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外头果然没下雨。
白杨也高高兴兴地带上了她的小工具，跟着安屿和安洲出了门。
雨季的湿气让金属锈蚀得格外厉害，白杨就专挑那些表面覆盖着厚厚红褐色锈层的铁皮、铁管下手。
她用小铁片小心地刮下松动的锈片和粉末，尽量不破坏金属本身可能还存留的结构强度。
兄弟俩在垃圾山里翻找搜寻，她就跟在附近，不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叮叮当当的刮擦声，混在安屿安洲搬动重物的响动里，倒也不算突兀。
她手很巧，也耐得住性子。
潮湿的锈层并不难刮，很快，她的小布袋就沉甸甸地装满了。
估摸着分量差不多了，她停下动作，掂了掂袋子。
安洲正好拖着一块半朽的木板走过来，瞥见她鼓囊囊的布袋，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弄了这么多？”
白杨点点头，当着他的面，将布袋里的铁锈粉末和碎屑小心地倾倒在一块相对干净的铁皮上，堆成一个小丘。
然后，她蹲下身，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虚虚覆在那堆锈粉之上。
她在心里默念：“系统，回收。”
【叮——检测到可回收物，重量1.02千克，符合回收标准。获得积分：0.5。是否确认回收？】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回收！奖励积分商城刷新卡*3！】
【新手引导任务发布：请成功兑换一张图纸或在积分商城消费一次。】
“确认。”
掌心下方，那堆红褐色的粉末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五枚冰凉的金属圆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摊开的右手手心里。
硬币是安全区最小的面值，上面印着简单的“0.1”字样。
在黯淡的天光下，那五枚小硬币，在她沾着锈迹的掌心，泛着微弱而真实的光泽。
“！！！”
白杨兑换的时候，并没有打算瞒着他们。
毕竟，在自己穿过来之前，这兄弟俩带着“原主”在管道里挣扎了一个月，山穷水尽时也没放弃她。
她既然找到了一个或许能赚取积分的途径，就该坦诚相告。
但显然，眼前这一幕对两个少年来说，冲击力过于巨大了。
安屿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从自己钱袋里拿的，立刻掏出那个贴身的小布袋，打开仔细数了数——六枚面值0.1的硬币，一枚不少，静静地躺在里面。
而白杨掌心里，那五枚同样面值的硬币，也依旧静静地躺着。
安洲先一步反应过来。
他伸出手，迟疑地从白杨掌心拿起一枚硬币。
冰凉的金属触感真实无比，他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指甲掐了掐，最后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堆铁锈粉末消失的地方。
现在那里空空如也，只留下一点点痕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安洲的声音有些发干，他看向白杨，眼神里充满了惊疑，“白杨，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屿也紧盯着她，嘴唇抿得发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钱袋。
他比弟弟想得更多，也更警惕。
这种物质转换的能力，在废土上闻所未闻。
它意味着希望，也意味着不可预知的危险。
白杨看着他们，心里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坦然。
她指了指地上消失的铁锈留下的痕迹，又指了指安洲手里那枚硬币。
她在试图表达，这0.5个积分是用刚才的铁锈换来的。
这解释模糊，却直白得可怕。
安屿沉默了很久，久到白杨都有些忐忑。
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转头先对自己的弟弟道：“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个，绝对……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安洲，你明白吗？”
安洲当然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安屿又看向白杨，眼神复杂，“白杨，你……你能控制这个吗？会不会对你自己有伤害？比如，累了，或者不舒服？”
白杨摇了摇头，回收的主体是系统，并不是她。
“只有铁锈能换吗？”安屿接着问道。
白杨继续摇了摇头。
安屿见状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好。那以后，你就跟着我们，专门找这种能转换的东西。但记住，第一，安全最重要，感觉累了就必须停下；第二，必须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做，不能单独行动；第三，换来的积分……暂时由我来保管和分配，我们必须有计划地用。可以吗？”
白杨上辈子很小就开始自己想法子赚钱，成年之前所有的收入也都是交给婆婆统一管理着用的。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很自然地将手里剩下的四枚硬币也递给安屿。
安屿没有全接，只拿走了三枚，“这0.1，自己留着。以后每挣到1积分，你可以自己留0.1，你想买什么都可以，其他的交给我统一安排。”
白杨握紧了手心那枚尚带体温的硬币，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小挎包里。
自从知道铁锈能换积分，安屿和安洲也加入了刮铁锈的行列。
三个人分工明确：兄弟俩负责搜寻和搬运可能有用的物资，同时刮下所经之处金属表面的锈迹。
白杨则像个小勘探员，专门去寻找下一个可能被系统认可的可回收物。
可惜，她几乎试遍了周围所有看起来毫无用处的东西，系统给出的提示却大同小异：
【检测到目标物体，可用成分大于可回收标准，不予直接回收。建议：分离可用成分后，可对剩余杂质进行回收。】
图纸！
又是需要图纸才能进行有效分离。
而那些图纸的价格，从5积分到上百积分不等，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这让白杨有些泄气。
宝山就在眼前，却因为没有合适的“钥匙”，只能望而兴叹，继续做着最原始，效率极低的刮锈工作。
到了傍晚，天色开始迅速暗沉下来，仿佛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布，正飞快地覆盖天空。
他们现在没有任何照明工具，继续留在昏暗危险的垃圾山里太过冒险，只能暂时收工回家。
安屿和安洲刮铁锈的速度比白杨快得多，力气也大，半天下来收集了鼓鼓囊囊好几袋。
只是其中一部分铁锈混杂了太多金属碎屑，不符合系统要求的标准，需要带回去，借着壁炉的火光再仔细挑拣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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