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眨眼来到2016年。
那么现在就简单介绍一下目前人员的情况。
如今的直信,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最强。
这个“最强”不再只是自夸,而是整个咒术界在一次次事件,一场场硬仗之后,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目前能与他并列的也就五条悟和夏油杰了。
禅院家的作风,在这几年的强压下好了很多。
在这期间直信处理的“顽固分子”不少。
别的不说,首先禅院家的人口在那几年几乎少了近一半。
那些被清除的人,有的是抱着旧制度不肯放手的老人,也有的是在他背后下杀手的人。
那段时间血流得太多,导致宅邸里连空气都带着寒意。
可也正因为如此,剩下的那些人终于明白,旧时代已经结束了。
至于之后嘛,直信就和五条悟一样,来到高专和他一起当老师。
这算是回应了当初的诺言。
直哉作为直信的弟弟,在直信回到高专当老师之后顺理成章地接过了家主的重担,成为了代理家主。
偶尔直毘人也会被拉过来帮忙,但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大多数时候的直毘人都在自顾自的喝酒。
成为代理家主后,直哉处理完事务,偶尔会对着天空发呆,想着如果是哥哥,这件事会怎么判断。
他对内声称“哥哥需要我,所以我就暂时帮哥哥看着”,对外则说得更豁达:“能帮上哥哥的忙,我很荣幸。”
这话听着漂亮,实际上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直信不在的时候,他坐在主位上,看着真依整理递交上来的文书,偶尔也会想起前几年那些血流成河的日子。
真依则是学了不少知识,蜕变成了一名合格的秘书。
那几年动荡不安,真依和直哉、慎悟一起,帮直信处理了不少事。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姐姐身后的腼腆小女孩。
她学会了看文件、辨人心、安排行程,甚至能在直信犹豫时给出精准的分析。
真希的话,打算之后来高专就读。
她说得很直接,说是想体验和直信一样的高专日常。
禅院家已经变了,可她仍然想走出自己的路。
她想看看直信当年待过的地方,想看看高专的教室,训练场。
体验一下那些被直信偶尔提起的,乱七八糟却让人怀念的日子。
夏油杰那边,宥生会这几年发展得越发壮大。
他身边有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不再是孤身一人。
夏油杰依旧温和,他的理念也吸引不少志同道合的人,也让宥生会一点点成为不可忽视的力量。
美美子和菜菜子也在几年后离开了高专,选择和夏油杰一起。
原因并不复杂,她们实在不想待在高专了。
那里只有五条悟和硝子,而她们最在乎的人都不在。
现在的高专对她们来说,就像一个空荡荡的盒子。
本来美美子是想去禅院家找直信的,可当时禅院家动荡得厉害,直信自己都身处风暴中心,她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于是无奈之下,美美子只能和菜菜子一起,跟着夏油杰四处奔走,渐渐地也成了宥生会不可或缺的成员。
偶尔,直信会抽空去见她们。
美美子会抱怨他来得太少,菜菜子则多半沉默地站在一边,只有嘴角的弧度在泄露着情绪。
夏油杰总是笑眯眯地看他们闹,也不插手,偶尔插一句:“你还是老样子,这么惯着她们。”
直信也是回他:“你倒是越来越有教主的样子了。”
甚尔这几年的日子很清闲,或者说,他把自己过得很清闲。
直信把不少见不得光的事交给他去做,报酬丰厚,任务完成得也漂亮。
连续几次下来,甚尔攒下了不少钱,便又恢复了那种懒懒散散的做派,不是在赌场消磨时间,就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偶尔兴致来了,他会拉着惠练体术,用随手折的树枝当武器,一次次把少年打翻在地,再慢悠悠地递上一瓶水。
惠的话。
这几年下来,他已经调伏了除魔虚罗之外的所有式神。
可是也要承认,他自身的咒力并不雄厚,所以召唤后面几号式神时,战斗往往撑不了太久。
惠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在战斗里更依赖策略和时机。
嵌合兽的话,他目前也就能两只融合,再多就不行了。
式神的不完全显现,他已经学会了,但他用得比较少。
至于为什么,惠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那种不完全的姿态让他本能地抗拒,也许是他总觉得,有些东西不应该以残缺的方式被召唤出来。
于是他就把这个技术放在角落,偶尔在无人的地方练一练,然后再默默收回去。
津美纪则就读于普通学校。
她本身就是普通人,没什么好说的。
她偶尔也会担心惠,但更多的时候相信他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
……
话归正题
傍晚的某个学校。
乙骨忧太的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可他已无路可退。
四个穿着同款校服的男生呈扇形围拢过来,为首那个家伙正咧着嘴,一步步逼近。
