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弯下腰，整个楼道里都是她清脆的笑声：“哈哈哈哈，你们，你们还真适合啊！杰，你怎么回事，怎么比直信还好看！直信你也好棒啊！不愧是我选的衣服！”
她边说边拿出手机，对着两个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别拍了。”直信抬手挡镜头。
“不行，之前你都给我拍那么多次，这次该换我了。”五条悟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然后自己转身跑进房间。
“等我一下，我也换一身，不能光让你们穿。”
片刻后，五条悟出来了。
她没有戴假发，只是把银白色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穿了一件红白格纹的短裙，搭配白色帆布鞋。
因为性转的关系，这个打扮放在她身上毫无违和感，甚至可以说非常可爱。
她对着走廊的窗户玻璃照了照，满意地转了个圈：“不错，今天我也很可爱。”
直信和夏油杰站在后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五条悟转过头来，目光亮得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对了，我们要不要叫硝子一起去？”
直信几乎是被这句话从发呆中炸醒的。
他和夏油杰几乎是同时疯狂摇头，幅度之大，假发都差点飞出去。
“不叫不叫不叫，悟，你今天一个人祸害我们俩就够了。”直信诚恳得双手合十。
“让硝子多睡会儿吧，她昨天还熬夜写报告来着。”夏油杰也赶紧补充，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请求。
五条悟歪了歪头，笑容一点没收，反而慢慢危险起来。
“哈哈，晚了，我早就通知硝子了，她说她正好没事，算算时间，她也快来了吧。”
直信和夏油杰的脸色齐刷刷白了。
还没等他们想出逃跑的方法，走廊尽头已经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硝子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外套，里面是简单的T恤和裙子，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叼着烟，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走廊里站着的三个人，然后停顿了一下，挑了挑眉。
“哦，行动还挺快。”
硝子走到三人面前，视线在直信和夏油杰身上多停了几秒。
那目光不算凌厉，但直信觉得自己仿佛正被X光扫描。
他下意识扯了扯裙摆，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娘了，赶紧放下。
“你们可真会玩。”硝子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团白雾。
直信憋了半天，挤出一句：“不是我们想玩的。”
“是是是，你们是被我逼的。”五条悟得意地叉腰，完全不在乎受害者们的控诉。
“走吧，别磨蹭了，目标——秋叶原！”
四个人走出宿舍楼的时候，正好遇到夜蛾正道从办公楼出来。
只见夜蛾正道手里抱着一叠文件，脚步生风，抬眼就看到走廊上迎面走来的四人组。
他先是看到五条悟，扎着高马尾，笑容灿烂，然后看到后面两个穿着女装的人，明显是直信和夏油杰，再看到叼着烟的硝子。
夜蛾正道面无表情地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脚步不停，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直信也注意到，夜蛾正道的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几乎是眨眼间就走远了。
“唉，怎么老师一点表示都没有？”五条悟有点失望。
“那你想让他怎么表示？不说了，我们走吧。”硝子回答，语气懒洋洋的。
四人出了校门，来到地铁站。
此时地铁站里已经有不少人。
直信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反复默念“不要看我们不要看我们”。
但现实永远是反的，五条悟本来就身高醒目，再加上一头银白色高马尾和那张招摇的脸，在地铁站里简直像自带聚光灯。
夏油杰虽然低着头，但那身高也无法让他隐身，直信也一样。
四人个人并排站在安检口，几乎引来了所有的目光。
“喂，你看那边四个人，是模特吗？”
“银头发那个好高啊，女生长这么高真少见……不过好好看。”
