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骑从者就这么挤在了半径不到两百米的范围里。
圣杯战争里，这种场面大概也不多见。
港区里现在挤满了不同方向的灵基波动，空气都跟着沉了下来。
阿尔托莉雅和迪卢木多暂时停了手。
征服王站在战车上，像是正赶上什么热闹场子。
幼年吉尔伽美什坐在路灯顶上，来回晃着腿。
万由里浮在二十多米高的地方，玫红色的眼睛扫过下面几个人。
谁都没先动。
谁也没开口。
几个人都在等一个打破僵局的机会。
结果先打破僵局的，不是他们里任何一个。
港区西南边的黑暗里，空气突然变了。
不是温度，也不是风。
是另一种更直接的东西，从那边往这边压了过来。万由里第一个察觉到。
狂气。
纯得发黑的疯狂。
那种压力以西南方向为中心，朝整个港区铺开。
不是战意，也不是杀气。
那两样东西至少还带着一点“人”的意思。
现在这个没有。
它只有破坏。
像一头被关久了的野兽，脑子里只剩下撞碎眼前一切的念头。
阿尔托莉雅握剑的手收紧了。
直感A在提醒她。
迪卢木多把双枪交叉在身前，目光直接投向黑暗里。
伊斯坎达尔收了笑，眼神也跟着沉了些。
幼年吉尔伽美什坐在路灯上，赤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黑雾从西南边的集装箱通道里冒了出来。
这不是形容。
真的是黑色雾气，从地面往上翻，顺着通道一点点涌开。
雾里有东西在动，而且它身上的魔力重得离谱，碰到地面时，混凝土表层都开始裂开。
然后，那东西走了出来。
是个骑士的轮廓。
大概一米九左右，浑身都被黑雾包住，看不清脸，也看不清身上的甲胄，只能勉强看出肩膀很宽，腿也很长，身形是标准的战斗型。
黑雾缝隙里，偶尔能看到两点红光。
那是眼睛。
没有什么理智，也没有观察战场的意思。
它一出来，头就直接抬了起来。
万由里。
上方那个悬着的金发少女，成了它第一个盯上的目标。
万由里被那道视线扫到时，后背一下起了层鸡皮疙瘩。
被这种东西盯上，和被正常从者盯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正常从者的眼神里，多少还会有点判断和试探。
这个东西没有。
只有杀。
下一秒，它动了。
黑雾里的骑士一步跨到路边，左手直接扣住了一根路灯杆。
金属被他捏得发出刺耳的声音，五个手印一下就陷了进去。
A级筋力硬是把一根工业钢管捏得变了形。
然后，他把整根路灯连底座一起拔了起来。
混凝土碎开，电缆被扯断，火花一下子蹦了出来。三米多长的灯杆被它抓在手里，像一根随手拎起来的长棍。
接着，变化就开始了。
黑色从掌心往外爬，顺着灯杆表面一下铺开。
原本银灰色的金属，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全变成了黑色，随后，鲜红色的纹路从表层下面透了出来，像血管，也像一圈圈往里钻的根系。
灯杆还是那根灯杆，但它已经不是普通的市政灯杆了，而是一件带着神秘的武器。
前后加起来，不到一秒。
拔起，变质，投掷。
黑骑士右臂一甩，整根三米长的黑色灯杆被他当标枪扔了出去。
轨迹很直，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黑线，目标正是空中二十多米高的万由里。
万由里根本连躲都没有躲。
那根灯杆已经到了。
接触的声音在港区上空炸开，闷得像重锤砸在钢板上。
黑色灯杆撞上万由里的瞬间就停住了。
里面的动能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吃干净了。
下一秒，灯杆开始变形。
笔直的金属柱从接触点开始往外弯，接着扭成一团，皱成一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揉坏了。
表面的血红纹路也跟着断开，变暗，最后直接消失。
刚才被硬生生升格出来的神秘，也被一起压碎了。
变形后的灯杆残骸从万由里身前掉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很清楚的金属脆响。
从下方看上去，万由里连手都没抬一下。
黑骑士扔过去的东西到了她身前，就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直接碾碎了。
从她的神态上看起来，只能用轻描淡写来形容。
万由里还是没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在高处看着下面的人。
下面那个浑身黑雾的东西还在看她。
那两点红光没移开，像是在等结果，或者在找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万由里把牙关咬紧了。
不再拖了。
魔力脉冲从灵基核心冲了出去，顺着空间的联系，直接传向冬木市夜空上方某个隐形的位置，雷霆圣堂。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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