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白杨醒了过来。
她是被一股极其浓郁的肉香给“香”醒的!
等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适应着洞穴里昏暗的光线,看到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四头巨狼正围着一堆在洞穴中央燃烧的篝火,正在……
烤肉?
没错,就是烤肉。
方式极其实诚,或者说原始。
它们似乎将一头不知是什么品种的,体形硕大的猎物,直接整个丢进了火堆里烧。
眼看外皮烧得焦黑冒烟,头狼便伸出前爪,一掌将那黑乎乎的尸体拍出洞穴,在冰冷的雨水里“刺啦”一声滚了几滚降温,然后才又拖回来。
它用利爪和牙齿撕开已经碳化硬脆的外皮,露出里面还带着血丝、半生不熟的肉,大快朵颐。
嘶——
会烤,但是不多。
反观母狼的状态明显不好,虚弱地趴卧着,对头狼特意送到它嘴边的肉块也只是勉强吃了几口,便恹恹地别开了头。
这样下去不行……白杨心里担忧。
母狼刚生产完,又失血虚弱,需要更容易消化,营养更丰富的食物才能恢复。
白杨看了狂野进食的几头狼半晌,突然瞄上了,它们剩下的干干净净的大骨头们。
她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那四头狼将那头猎物啃得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骨架,餍足地趴到一旁打盹,只剩下那堆篝火还在静静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
白杨这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朝着那堆残骸挪过去。
前两次,她刚一离开,就被警觉的母狼用鼻子轻轻拱了回来,琥珀色的眼睛无声地警告她不要乱跑。
但母狼实在太过虚弱,第三次,它只是抬眼看了看,并没有再阻止。
吃饱喝足的几头巨狼睡得四仰八叉,或者悠闲地舔着爪子,根本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这个在它们看来“人畜无害”的幼崽。
白杨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骨架上一根相对粗壮,还连着不少筋肉的腿骨,从关节处艰难地切割了下来。
然后,她拖拽着这根几乎有她半个人高的沉重腿骨,一步步挪到还在燃烧的火堆旁,将它的一端小心翼翼地架在了火堆边缘的炭火上烘烤。
她很有耐心,不断调整着角度,让火焰均匀地炙烤着腿骨。
渐渐地,一股不同于之前的,更加醇厚诱人的油脂香气,开始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白杨用一根较长的树枝,将滚烫的腿骨从火堆里拨弄出来,拖到一旁降温。
然后,她再次拖拽着这根散发着热气的腿骨,一直拖到母狼的脑袋旁边。
她找了一块趁手的坚硬石头,双手高高举起,对准腿骨关节处一个相对薄弱的部位,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被火焰烘烤得酥脆的腿骨外壳应声而裂,露出了里面白生生,浸满了滚烫油脂的骨髓!
刹那间,一股比之前所有肉香都浓郁百倍的奇异香气,如同爆炸般弥漫了整个洞穴!
那香气霸道地钻入每一寸空气,钻进每一个鼻腔。
“呼啦——”
所有原本在假寐或打盹的巨狼,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抬起了头,耳朵警觉地竖起,幽绿的眼睛在昏暗中骤然亮起,齐刷刷地锁定了香气的源头——白杨面前那根裂开的腿骨。
准确地说,是腿骨内那金黄诱人的骨髓!