“旁边那个穿棕色毛衣的女生也好温柔……不对，他好像是男生唉？真的假的！”
“你管人家呢，说不定就是模特团。”
窃窃私语像蜜蜂一样嗡嗡地钻进直信耳朵，他只想钻进地铁车厢里消失。
五条悟倒是心情大好，甚至朝议论的人群笑着挥了挥手，立刻引发一阵小小的惊呼。
“悟，你能不能低调点？”直信压低声音。
“为什么？我们今天这么漂亮，不高调多浪费！”五条悟理直气壮。
上车后，车厢里依旧有人偷偷看他们。
有几个年轻女孩终于鼓足勇气走过来，其中一个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问：“请问你们是哪个偶像组合吗？”
五条悟挑了挑眉：“不是呀。”
“你们真的都太好看了！我能不能和你们合个影？”她举了举手机。
“不单单是你，还有这两位，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来吧！”五条悟大方地把直信和夏油杰拉到身边。
“来，你们两个站好，笑得可爱一点。”她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搂住了两人的肩膀。
直信觉得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时，自己的五官都不会动了。
夏油杰倒是勉强露出一个社交性的微笑，但眼神也已经有点死了。
拍完照，其中一个女孩好奇地问硝子和五条悟：“姐姐，这两位——分别是你们的男朋友吗？”
她指了指直信和夏油杰。
直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硝子淡定地开口：“和我没关系，你问她。”
她用下巴朝五条悟指了指。
五条悟愣了一瞬，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两个一身女装的人。
直信疯狂用眼神暗示：你敢说是你就完了。
五条悟的唇角慢慢地、慢慢地提上去，最后弯成一个月牙。
她转过头，对着那个女孩，声音清脆又响亮：“没错哦。”
“哦哦哦哦！”女孩立刻捂住嘴。
周围也顿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讨论声。
“真的假的？”
“两个都是？”
“好厉害……”
直信的脸瞬间红到耳根，连忙摆手：“不是，我们不是……”
五条悟一把捂住他的嘴，笑眯眯地对那周围说：“他害羞。”
夏油杰想解释，刚张开嘴，五条悟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他肩上，力道不轻不重。
夏油杰默默闭上嘴。
硝子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忍笑。
女孩激动地掏出手机，对着他们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嘴里还说：“我可以发到朋友圈吗？”
“可以的，随便发！”五条悟比了个耶。
到了秋叶原，四人一出站，就被淹没在巨大的电子屏、动漫广告和发传单的女仆装人群中。
直信和夏油杰缩着脑袋跟在后面，试图用眼观鼻鼻观心的方式让自己变成透明人。
但透明人是不可能了，他们四人刚走进中央大道，就有好几个人举起手机拍他们。
“那是什么组合？两个女装大佬？”
“喂你们看，那个银发高马尾女生，好酷！”
“旁边那个黑长直的是男生吧，虽然很漂亮但骨架骗不了人……”
“那不是更有意思了吗！”
“你看那个穿黑裙白开衫的，也好可爱，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最可爱了。”
直信听见这些话，真想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他忍不住拉了拉五条悟的袖子：“我们可以找个店快点逛完吗？我感觉再站一会儿要被路人的视线烧穿了。”
五条悟却一点都不在意：“哎呀，直信，杰，你们这样缩着脑袋，我们还怎么好好玩耍？抬头挺胸！今天你们可是秋叶原一景，多少人想看都看不到呢！”
“那你倒是不要让我们穿女装啊。”夏油杰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
五条悟嘿嘿一笑，挤到两人中间，一手一个挽住他们的手臂，然后高高举起两人胳膊，喊了一声：“Lets go！”
这一声喊得周围本来就好奇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注目礼。
有几个路过的大叔甚至停下来鼓掌：“年轻真好啊！”
直信和夏油杰脸又一次刷地红了。
硝子在旁边默默走开两步，低头看手机，假装不认识他们三个。
五条悟这时也满意了，说：“好了，既然是来玩，咱们先去最大的那家商场逛逛吧！”