“好久不见了啊,乙骨。”
“别过来。”乙骨的声音细若蚊蝇。
“喂喂,别这么冷漠嘛。”寸头歪了歪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知道我有多想揍你一顿吗?你也替我想想嘛。”
“不要。”
“居然让我这么心急,搞不好我会一不小心杀了你哦。”寸头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乙骨的肩膀。
“不能过来。”乙骨猛地抬起头,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里香”此时乙骨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急迫感。
男生愣了一瞬,“里香?那是什么……”
话音未落,一双惨白并且巨大到不合常理的手掌从男生身后的阴影里无声探出。
男生还没来得及尖叫,整个人就被拖进储物柜,柜门“砰”地关紧。
没一会,就弹开一条缝,露出里面扭曲的肢体和流淌的鲜血。
乙骨蹲在墙边,抱着膝盖,嘴唇不住颤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储物柜的门彻底敞开,里面那个刚才还趾气高扬的男生现在像被揉烂的废纸一样塞在里面,关节反折,脸上还残留着惊恐。
同一时刻,天台边缘的风衣被风掀起一角。直信双手插兜,站在栏杆上,目光穿过整层楼板,落在那间教室的方向。
他刚刚结束一项任务,途经这座学校时,一股极其浓烈的咒力像暗潮一样涌上他的感知。
“乙骨和里香吗。”直信低念这个名字,眉头皱起。
他没有立刻现身,只是又看了眼那个蹲在墙边的少年,然后翻身跃下天台,消失在暮色里。
总监部。
直信靠在柱子上,抱着手臂,听着五条悟的声音在里面不紧不慢地响起:“执行绝密死刑?这怎么行。”
高层的回应平静而冷漠:“但他本人也同意了。”
五条悟像是被逗笑了:“他还未成年,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只是不知道他还会咒杀多少人,已经有三名二级术师和一名一级术师被他反杀而死,所以这件事才落在了我头上,你们忘了吗?”
里面沉默片刻,高层的声音再度传来:“那就……”
五条悟却不给对方把话说完的机会,抢先一步:“对,所以乙骨忧太,由咒术高专接手。”
门从里面被拉开,五条悟走出来,绷带遮住眼睛,但嘴角挂着放松的弧度。
他看见直信,并不意外:“你跟了一路,就为了看我跟烂橘子们对峙?”
直信微笑道:“我只是想看看你会做何反应罢了。”
高专地下的密室灯光昏黄,空气里有股陈旧的灰土味。
乙骨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自己,五条悟站在他对面。
直信则是站在另一边。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漫不经心地转了个圈,凑到乙骨面前:“这是什么呀?乙骨忧太。”
乙骨的声音细若蚊蚋:“原本是……小刀,我本来想寻死。”
他顿了顿,缓缓抬头,眼睛里有某种暗淡的光:“可是,被里香阻止了。”
五条悟盯着他片刻,把那把小刀随手丢在地上:“真阴暗。”
五条悟语气突然变得轻快:“今天开始要去新学校了哦。”
乙骨低下头:“我不去,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所以,我再也不出去了。”
五条悟透过绷带静静盯着他。
“但是,”五条悟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一个人很寂寞的。”
乙骨的睫毛颤了颤,他握着上臂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整个人又蜷得更小了一些。
“你被施加的诅咒,如果换一个用法,就可以帮助别人。”五条悟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乙骨齐平。
“去学习使用力量的方法吧,如果学完还是不行,再去自暴自弃也不晚。”
密室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乙骨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五条悟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走吧。”乙骨犹豫着,最终握住了那只手。
第二天清晨,高专宿舍的窗边透进第一缕日光。
乙骨醒来,望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坐起来,拿过那件白色的高专制服,慢慢套上。
吃完早饭,他走出宿舍。
路上,五条悟从一旁出来,朝他挥手:“哟。”
乙骨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跟上五条悟身边的空位。
阳光落在两个并肩的身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另一边,真希、熊猫和狗卷棘正在路上走着。
熊猫晃着圆滚滚的身体:“你们听说了吗?今天要来的转学生,把班上的四个同学塞进了储物柜。”
真希拿着咒具,语气冷淡:“杀死了吗?”
