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顿了一下。
他本来想问对方是什么来历，为什么敢跟着进病房？
更想知道那场雾化治疗里，她到底做了什么？
傅灰把家庭医生手里的检查记录拿了过来。
“程野刚恢复，需要复查。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帮忙把外面那些人请走。”
霍骁听懂了。
傅灰不想谈那个助手。
“行。”
他转身走向走廊。
另一边，雪贝贝刚到洗手间门口，身后便多了两个人。
她没回头。
其中一人拿着手机，装作在回消息。另一人放慢脚步，跟她保持着几米的距离。
洗手间的标识就在前面。
雪贝贝直接走进女洗手间。
跟过来的两个男人停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想到这一路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要是对方只是去楼梯间或者电梯口，他们还能找个理由搭话。可人进了女洗手间，他们总不能硬跟。
“让人过来。”
其中一人拿起手机，给楼下发消息。
“找个女的上来。”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面回了电话。
“七楼不是有女宾吗？”
“就一个，穿礼服那个。”
“让她进去看看。”
两人说话压得很低，却没有逃过不远处简衡的耳朵。
今天留在七楼的女性确实不多。程母在病房内，几名护士才刚苏醒，谁都不适合去盯人。还有一位跟着某家机构过来的女性代表，穿着礼服，手里拿着宴会用的小包。
有人真的去找她。
“麻烦您进洗手间看一下，刚刚进去的那位可能身体不舒服。”
女人看了一眼说话的人。
她今天本来只准备参加午间酒会，临时被人请来医院见证程野的情况。酒会没参加成，反而在这里站了快两个小时。现在还要她去女洗手间帮忙盯一个高中生？
她把两手一摊。
“我没有这样的需求。”
来请她的人一时没听明白。
“只是进去看看。”
“我不想上厕所，也不想洗手，更不想帮你们跟踪一个女孩子。”她说得很直接，“你们要查人，先把手续拿出来。别拿我当陪行人员。”
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简衡低头翻了一页文件，没有插话。
长鱼集团这边的人也保持安静。
他们早就看出这些人想查傅灰的助手，只是没有长鱼渡的指示，谁都没准备多管。
男洗手间外站着两个男人，女洗手间外又多了三个，几个人互相推来推去，谁都不肯直接闯进去。
“找护士。”
“护士才醒。”
“楼下还有女职员。”
“等她上来，人可能都出来了。”
“出口只有这一个，还能跑了不成？”
最后这句话让几个人都安静了。
对，女洗手间的出口只有一个。
他们就在门口等着，不信里面的人能消失。
洗手间内，雪贝贝已经把最里面隔间的窗户推开。
静和私立医院外墙装了装饰板，七楼窗户只能开到一掌宽，正常人连脑袋都伸不出去。
雪贝贝从背包里取出一张薄卡，沿着窗框扫了一遍。
固定窗户的金属扣安静弹开。
她托住整扇窗，没让它发出动静，再把窗框向外移出半截。
冷风灌进来，吹动了她外套的下摆。
她探头看了一眼。
下方是六楼的平台，左侧有一条维修用的窄边，再往外是空调外机和排水管。
路线没问题。
雪贝贝先把背包送出去，反手挂在维修支架上，然后侧过身体，从移开的窗框间钻了出去。
鞋底落在窄边上，只有一点轻响。
她单手扶住墙面，把窗框重新扣回原位。那张薄卡贴在玻璃内侧，修复固定扣，再自己化成细碎光点。
门外的人还在等。
有人看了一次时间。
“进去五分钟了。”
“女孩子上厕所久一点，很正常。”
“再等两分钟。”
雪贝贝已经沿着外墙下到六楼平台。
平台尽头有一扇维修门，从外面反锁。她没有破坏门锁，而是抓住上方支架，翻进旁边没有监控的通风夹层。
夹层不高，里面堆着废弃挡板和几捆线缆。
她蹲下来，摘掉眼镜和口罩，顺手把外套也塞进背包。
“没载具，有点麻烦。”
从这里走正常通道，还是会被医院的监控拍到。原路下楼又慢，外面还有人盯着各个出口。
雪贝贝摸了摸背包侧袋。
刚合成的卡牌应该挺耐用。
就是不知道，沉睡了这么多年，那件老东西还听不听话。
她拉开背包，取出一只很有年份的匣子。
卡匣表面磨损不少，边缘还有一道修补过的裂痕。雪贝贝用拇指擦过卡槽，沉寂多年的纹路一点点亮起。
她把卡匣握在掌中，视线落向夹层外面的楼群。
“Deck Ignite。”
卡匣发出短促的启动音。
雪贝贝将发光的卡匣扫过鞋面。两只鞋同时亮起红纹，纹路顺着鞋底收拢，几秒后全部沉下去。
她屈膝踩了两下。
反应还行。
雪贝贝举起卡匣，补上最后一道口令。
“Echo——Zero！”
卡匣黯淡下来。
鞋底却传来轻微震动。
雪贝贝站起身，推开通风夹层尽头那块松动的挡板。外面是一条横在六楼和五楼之间的维护钢架。
她往下看了一眼。
“很久没跑了。”
下一秒，她抬脚踩上钢架。
“来吧。”
维护钢架只有两脚宽。
雪贝贝落上去时没有停，左脚踩稳，右脚已经踏向前方的连接杆。
鞋底的红纹亮了一次。
连接杆受到的力被迅速分散，整段钢架只轻轻晃了两下。
雪贝贝跑到尽头，前方没有路，只剩四米外另一栋附楼的消防平台。她没有减速，脚掌在边缘一压，整个人直接跃了出去。
风从衣领灌进来。
她在空中收腿，右脚先踩上消防平台外侧的栏杆，鞋底红纹再次亮起。身体向前一送，她翻过栏杆，落地后顺势蹲下。
平台内正好有两名保洁人员推着清洁车经过。
一人转头看了过来。
雪贝贝已经拉开消防门，走进附楼。
“刚才是不是有人？”
“哪有人？”
“我听到动静了。”
“上面掉东西吧。”
两人检查了一圈，只看到还在轻晃的栏杆。
附楼没有封锁，监控却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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