商场一楼是电子产品区，各种新款游戏机、耳机、相机摆得琳琅满目。
五条悟看到一台新出的掌机，立刻跑过去把玩起来。
“这个手感不错，回去看看能不能让学校采购几台，以后任务途中玩。”
直信无语：“悟，你觉得可能吗。”
五条悟充耳不闻。
逛着逛着，他们到了二楼，一间满是可爱饰品的店铺吸引了五条悟的目光。
她整个人都扑了进去，像一只掉进玩具箱的猫。
片刻后，她手里拿着一个白色蕾丝发箍、一对猫耳发卡，冲出来就往直信头上戴。
“别动，这个适合你！”
“我不戴这种东……”话还没说完，蕾丝发箍已经牢牢卡在他头上。
五条悟顺手理了理他鬓角的假发，退后一步打量：“嗯，完美。”
旁边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这位……真的是男生吗？也太好看了吧。”
夏油杰也没能幸免，五条悟挑了一对黑色猫耳，让他戴上。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你确定？”
五条悟双手合十：“拜托啦杰，你戴猫耳真的很治愈，我会给你拍好看的纪念照的。”
夏油杰无奈了，被五条悟亲手把猫耳别在他那头柔顺的黑色假发上。
猫耳配着他温和的脸，意外地和谐，连旁边的店员都忍不住“哇”了一声。
夏油杰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沉默良久，说：“悟，我今天要是杀了你，算正当防卫吗？”
五条悟一脸震惊：“不要用这么无所谓的语气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啊喂”
随后五条悟转头，硝子已经站在店门口，“好了，现在轮到硝子了。”
“我不戴。”
“你来了这里总要玩一下嘛！”
“我不戴。”
五条悟不管，随手拿了一个兔耳朵发箍，跑到硝子面前说：“硝子，就带一下嘛，大家一起拍个照片就好。”
硝子盯着她看了三秒，大概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把烟夹到耳朵后面，接过兔耳，随手扣在头上：“行了吧？”
五条悟欢快地拍手：“硝子也超可爱！”
从商场出来，五条悟又盯上了街边的游戏厅。
“走走走，打游戏去！”
直信犹豫：“我们这身进去，会不会太显眼？”
五条悟奇怪地看他：“我们什么时候不显眼了？”
直信无法反驳。
游戏厅里灯光明暗交错，音乐声和按键声混在一起。
五条悟换了满满一盒游戏币，分给三人。
硝子接过币，随手揣进口袋，明显不打算积极参与。
直信走到一台音游前，犹豫了一下，投币。
五条悟立刻凑过来：“直信，你会玩这个？”
“以前玩过一点。”
音乐响起，直信轻松跟上节拍，拿到满分。
五条悟也是看着手痒，上手一通乱拍，结果分数惨不忍睹。
硝子在一旁，看着屏幕，“五条，你可真厉害。”
五条悟有点红温，她一声大喝，“这次不算，重新来。”
随即再开了一局，这一次的她整个人专心致志的，甚至摘下了墨镜。
最终结果也是满分，五条悟重新带上墨镜，语气轻松：“这不是很简单吗，有手就行。”
另一边，夏油杰在抓娃娃机前投了十几个币，终于抓到一个圆滚滚的狐狸玩偶。
他盯着玩偶看了两秒，表情复杂：“为什么是这种东西？”
五条悟跑过去，一把抢过玩偶：“这个像杰！”
“哪里像？”
“哪都像。”
夏油杰看了看玩偶，又看了看自己，决定不跟五条悟计较。
之后他们去拍大头贴。
五条悟选了一个粉嫩嫩的边框，直信和夏油杰反对，被五条悟一句“你们穿成这样还有资格反对？”堵了回去。
四人挤进小小的拍摄间，五条悟在最前面比心，硝子站在旁边配合着，直信和夏油杰被迫在后面挤笑容。
第一张拍完，五条悟不满意：“直信，你笑得太僵了，像被人威胁了一样。”
直信：“我确实感觉是被威胁了。”
拍完大头贴，五条悟又在上面用笔写下“最强四人组”，还画了四个火柴人。
又继续逛了一会，旁边的街道逐渐安静了一些。
他们拐过一个街角，路边的霓虹招牌渐渐从游戏厅和动漫周边店，变成了一种更柔和的粉色调。
“嗯？那是什么？”
五条悟率先停住了脚步。
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那是一家店铺，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玻璃门上贴着可爱的花体字招牌，门口摆着一块手写小黑板，上面画了一个笑脸，写着“欢迎回家，主人”。
“女仆咖啡厅！？”
五条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随即发出一种兴奋到几乎能引发地震的推背感：“走走走走走！我们进去！”
直信和夏油杰站在店门口，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悟，你确定我们要去这种地方？”夏油杰说。