母狼虚弱得连抬头都困难,只是微微张开嘴,发出低低的呜咽。
白杨便用手里的石头,将腿骨的另一端也砸开,然后使尽全身力气,将那根沉重的腿骨扛起来,倾斜角度,小心翼翼地将里面香气四溢的骨髓,一点点倒进母狼微张的嘴里。
温热的骨髓流入口中,母狼本能地吞咽着,喉间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喂完一根,白杨又立刻去处理下一根。
直到八根腿骨里的骨髓全被喂进母狼口中,母狼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甚至能稍微挪动身体,给它的幼崽们圈得更紧了。
其中,就包括了白杨。
那些被掏空的腿骨也没浪费。
四头原本在休息的巨狼,早就被那浓郁的香气勾得围了过来。
见白杨喂完了母狼,它们立刻凑上前,用灵活有力的舌头,将每一根腿骨里里外外舔舐得干干净净。
一根都没给白杨留下。
白杨已经一天多水米未进,还经历了惊吓、逃亡、坠崖、接生,又喂骨髓,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肚子里传来清晰而响亮的“咕噜咕噜”声,在安静的洞穴里格外突兀。
她捂着瘪瘪的肚子,眼巴巴地看着地上那些被狼舔得锃光瓦亮的骨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奈。
白杨强忍着饥饿,熬到了狼群下一次捕猎归来。
这次,是一头体型极其高大,毛色灰白的巨狼,拖着一头几乎有小山般大小的野山猪,步履沉稳地走进了洞穴。
进食的顺序依旧分明。
头狼率先上前,撕开野山猪柔软的腹部,大快朵颐,直到吃饱餍足,才退到一旁,用舌头慢条斯理地清理着爪子和嘴角。
接着是那头灰白色的巨狼。
它走上前,却没有立刻大嚼,而是先低头,用利齿精准地扯下一大块最肥嫩的腿肉,小心翼翼地放到虚弱的母狼面前。
这次,母狼没有拒绝,将肉块全部吞咽了下去。
随后,灰白色巨狼才转向剩下的猎物,开始进食。
其他几匹狼安静地在一旁等待,直到它也吃饱,才一拥而上。
白杨曾看过一些动物科普节目,知道狼群是等级森严的群居动物,进食顺序直观地体现了地位高低。
这头灰白色巨狼的地位,显然仅次于头狼。
进食完毕的灰白色巨狼,先是走到狼崽们身边,挨个用鼻子温柔地嗅闻着。
然后,它也仔细地嗅闻了白杨。
在母狼一声声的低低警告中,灰白色巨狼这才安静地在母狼身边卧下,庞大的身躯紧贴着自己虚弱的伴侣,形成一个温暖的保护圈。
这是狼崽们的父亲。
是狼爸。
只不过,此刻饿得头晕眼花的白杨,已经没力气去分析更多。
她只是眼巴巴地盯着那迅速消失的肉山,祈祷着狼群能快点吃完。
那可是肉!
新鲜的猪肉!
终于,肉吃完了,只剩下骨头架子。
头狼似乎记住了白杨之前的做法,伸出利爪,将野山猪的八根粗壮腿骨从残骸上剃了下来。
随后,它在母狼带着警告意味的低沉呜咽中,径直带走了白杨,将她提溜到了那堆腿骨和篝火旁。
饿得快要死掉的白杨,再次被迫当起了苦力。
她认命地重复着之前的步骤。
这一次,还不等骨髓完全冷却,周围虎视眈眈的巨狼们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烤好的腿骨瞬间被瓜分完毕,连一点渣都没给白杨剩下。
分到一根腿骨的母狼,是第一个察觉到白杨异常的。
它一边舔舐着滚烫美味的骨髓,一边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看捂着肚子的小小身影。
它的这个“幼崽”,好像从醒来就一直没喝过奶……
母狼眉头似乎皱了一下。
它放下腿骨,低下头,用鼻子轻轻拱开几只已经喝得肚皮滚圆的狼崽,然后用脑袋将白杨往自己腹部拱了拱,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
白杨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劈过。
但胃部传来的尖锐绞痛和眼前阵阵发黑的眩晕感,都在残酷地提醒她一个事实:再不吃东西,她可能真的会饿死在这儿。
种种情绪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最终,对活下去的本能渴望压倒了一切。
母狼满意了。
白杨也成功进食,这让它喉咙里发出低沉而舒缓的呼噜声,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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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狼的概念里,狼崽刚出生只能喝nai。
2.头狼是女孩子,狼群最强!母狼是狼群前任首领,灰白色巨狼是母狼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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