狗卷棘也问了句:“金枪鱼蛋黄酱?”
熊猫摆手:“不,说是重伤。”
真希脚步不停:“无所谓,要是太狂的话,收拾一顿就好了。”
狗卷棘转头:“木鱼花。”
三人走进教室,各自在惯常的位置坐下。
教室门突然被大力撞开。
五条悟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浮夸的姿态冲进来,双臂张开,下巴微扬,声音高亢得像在演舞台剧:“接下来介绍转学生,大家嗨起来!”
可惜台下的真希、熊猫、狗卷各自坐着,毫无反应,像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五条悟小声嘀咕:“嗨一下啊。”
真希头也不抬:“听说是个挺狂的人啊,我才不要为那种人营造气氛。”
狗卷棘应和:“鲑鱼。”
熊猫:“嗯。”
五条悟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
随后朝门外的方向招招手:“进来吧。”
乙骨站在门后,轻轻吸了口气,小声嘀咕:“感觉空气冷冰冰的……”但他没有多犹豫,伸手拉开了门。
教室里的三人还维持着各自的散漫姿态。
然而乙骨跨过门槛的一瞬间,空气骤然凝固。
诅咒的气息像海啸一样从那个瘦小的少年身上汹涌而出。
真希竖起的汗毛比大脑反应更快,她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飞快的拿起一旁的咒具。
熊猫的瞳孔缩成针尖,全身肌肉绷紧。
狗卷一把扯开高领校服的拉链,露出嘴边的咒纹,喉结上下滚动。
乙骨身后,一个模糊的轮廓从阴影中浮现,巨大的,纯白的,散发着浓烈怨念的影子。
它正对着三人,无声地宣告着某种警告。
乙骨站在讲台前,完全没察觉身后的异状,正打算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乙骨忧太……”
话没说完,真希的咒具已经横在了他的脑袋边,刃口距离他的脖子只有一指宽。
“这难道是什么测试吗?”真希的眼睛眯起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
“喂,你被诅咒了,这里是学习诅咒的地方,不是被诅咒的人该来的地方。”
乙骨:“唉?”
五条悟在一旁适时开口,语气恢复了教师该有的平稳:“日本平均每年有1万多人离奇死亡或失踪,其中大部分是来自人类产生的负面情绪,即诅咒。”
“当然,其中也有诅咒师制造的恶性事件。”
“只有诅咒,才能对抗诅咒。”
“这里则是为了祓除诅咒而学习诅咒的地方。”
“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乙骨看着五条悟,满脸不可置信,嘴角抽搐。
“你早说啊。”
真希三人同时无语地将头转向五条悟。
“你现在才告诉他吗?”
五条悟举起手,毫无诚意:“抱歉。”
随即他像想起什么,轻松地补了一句:“对了,你们赶紧离他远点比较好哦。”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乙骨身后猛地伸出两双惨白的手臂,一把抓住真希的咒具,指节碾在金属表面发出吱嘎声。
一道含混而愤怒的女声在空气中颤动:“不准你们……欺负忧太。”
乙骨顿时慌了:“等一下,里香!”
没一会,教室里就一片狼藉。
五条悟拍拍手,环视着废墟般的教室,语气愉快得像在介绍景点:“好,那么,现在正式介绍一下乙骨同学的情况。”
六年前。
宫城县仙台市。
公园的沙坑里,小乙骨和里香蹲在沙坑里玩着沙子。
女孩递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笑容灿烂:“忧太,生日快乐。”
乙骨接过盒子,眉眼弯起来:“哇,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可以啊。”
“我可以打开吗?”
“我都说可以了。”
乙骨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戒指。
他抬头:“戒指?”
里香有点不好意思地用脚尖蹭沙子:“这是订婚戒指。”
乙骨歪头:“订婚?”
里香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乙骨的小拇指,轻声说:“一言为定哦,等长大了,里香和忧太就要结婚。”
结果就在回去路上。
一辆小轿车碾过里香的身体,轮胎压过她的头,鲜血在柏油路上漫开。
人群尖叫着跑过来:“快叫救护车!”
“笨蛋你看啊,怎么可能还有救!”