“什么这种地方！这可是秋叶原最有名的女仆咖啡厅！”五条悟已经站在门口探头探脑了。
“你们不觉得超有意思吗？我们都来秋叶原了，怎么能不去一趟女仆咖啡厅！”
直信看了一眼里面的布置。
暖色调的灯光，靠窗的小圆桌上铺着蕾丝桌布，穿着黑白相间女仆装的店员正端着托盘微笑着跟客人说话。
“算了，来都来了。”他又叹了口气。
出人意料的是，夏油杰这次居然先一步迈了出去，走到门口，拉了拉裙摆，“走吧。”
“杰，你也想进去了？”五条悟惊喜。
“不是，我只是觉得一直站在门口也不好。”夏油杰平静地推开玻璃门。
门上的铃铛叮当一声响。
立刻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系着缀红蝴蝶结的女仆迎了上来。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圆圆的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甜美微笑，微微前倾身体，双手在身前合拢：“主人，欢迎光临！”
五条悟站在最前面，环视了一圈店内的氛围，满意地点头：“哦，感觉不错嘛！好可爱的地方！”
女仆店员嗅到了常客级别的味道，笑容又热烈了几分：“主人喜欢就太好了！几位这边请坐！靠窗有一张空桌正好适合四位主人！”
四个人被引导着到了窗边的位置。
墙壁上挂着可爱的粉笔画，桌布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朵粉色的假花。
他们刚坐下，女仆店员就捧来了菜单，一面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今天的推荐是特制的猫咪主题蛋包饭，还有红茶和草莓华夫饼！主人想要点什么？喔，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话，随时呼叫我们喔！”
五条悟打开菜单，点了一堆食物。
众人吃完后。
五条悟看向对面的直信和夏油杰，目光灼灼：“既然都来了，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太可惜了？”
“你想做什么？”直信警觉起来。
五条悟啪地拍了下桌子：“当然是，女仆装体验啊！”
餐桌上一阵沉默。
硝子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水，平静地搁下：“好麻烦。”
直信和夏油杰几乎同时开口，并且异常默契地赞同了硝子的发言：“对对对，好麻烦。”
五条悟看着他们这态度，啧了一声：“你们这是什么反应！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四个玩得开心一点！这种体验哪都能有啊！你们以后回想起来，肯定会觉得特别有意思的！”
“我觉得现在的经历已经特别有意思了。”夏油杰面无表情。
五条悟像是没听见似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巡视了一圈，突然站起身，拉了把椅子坐到硝子身边，俯身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直信听不清具体的词，只能看到硝子耳朵尖微微动了动，然后她表情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放在桌上的手指稍微蜷了蜷。
两个人又嘀咕了一会儿，五条悟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脸胸有成竹。
硝子重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直信和夏油杰，语气淡淡道：“行，换吧。”
直信差点把水喷出来：“你认真的？”
“嗯。”
硝子已经站了起来，看了眼五条悟，“但是有个条件，我选衣服，选我想要的。”
“可以可以！随便你选！”五条悟笑得眉眼弯弯。
转头看向直信和夏油杰，“看到了吧？硝子也同意了！你们也别想跑！”
直信和夏油杰同时看向硝子。
而硝子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仿佛在说：看我做什么？
夏油杰盯着硝子看了好几秒，最后轻声说了句：“你被灌了什么迷魂药。”
“没有。”硝子淡淡道，移开视线。
五条悟已经开始向店员招手了。
很快，那位圆脸女仆店员带着困惑和好奇交织的表情走了过来：“主人，有什么需要吗？”
五条悟站起身，双手撑腰，笑容灿烂：“你好，我们是四个人，想体验一下你们店的女仆装。”
圆脸店员眨了眨眼，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搞得有点懵：“啊？……那个，您是说，换装服务？是那种拍照留念用的……”
