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
如懿还在吃她的燕窝。
一日三斤，顿顿不落。
窗外，礼乐声又响了。
是魏嬿婉晋封令妃的仪仗。
与此同时，延禧宫里。
魏嬿婉摸着尚未显怀的肚子，笑得温婉。
意欢抱着刚满月的六阿哥，坐在一旁打趣：“令妃妹妹好福气，这胎若是阿哥，怕是又要晋封了。”
魏嬿婉垂眸浅笑：“皇后娘娘谬赞了，臣妾只求能为皇上开枝散叶。”
后宫一片和睦。
没有如懿的阴阳怪气，弘历偶尔来坐坐，夸几句“懂事”，赏些东西，便去忙政务。
直到蒙古嫔妃进宫。
拜尔果斯氏，封恪嫔。巴林氏，封颖嫔。
她进宫第一日，便在御花园里“偶遇”了令妃。
二人对魏嬿婉这个宫女上位的妃子敷衍的行礼，转身就走。
恪嫔看着走了几步笑了，大声的说：“我从来不盼着生儿子。因为咱们身后是蒙古，蒙古就是咱们的依仗。生男生女，有什么区别？”
颖嫔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魏嬿婉还没走远，自然听到了。却不敢跟她们争执，只能离开。
春婵却受不了这个委屈说道：“主儿，您是妃位，她们是嫔位，居然敢这么说你！”
魏嬿婉摇摇头，却没有说什么。
这话，传到了弘历耳朵里。
弘历正在批折子，朱笔一顿，忽然笑了。
“好一个蒙古就是咱们的依仗。”
他把朱笔往案上一搁，起身就往恪嫔宫里走。
翊坤宫。
如懿还在吃她的燕窝。
一日三斤，顿顿不落。她从一开始的呕吐，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她坐在桌前，机械地往嘴里塞着燕窝，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惢心跪在一旁，哭着去抢她的勺子：“主儿！别吃了！求您别吃了！”
如懿木然地推开她，嘴角还挂着晶亮的燕窝丝："皇上赐的……怎么能不吃呢？"
窗外，礼乐声又响了。
是魏嬿婉晋封令妃的仪仗。
与此同时，永寿宫。
魏嬿婉摸着尚未显怀的肚子，笑得温婉。令妃——她用了多久？从宫女到贵人，从嫔到妃，不过两年。
意欢抱着刚满月的六阿哥，坐在一旁打趣：“令妃妹妹好福气，这胎若是阿哥，怕是又要晋封了。”
魏嬿婉垂眸浅笑：“皇后娘娘谬赞了，臣妾只求能为皇上开枝散叶。”
后宫一片和睦。
弘历偶尔来坐坐，夸几句“懂事，赏些东西，便去忙政务。
直到蒙古嫔妃进宫。
拜尔果斯氏，封恪嫔。
她进宫第一日，便在御花园里“偶遇”了令妃。
魏嬿婉挺着微隆的肚子，正要行礼，恪嫔却先笑了：“令妃天天盼着生儿子吧？”
魏嬿婉一愣。
恪嫔抚了抚鬓边的珊瑚坠子，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谈论天气：“我从来不盼。因为咱们身后是蒙古，蒙古就是咱们的依仗。生男生女，有什么区别？”
她身后跟着的两个蒙古贵人也跟着笑，目光扫过魏嬿婉的肚子，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魏嬿婉垂着眼，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却笑得愈发恭顺：“恪嫔娘娘说的是。”
这话，传到了弘历耳朵里。
弘历正在批折子，朱笔一顿，忽然笑了。
“好一个‘蒙古就是咱们的依仗’。”
他把朱笔往案上一搁，起身就往恪嫔宫里走。
恪嫔宫中。
她刚换了蒙古袍子，听说皇上来了，喜得眉飞色舞，小跑出去迎接。
“皇上！臣妾正想着您呢。”
“恪嫔。”弘历打断她，站在殿门中央，逆光站着，脸上一片阴影，“你胆子很大啊。”
恪嫔笑容一僵：“皇上……”
“你觉得进宫是做什么的？”弘历走近一步，声音轻飘飘的。
恪嫔不明所以，还当皇上在考她，挺了挺胸，答得理所当然：“因为皇上礼重蒙古呀。皇上需要蒙古的铁骑，需要蒙古的牛羊，所以......”
“错。”
弘历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聒噪的麻雀。
“是你的蒙古，为了讨好朕。”
恪嫔瞪大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弘历扬声：“进忠！”
“奴才在！”进忠从阴影里闪出来，手里托着一壶酒，壶嘴还冒着袅袅热气。
“赐酒。”弘历声音没有起伏，“让她知道，朕可不是你们能拿捏的。”
恪嫔慌了，往后退：“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是说皇上仁德，皇上。”
进忠已经绕到她身后。
他早就记恨这女人了。昨日御花园，她当着令妃的面说什么蒙古的依仗，还顺带踩了令妃一脚。令妃肚子里怀的，可是他进忠要攀的枝头！
他阴恻恻地笑：“恪嫔娘娘，请吧。”
他一手掐住她的下巴，一手将酒壶嘴塞进她嘴里，硬生生灌下去。恪嫔拼命挣扎，蒙古袍子上的金线刮花了，珊瑚坠子扯断了，洒了一地血红。
“唔！唔！”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
弘历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像在欣赏一场戏。
直到恪嫔瘫软在地，嘴角溢出黑血，瞳孔开始涣散。她伸出手，抓住弘历的龙袍下摆，喉咙里咕噜咕噜冒着血泡：“皇……上……”
弘历抬脚，将她的手踢开。
“送去拜尔果斯部。”
他掸了掸袍角，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送一筐白菜，“让他们知道，送女儿进宫，是做什么的。”
说完，转身就走。
龙袍带起一阵风，吹灭了殿角的蜡烛。
当夜，消息传遍六宫。
“恪嫔嚣张，得罪皇上，被赐自尽。”
“听说死状极惨，七窍流血……”
“蒙古那边怎么办？”
“皇上连蒙古都不怕了，咱们算什么？”
后宫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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