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月又去自己房间，把准备好的小彩灯和各种礼物拿出来。
母女俩一起装饰圣诞树。
江汀月往树上挂小彩灯和小饰品，江妈则用大张的彩色包装纸，按照小某书上的教程给那些礼物一一包装。
“你从小就不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糯糯那么像你，我还怕骗不了她，没想到她这么期待。”江妈感慨。
“我不信不是因为早熟，是因为识字早啊。”江汀月说。
她早慧，还没上幼儿园就已经认识上百个汉字和英文单词。
从小就可以看大人的书，而且脑子又好用，早早地学会了查字典。
认识的字比不认识的字多，连查带蒙，一本书就基本上可以通读。
她很小的时候就看过一篇英文短文，讲圣诞节的来历，以及圣诞老人的故事，知道圣诞老人是父母假扮的。
不过她也会在在平安夜要礼物。
一般都是很明确地告诉爸妈和哥哥“希望圣诞老人送我最新版的Switch”，“我想要 1000块的乐高”之类。
然后第二天去学校，小朋友们互相聊起来，会发现她家里的“圣诞老人”比别家的都大方。
俱往矣。
江汀月得到过太多爱，以至于偶尔悲观的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人生的前二十年把这辈子的福气都透支掉了。
相比之下，糯糯就没她幸运了。
江妈也想到了这一点。
母女俩短暂地沉默了片刻。
“等过年的时候，别忘了回深城看看你大嫂。”江妈突然说。
“好，我会的。”江汀月点头。
江汀月手机响了一下，又是贺筠发来的消息。
贺筠:【糯糯睡了吗？】
逐渐陷入伤感的氛围被打破，江汀月赶忙抬手拍了一张正在装饰的圣诞树发给他。
“我给贺筠看看咱们的圣诞树。”她主动说。
“他约你过平安夜吗？”江妈问。
又说，“你去吧，这些我来弄。”
“没有，他跟爷爷长大的，爷爷这种老干部最讨厌洋节，他应该也不喜欢。”江汀月说，“不过倒是给我转了一万块，说报销我给糯糯买礼物的钱，我拒绝了。”
江妈：“人家这是有心跟糯糯示好，你拒绝干嘛？这样他会以为我不待见他。不过给小孩子买东西，一万块太多了，最重要的是心意，不是金额。”
没想到关键时候要用贺筠救场。
提到他，氛围果然好了一点。
江汀月故意看一眼自己妈，做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你待见他吗？你过去叫他小贺，现在可是口口声声叫他贺先生的。”
江妈眨眨眼，做出无辜表情：“毕竟现在关系有点尴尬。我没有多待见，也没有不待见，我只是保持中立。”
虽说她知道自己女儿有主见，不太容易被人影响，但也知道自己在女儿心中多重要。
不清楚贺筠跟女儿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拿他当理想女婿，热情点也没什么。
现在知道了，太热情或太冷淡，都不合适，会影响女儿的判断。
“嗯，那我让他元旦来我家吃饭，你欢迎不？”江汀月又问。
“欢迎呀。不过妈妈的厨艺你也知道，人家贺筠不嫌弃吗？”
“没关系，他做饭很好吃，可以让他下厨。”
江妈“哟”了一声：“还会做饭呀，听着的确像咱们家的男人。”
还跟咱们家其他男人一样不抽烟。江汀月在心里补充。
贺筠那边又发了两条消息，江汀月忙着跟江妈聊天，没顾上看。
两人边聊边弄，弄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把圣诞树装饰好，大大小小的礼物也挂上了。
江妈在门口撒了一点点人造白色雪花粉，模拟出雪橇落雪的样子。
又用浅棕色印泥在地板上印了几串小小的脚印，一路从门口延伸到圣诞树下。
江汀月又拿了两只圣诞袜，装上各种糖、贴纸和小动物印章等，悄悄放在了糯糯床头。
等这一切做完，已经快凌晨了。
江汀月又看一眼手机，发现贺筠在十点左右的时候发来的消息。
【树不错。】
【忙完了就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江汀月：！
完了啊。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在跟我妈聊天，没看手机，你现在还在吗？是不是已经走了？】她问。
几分钟过去，贺筠没有回复。
江汀月看向江妈的神情有点不好意思：“我……我下去丢一下垃圾。”
“好。”江妈眨一下漂亮的眼睛，“就这么去吗？要不要换身衣服？”
江汀月：“……”
她也不知道贺筠还在不在楼下，总觉得他那么骄傲的人，不会等一个这么久。
可即便如此，人都快走到了门口，江汀月还是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出门时已经过了零点。
垃圾忘带了，江妈也没提醒她。
这里住的都是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人，没什么夜生活。此时，小区里一片寂静。
江汀月从单元楼出来，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贺筠居然还在。
他坐在小区的花坛石沿上，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色的大衣包裹着他颀长挺拔的身材，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轮廓。
他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只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这一刻，江汀月第一次对“撕漫男”这个词有了实感。
怎么会有人只是看轮廓和剪影，就能让人忍不住脑补出一张没有瑕疵的脸呢。
同时，他又那样落寞。
落寞得让人心碎。
有了这个念头，江汀月先吓了一跳。
他可是贺筠。
只要他想，有的是不落寞的方法。
她到底在心碎些什么？
轻咳一声，江汀月大步走过去，贺筠从阴影里抬起头来。
夜色里，四目相对。
耳边是自己放大的心跳声，江汀月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啊……”
“打电话做什么？打扰你的天伦之乐吗？”
贺筠眸色晦暗，语气怎么听怎么幽怨，“江汀月，你是第一个让我等这么久的女人。”
江汀月也觉得不好意思。
主要是现在天气太冷了，她刚走近他，就感受到了寒气侵袭。
而他在户外等了至少两个小时。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只顾着跟我妈聊天了，没看手机……”她连连赔不是。
贺筠只是盯着她不说话。
江汀月也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
但她知道贺筠应该不是真怪她，是要她哄。
快速环顾了一圈周围环境，她索性凑过去，快速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在江汀月的唇离开他的脸颊时，贺筠突然伸手一拉。
拉得她猝不及防往前一扑，整个人几乎是栽进他怀里。
带着凉意的怀抱，冰得江汀月打了个激灵。
人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贺筠扣住了后脑勺，准确地贴上了唇。
不同于唇瓣的冰凉，他的口腔温热又湿润。
舌头长驱直入，扫荡着江汀月口腔的每个角落。
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侵袭着她，明明是在户外，却仿佛置身于一个私密的空间。
江汀月忍不住战栗，靠坐在贺筠腿上，一动也不敢动。
不知道亲了多久，贺筠终于松开她的唇，手却紧紧揽着她。
“我是个成熟男人，不是小男孩，记住，想哄我开心要亲这儿。”贺筠指了指自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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