“不是不是，是真正的体验！”五条悟一拍手。
“就是你给我们换上你们的女仆装，然后我们也帮你们服务客人一两个小时！放心，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店员的表情明显写满了“这个请求有点超纲了”。
但她到底是干服务业的，很快把笑容又端了起来，“那个，请稍等一下，我去请问一下店长！”
她小跑着离开了。
没过多久，一个系着深色围裙、年纪稍长的女性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她留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睛很有神，看向几个人时带着职业性的打量。
店长目光扫了一圈，先看到五条悟，又看到硝子，点了点头，语气很客气：“您好，听说几位是想体验我们店的女仆换装服务？”
“对！可以吗！”五条悟的回答叮当响。
店长的目光顺着五条悟的视线，落到旁边的直信和夏油杰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嗯……这两位先生……也打算一起体验吗？”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接话：“对对对！他们也和我们一起！可以吗老板！他们穿裙子超合适的！”
店长脸上露出一个短暂的犹豫。
她视线在直信和夏油杰的脸上来回看了看，好半天才说：“这个嘛……倒是没有明文禁止，只是……”
“钱不是问题。”五条悟已经麻利地掏出了手机。
“你开个价，我们体验两小时。”
店长的表情在这句话之后明显松动了很多。
她低头算了几秒，又抬头看了看四个人，终于面带微笑点了头：“那好，请各位跟我来，我给几位安排一下更衣室。”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小声跟直信说：“悟这么有钱的吗?”
直信白了他一眼：“五条家大少爷，你以为。”
换衣间里，四套女仆装挂得整整齐齐。
等四人重新在走廊集合时，五条悟围着他们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我就说嘛，你们很适合。”
硝子站在旁边，看了看两个人，又看了看五条悟，突然张口，漫不经心地扔了一句：“有你们三个女仆，估计今天店里的客人有福了。”
夏油杰：“……”
直信默默捂住脸。
五条悟兴冲冲地拽着四个人一起走到店堂。
店长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条围裙和一个空托盘，简单交代了要点：怎么端着茶走、怎么把餐点送到桌上，声音要轻婉不能太硬。
五条悟听得比上课还认真。
夏油杰也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直信则是一边听一边在内心反复默念“我是来玩的，我是来玩的”。
硝子接过围裙，随意系了一下，然后找了个靠角落的沙发坐了下来。
店长看着她坐下，愣了愣：“呃，这位客人……”
“我负责氛围。”硝子说。
店长：“……”
五条悟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没事没事，你不用管她！我们三负责干活！来，直信、杰，我们上！”
于是，在那个周末下午的秋叶原女仆咖啡厅里，就上演了这么一场奇特的场景。
最先受到冲击的是靠窗桌的一对情侣。
男生正低头喝咖啡，余光瞥见一道白色人影走来，本能地抬头，看到夏油杰站在面前，端着托盘：“您点的草莓华夫饼，请慢用。”
男生愣了足足三秒。
他女朋友也愣了，放下手机，目光从夏油杰的脸一路看到他的手，又看到他的裙子，小声问：“你……你们这里是新来的店员吗？”
“嗯，今天临时体验。”夏油杰平静地回答。
“我要加一份华夫饼。”那男生立刻说，然后被他女朋友掐了一下。
这边直信端着两杯红茶走到另一桌。
那桌坐着三个结伴来的上班族模样的女性，看到他走近的时候，其中一个连话都没有说完就住了嘴：“哇，你是店里新来的员工吗？”
“呃……今天临时体验的。”他也学着夏油杰的话术。
三个女生交换了一下眼神，带头那个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一脸期待：“可以拍张照吗？就拍你和这杯红茶一起的样子！”
直信犹豫了半秒，点头：“好吧。”
咔嚓一声，那位女客人看着照片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感叹。
“可惜了，你如果在这里上班我天天来！”
直信微笑应付过去，转身往回走时松了一口气。
