却见那双眼睛通红，像是淬了血。
“啪！”
巴掌挟着风声，高曦月整个人被掼倒在地，脸颊火辣辣地肿起，她捂着脸惊恐的说道：“皇、皇上……”
弘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响。这具身体从未如此畅快过，多年的枷锁“铮”地断裂，连空气都甜了几分。
“该死的贱人。”
他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笑，“你说朕的花，低贱？”
高曦月浑身发抖。这不是弘历。
弘历从不动怒，弘历永远温和，弘历是天下最会忍的人。
“去贵妃之位，降为答应。”他俯身，一字一顿，“每日掌嘴五十。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李玉待在那里没动，弘历盯着他说道：“怎么，朕使唤不动你们了？”
李玉赶紧对外面喊道：“来人，快来人！”
他刚才只是被皇上吓到，皇上居然打了高贵妃，哦！不，现在应该是高答应，总算是给他的娴主子出气了。
“皇上！皇上......”高曦月哭喊着被拖出去，珠钗散落一地.
弘历闭了闭眼。
殿门合拢，隔绝了哭嚎。他屏退左右，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殿里回荡，越笑越畅快，越笑越癫狂。
"你是什么妖怪？"他对着虚空问，眼尾泛着兴奋的潮红。
【我不是妖怪。是系统。宿主，做个什么都不管的疯批皇帝，是不是很爽？】
弘历抚过画上的凌霄花。朱红颜料未干，蹭了满手，像血。
“对。很爽。”
【宿主，记住这种感觉。你是皇帝。你不高兴，就是天下不高兴。让你不高兴的一切......】
“都不应该存在。”弘历说道，他的瞳孔里仿佛烧着两簇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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