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名字不是叫出口就能生效。
农药之心与归零庭的认证已经断开，但它目前还没有完全独立存在的能力。
它需要锚点。
这个锚点就是雪贝贝。
十年前进入沉睡前，它将自身最后一段核心规则绑定在雪贝贝的魔素结构上。只要雪贝贝还活着，锚点不被破坏，它就有机会重新苏醒。
现在它想摆脱旧身份，也需要雪贝贝确认新名字。
雪贝贝把金色珠子放在掌心，另一只手取出旧卡匣。
卡匣边缘亮起红纹。
地下花房的植物同时停止了动作。
流动的水没有停，水面上的光却定在原处。
“原归零庭辅助核心，装备编号SXC-00。”
雪贝贝念出旧编号。
金色珠子安静下来。
“旧名，农药之心。”
珠子身上的光闪了一次。
“现解除旧编号的识别权限，删除归零庭归属，保留独立意识，保留自我学习功能，保留与锚点的双向联结。”
旧卡匣内部传出连续的机械音。
“新个体名称，金坷垃。”
珠子亮起金光。
“简称，小金。”
“等等！”
珠子立刻抗议。
“为什么要简称？”
“叫全名太累。”
“才三个字。”
“我不管。”
“那别人叫呢？”
“也叫小金。”
“听着不够有气势。”
“金坷垃有气势？”
“有！”
雪贝贝没理它，继续完成认证。
“锚点，雪贝贝。”
卡匣弹出一道红色光线，扫过金色珠子。
“认证完成。”
原本残留在卡匣深处的归零庭标记彻底熄灭。一枚新的小型图案出现在卡匣侧面。
图案是一颗长着骨翼的金色圆珠。
翅膀上还有两根毛。
小金沉默了三秒。
“为什么连毛都画上去了？”
“尊重现状。”
“这个标记要跟我一辈子的！”
“等你毛长多了，再更新。”
“能不能现在就改？”
“不能。”
“你是故意的。”
“对。”
小金飞到水面上，反复检查自己的新标记。它嘴里念叨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舍得要求雪贝贝删除。
独立认证已经完成。
从这一刻起，它不再是归零庭的装备。
它是金坷垃。
这个名字虽然听着有点问题，但确实是它自己选的。
小金围着地下花房飞了一圈，逐个扫描植物的状态。它动作很快，才几分钟就建立了新的环境记录。
“这里变化挺大。”
“十年了。”
“这株是我沉睡前留下的种子？”
“第三代。”
“第一代呢？”
“没熬过第四年。”
“那边那株有我的能量反应。”
“你沉睡时泄出来的。”
“我没有泄漏。”
“是，你那叫控制性排放。”
小金没有听出她在损自己，还认真说道：“对，就是控制性排放。”
雪贝贝从背包中拿出一张折叠名单。
“过来。”
小金飞回她面前。
“这是什么？”
“限制名单。”
“限制谁？”
“限制你。”
小金转身就想跑。
雪贝贝一把抓住它。
“刚独立就加限制，我不同意！”
“这是联网的条件。”
“我可以自己连。”
“那我断你的外部接口。”
“……”
小金不挣扎了。
它很清楚雪贝贝做得到。
以前她就拆过它的通讯组件。拆完还放在花盆里，让它跟一株不会说话的草聊了三天。
“先说说限制内容。”小金很谨慎。
“禁止记录名单内人员的私密数据，禁止扫描他们的身体，禁止绕过本人授权读取通讯内容，禁止建立行为预测档案。”
“这么多禁止？”
“还有。”
“怎么还有？”
“禁止把他们的信息上传到任何外部设备，禁止拿他们的照片做表情包，禁止替换他们的游戏角色语音。”
小金的光闪得很快。
前几条它还能理解。
后两条明显是在针对它。
“我才刚醒，什么都没做！”
“提前预防。”
雪贝贝展开名单。
排在最前面的是长鱼渡。
下面是长鱼琅、长鱼珑。
再往后还有几个人。
小金看着那些名字，原本还在抱怨，慢慢却安静下来。
它认识雪贝贝太久了。
以前的绯红星辉很少给谁划出明确的保护范围。归零庭的任务成员来来去去，她不会主动查看别人的隐私，也不会特意要求小金回避谁。
现在不一样。
这张名单上的人，是雪贝贝真正在意的人。
“你有家了啊。”小金说。
雪贝贝看了它一眼。
“废话，孩子都九岁了。”
“我错过好多。”
小金飞到名单上方，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
它没有再讨价还价。
“行，写进底层规则。”
“不能保存名单副本。”
“明白。”
“不能用相似画像绕开限制。”
“明白。”
“不能通过别人的设备间接读取。”
“你对我是不是有很深的误解？”
雪贝贝没说话。
小金自己想了想。
“好吧，这个也加上。”
它主动打开核心权限。
雪贝贝将限制规则逐条写入。
写到长鱼渡的名字时，她放在水渠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只有两个字。
卡主。
小金第一时间凑到手机上方。
“谁？”
雪贝贝把它推开。
“名单第一位。”
“你老公？”
“嗯。”
“开外放吧，我听听。”
“想得美。”
“我已经被写入限制规则了，听一听又不犯法。”
“你主要是想八卦。”
“了解锚点的家庭关系，属于必要信息收集。”
雪贝贝拿起手机。
“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塞水里。”
小金立刻飞远，停在一株透明果实后面。
它虽然离开了，却把两片骨翼全部展开。那两根毛也立得很直，摆明了还想听。
雪贝贝接通电话。
“喂？”
长鱼渡那边很安静。
他先停了两秒，才问：“你在哪里？”
“花店呀。”
雪贝贝答得坦坦荡荡。
电话另一端，长鱼渡站在医院七楼的休息室内。
窗外能看到停车场。
简衡正在旁边整理刚拿到的资料。几名长鱼集团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把程家允许公开的病历部分送过来。
长鱼渡看了一眼手机定位。
雪贝贝的位置确实在花店。
下属也刚发来确认消息。负责附近项目巡查的人员看到一辆白色电动车停在花店门口，车牌和雪贝贝常用的那辆一致。
可时间对不上。
从静和私立医院到花店，正常开车需要一个半小时。
傅灰的助手消失还不到十分钟。
长鱼渡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那道声音经过处理，外表也只看过几眼。单凭一个说话习惯就把人往自家太太身上套，证据确实不够。
可他还是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到的？”
(https://www.mangg.com/id224830/12268956.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