一回身，他看到五条悟正端着一只托盘穿梭在店里，动作流利顺畅，银白色长发跟着步伐微微摆动，脸上挂着如鱼得水的笑容，正在跟一桌客人比划着什么。
忽然，五条悟注意到他的目光，仰头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直信移开视线，回去继续端茶。
两小时体验下来，店里几乎每一桌客人都认识他们了。
最受欢迎的是夏油杰，他周到的服务和沉稳的说话语气吸引了一大票女性客人的好感，换桌率频繁到店长看了都难免多看几眼。
直信因为有求必应，被好几个客人拉着拍了照片，还顺手帮忙哄了哄一个哭闹的小女孩。
五条悟则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舞台，跟客人聊天，玩得兴高采烈。
硝子窝在角落那张沙发上，从始至终没有站起来服务过。
中途她就换了一件店里备用的深色围裙，坐在那里在看手机。
偶尔有客人好奇跟她搭话：“你怎么在这坐着？”
她头也不抬：“我是气氛组的。”
“你们这还有这种岗位？”
“今天临时设的。”
客人：“……”
等到体验结束，四个人站在柜台前。
店长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把他们原本的衣物还了回来，临走前多看了他们两眼：“下次如果还想来体验的话，可以直接联系我。”
“嗯嗯，下次一定。”五条悟眼睛一亮。
结束后的五条悟显得有点意犹未尽，最后拉着三人站在咖啡厅的粉色背景墙前：“来来来，合影！”
店长帮他们拍。
五条悟站中间，一手搂直信，一手搂夏油杰，硝子站在旁边，抬手比耶。
之后，直信和夏油杰换回了自己原来的衣服，也就是那两条裙子，重新站在店门口。
五条悟看了看时间，“正好，晚饭啦！”他回头看向三人，“要不要一起吃了饭再回去？”
直信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经过一下午的折腾，他们反而已经没什么好抗拒的了，先前那股紧绷和害羞消退大半，心态平复了很多。
夏油杰点点头：“行。”
“吃什么？”直信问。
五条悟已经打开手机搜索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烤肉特别出名的店！”
吃完饭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今天好开心啊！”
五条悟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说，声音清新而明亮，带着罕见的满足感：“上次这么开心，还是修学旅行的时候吧。”
直信想了想，客观地说：“比想象中好一点。”
“那就是好玩了！”五条悟给自己下了结论，又转向夏油杰，“杰你呢！”
夏油杰笑了一下，没正面回答，只说：“下次去的话，我希望是在我穿自己衣服的时候。”
“切，没意思。”五条悟又转向硝子，“硝子！”
硝子抬眼看了他一眼：“不坏。”
一行人踩着夜色回到了高专。
然后把假发和裙子换了下来，重新换回了各自的衣服。
脱掉那条裙子的那一瞬间，直信有一种恢复呼吸的感觉。
他看了看被折好放在床角的黑色长裙，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在心里承认了一个事实：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掉这一天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把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直信醒来的时候，听到门外走廊传来五条悟的声音。
那声音和昨天不一样，是那个熟悉的男声。
他推开门，正好看到五条悟站在走廊尽头的镜子前，已经换回了制服。
五条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牢骚，声音拖得长长的，“唉——怎么这就变回来了啊，我还没玩够呢，真可惜。”
直信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五条悟从镜子里看见他，转过身来，眼睛又亮起来：“直信！你要是也觉得可惜，不然我们下个月再找个时间……”
“不用了。”直信打断他说得非常果断，“这就够了。”
（可惜了，这一段作者感觉是更适合在高专时期写的）
（或许可能有人这章会觉得有ooc，实际上作者也感觉有一点，不过这种剧情作者也只能想到这么发展了╥﹏╥）
（下一章作者就打算跳到乙骨篇了，中间就不水别的剧情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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