“可是……”
有人已经打了电话:“有个小孩被车撞了,没错,快点过来。”
乙骨站在人群边上,呆滞地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小身体,试探着问了一句:“里香?”
嘈杂的人声,刺耳的鸣笛,救护车的警笛由远及近。
乙骨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看见,那只手动了。
血液从里香的身体里涌了出来,一双惨白到不像活人的手从血泊中缓缓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
一张巨大的嘴从血泊中浮现,嘴唇翕动,发出里香的声音:“忧太,我们长大以后,就要结婚。”
教室里静了很久。
五条悟平和地阐述完毕:“就是这样,他被最喜欢他的里香诅咒了,他就是,乙骨忧太同学,各位,请多关照。”
他顿了顿,“要是攻击忧太,里香的诅咒就可能发动,也可能不发动,不管怎么样,大家都要小心哦。”
真希咬着牙,说出大家的心声:“不会早点说吗?”
五条悟仿佛没听见,转向乙骨:“他们还在叛逆期,我来简单帮你介绍一下。”
乙骨在心里小声嘀咕:好像是这个老师的问题吧。
五条悟指向真希:“她叫禅院真希,咒具使,善于使用能祓除诅咒的特殊武器。”
指向狗卷棘:“狗卷棘,咒言师。他说话只说饭团的口味,所以努力和他交流吧。”
狗卷棘对乙骨比了个手势:“海带。”
最后指向那只巨大的动物:“熊猫。”
熊猫用圆滚滚的手臂朝他挥了挥:“我是熊猫,请多指教。”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嗯,大概就是这样。”
乙骨震惊:“最想知道的部分居然没有说啊!”
五条悟笑着拍拍手:“好了,这下一年级就有四个人了。”
乙骨在心里吐槽:是三个人和一只熊猫吧。
五条悟继续说:“下午的咒术实习,分成两人一组进行。”
“棘、熊猫一组;真希、忧太一组。”
真希脸色一变:“嗯?”
乙骨也察觉到真希投来的目光里全是拒绝。
他低下头,没有作声。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门外的直信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衣服上沾着灰尘,表情温和,目光先落在真希身上,再落到乙骨身上。
“抱歉,来晚了。”
直信说,“悟,我下午跟着真希和忧太那组,毕竟里香可不容易控制,总得有个能兜底的人在。”
真希娇憨地哼了一声。
五条悟却拍了拍直信的肩:“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直信比我还要强一点,乙骨你跟着他不亏。”
乙骨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没一会,乙骨四人在走廊上走着。
乙骨试探性的开口,“那,那个,请,请多关照。”
真希听见这话,转过头来看着他,“你之前一定被人欺负过吧。”
乙骨呆住了,身体剧烈的颤抖,仿佛是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真希停下脚步,“说中了是吧,太明显了,换作是我也会想欺负你的。”
“是因为诅咒吗,你就像是把我是好人写在了脸上一样,让人感觉有点恶心。”
“你明明受到了保护,为什么一副受害者的表情?你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吧。”
“咒术高专可没这么好混。”
乙骨听着这些话,内心也是非常的煎熬。
这时一旁的熊猫和狗卷也看不下去了。
只见熊猫上前一步,“真希,别说了。”
狗卷也在一旁,“木鱼花。”
真希听着二者指责自己的话语,不耐烦的挠了挠头,“行行行,烦死了。”
然后最先走了。
熊猫拍了拍乙骨的肩膀,安慰道:“抱歉,她的本性不是这样的。”
“没事。”
然后在心里补了一句,“她没有说错。”
下午,乙骨和真希跟随直信来到了任务地点。
乙骨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这里是?”
直信解释:“只是普通的小学,只是一个普通的有学生失踪的小学。”
(原著这里失踪的原因是夏油杰放的咒灵,我这里就是单纯的加咒灵了)
乙骨显得很惊讶,“失踪?”
直信解释:“毕竟是这种地方嘛。”
“至于这里嘛,应该是自然形成的诅咒造成的。”
“小孩子被诅咒拐走了吗?”
直信回过头,“没错,目前有两个人失踪。”
真希也在一旁解释:“这种会成为许多人回忆的地方,会很容易积累诅咒。”
“学校,医院,然后被回忆就会接受到负面情绪,负面情绪越积越多,就会像现在一样产生诅咒。”
“没错,祓除诅咒,解救小孩,要是小孩死了就是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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