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
分别的时候，姜以柠拉着许星眠的手不肯松开，“眠眠，我想你了也不能去看你吗？”
许星眠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看她的眼神带着宠溺，说出的话却很决然，“嗯，不能。”
姜以柠鼓起腮帮子，“你走那天，我也不能去送你对吗？”
许星眠点头，“对啊，因为我不会告诉你我哪天离开。”
她本就不是一个擅长告别的人，今天跟姜以柠见面也是为了提前跟她说一声自己随时可能出国。
“我是不是有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你？”
姜以柠咬了咬唇瓣，努力把眼眶里的眼泪逼回去，可惜没能成功，还是有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许星眠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其实也不会很久，生完孩子我就差不多回来了。”
姜以柠明白她的意思，就是一想到她将来几个月要挺着大肚子待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就觉得特别心疼她。
“我想你的话，也不能给你打电话对吧？”
“我现在用的手机号会留在国内，出国后你就联系不上我了。”
姜以柠抹了一把眼角，等情绪平复下来后，伸手一把将她抱住，“你这个狠心的坏丫头，我肯定不会给你打电话，我肯定不会想你！”
许星眠抬手回抱住她，嗓音温柔，“好，今晚就当是提前跟你告别了。”
姜以柠一听这话再也绷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小舅舅真是没用……眠眠我舍不得你啊……呜呜呜……”
许星眠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别哭了，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呸呸呸！不许你说这种话！”
姜以柠呸完，又看了许星眠一眼，然后继续哭。
许星眠哄了她好久，她的情绪才慢慢冷静下来。
这时，姜以柠的手机响了，是厉斯寒打来的电话。
“宝贝，你们结束了吗？我出发去接你了。”
“嗯，发定位你。”姜以柠担心被厉斯寒听出端倪，回了五个字后飞快挂断电话。
许星眠看着她哭得红红的眼睛，抬手在自己眼角点了点，“你眼睛又红又肿，等会儿你家厉先生过来不会以为我欺负你了吧？”
“那不能够！”
姜以柠对上她的视线，一本正经道，“他敢说你一句，我就跟他离婚！”
许星眠笑了下，“傻瓜，婚姻是人生大事，别总把离婚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厉斯寒对你很好，每次你出门他都会亲自来接你，你啊别作，跟他好好过。”
姜以柠听着她过来人的语气，鼻子又酸了，“我知道，那你呢？”
许星眠弯了下嘴角，“我只是暂时离开了一段让我内耗的婚姻，并不代表我以后不会遇到更好的人，我对爱情依然充满期待。”
她相信这世上存在美好纯粹的感情，如果幸运的话，也许她在余生也能遇上这样的爱情。
到那个时候，她依然要轰轰烈烈地谈一场恋爱，也不枉此生来世间走一遭。
厉斯寒收到姜以柠定位消息后，没多久就来到餐厅门口。
姜以柠想让许星眠跟他们一起走，被许星眠婉拒了。
“你跟厉先生回去吧，我要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好，那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姜以柠也没有坚持，跟许星眠告别后，便和厉斯寒一起离开了。
厉斯寒听着她说话有鼻音，侧目朝她看过来。
视线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镜片后的眸子不由一眯，“你眼睛怎么肿了？”
姜以柠听他问这个问题就来气，“还不是因为我小舅舅！都怪他没用，连眠眠这么好的女生都留不住！我一想眠眠以后再也不是我小舅妈，我就好难过……”
说着说着，她情绪一个没绷住，再次哭起来。
孕妇心思本就敏感，如今又掺杂了对许星眠的担心和不舍，眼泪便怎么都止不住。
厉斯寒将纸巾递到她手里，柔声安抚，“乖，别哭了。就算她不是你小舅妈，跟你的闺蜜关系又不会发生改变。再说了，你小舅舅不还在尽力挽回吗？”
姜以柠拿纸巾擦了擦眼角，气哼哼道，“小舅舅以前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才想挽回眠眠，他做梦呢！”
厉斯寒看着她义愤填膺的表情，轻咳一声，替自家兄弟套话，“许星眠现在什么态度？她跟阿聿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姜以柠回想起许星眠坚定的态度，摇头道，“没可能了，你让我小舅舅死了这条心吧。”
眠眠不是没给过司廷聿机会，他自己没珍惜，怪得了谁？
厉斯寒听出来了，许星眠这次是铁了心想跟司廷聿分手。
算了算了，感情的事，外人也插不了手，还是让司廷聿自己想办法去吧。
厉斯寒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一转方向盘，车子平稳驶入车流。
***
另一边，许星眠目送厉斯寒的车子离开，转身走向街边的便利店。
说买东西其实是借口，她想确认司廷聿是不是在附近。
果然，许星眠走了没多远，迎面撞上一道高大的身影。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停在她面对的男人。
“司总，这么巧？”
她跟司廷聿打招呼时，语气里明显带了几分轻嘲。
司廷聿明明就站在许星眠的对面，跟她只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可是他却觉得他们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堵无形的墙。
“眠眠，抱歉，我没打招呼就找过来了。但是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跟你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许星眠态度突然转冷淡后，司廷聿心底隐隐就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他总感觉今晚要是不把话说清楚，许星眠随时可能离他而去。
眼下他得抓紧时间挽回她，否则他真怕明天一睁开眼睛，许星眠就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许星眠脊背挺直，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又巧了，我也有话要跟司总说。”
司廷聿右眼皮莫名跳了跳，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许星眠想说的话绝对不是他想听的。
于是，他毫不迟疑打断她，“眠眠，你先听我说。”
许星眠没有理会他，扯起唇角用很轻的声音说道，“司廷聿，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在欺骗你，我有病，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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