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净身出户？这些话是故意说给周氏和季青明听的，季林觉得原主爹娘性子太软，光靠她一个人怕是难以应对。
毕竟原主只有十三岁，很多事她不便强出头。只是不知道季青明和周氏能否听进这些话，能否领会她的深意。
若他们实在不愿出头，她也不介意来做这个恶人。说什么，今天她也不能让原主一家吃了亏。
里正倒是没多想，只觉得季林说得在理：“嗯，你这话倒也没错，今日这事你就做得挺好。”
季老头眼睛微眯，连里正都这么说，看来把季林嫁给李秀才的事怕是不能再继续谋划了。
“德叔，这事我确实不太清楚，应该是吴氏自作主张。好在没酿成大祸。
季林也凭自己的本事退了这门亲，否则我这辈子都过意不去，更没脸面对青明和周氏。唉……这婆娘真是糊涂啊。”
季林暗暗翻了个白眼，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还说不知情、过意不去？真当别人是傻子吗？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
果然，季老头的话刚说完，就有村民朝他啐了一口：“呸，装什么装？”
季老头也不在意，反正责任已经全推出去，信不信就是别人的事了。
里正也忍不住白了季老头一眼：“行了老三，这事到此为止。季林丫头才十三岁，还没到嫁人的年纪，你们也别太急。”
“我自家的孙女，啥时候嫁轮得到你管？”吴翠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里正耳力好，听到这话也不恼：“我是管不着，但大禹律法规定，女子年满十五才能嫁人
周氏，你记好了，要是你婆婆以后还想强嫁季林，尽管来找我；我管不了的，你还可以去衙门击鼓鸣冤。
若我记得没错，违反这条律法的，罚银五两，杖责五十！”
吴翠英立马闭了嘴，心里却觉得这里正是在吓唬她——男婚女嫁的事，官府哪会真管？
更何况村里又不是没有未满十五就嫁人的姑娘，人家都没事，凭啥她就要挨打？还要罚那么多银子？
里正从吴翠英的表情就看出她没当回事，当下也不再多说——人啊，不吃点亏，永远记不住教训。
吴翠英没把里正的话放在心上，周氏和季青明却听进去了，两人暗暗松了口气：有这条律法在，至少两年内不用担心里林被强嫁了。
季林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律法？看来这大禹朝倒是挺人性化的！
“里正，既然你都来了，正好帮我们分个家吧。”吴翠英不再纠结季林嫁不嫁的事。
刚才她可是放了狠话，季林不答应嫁人，就把季青明一家撵出去。
“分家？”
不仅季青明惊讶，连季家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吴翠英。季老头皱起眉：“你胡说什么？好端端的分什么家？”
吴翠英摆了摆手：“那个死野种宁愿被撵出去也不肯嫁，留着她干啥？”
说完又看向季青明，“老三，今天老娘把话撂这儿，你要是不想分家，就把这个野种嫁出去。
你们养了她十几年，也算仁至义尽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们一家滚出去。
要么我再去跟李家说说，把这野种送过去，你们一家还跟我们好好过。”
里正皱眉呵斥：“吴氏，你是一点都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啊！今天你要是敢把季林送过去，就算青明和周氏不告，我也会去衙门告你！”
里正是真的生气了，他把话都说得那么清楚了，吴翠英却还一意孤行要卖季林。那十两银子真的比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还重要吗？
“里正，我们敬你才叫你一声德叔，但这不代表你能管我们的家事。”吴翠英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
里正气得够呛，指着季老头怒道：“你难道就不管管？”
季老头低着头不吭声，里正知道他和吴翠英是一个心思。
“好，今日之事我不管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老季家是不是真敢强嫁季林！”说完，里正干脆抱臂站在一旁。
村民们都紧紧盯着季青明和周氏，就等季青明做决定。
季青明看着吴翠英哀求道：“娘，真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选吧！老娘既然把话放出去了，就不可能为你改口。要她，还是要我们？你选吧！”
吴翠英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季青明。
季青明心里一凉，看来今天是非做决定不可了。他看向周氏，周氏正紧紧攥着季林的手，意思再明白不过，她选季林。
这时，去打猪草的季墨也回来了。他刚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知道眼下正是爹要拿主意的时候。
他放下背篓，坚定地走到周氏身边，伸手拉住季林的手，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见母子俩这般动作，吴翠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季青明厉声道：“老娘改主意了！你要是选择跟我们过，就休了那个丧门星！”
季青明难以置信地看着吴翠英：“娘，秀娘嫁给我这么多年，对您和爹照顾得无微不至，还给我生了两个儿子，我怎么能休了她？”
“那你就是选那死野种了！”吴翠英冷笑一声，“那就分家！你们一家滚出去！”
季青明彻底心冷，他知道今天无论怎么选，都不可能周全：“好，我们走就是。”
“快滚！”
“不行！”季林站出来，将周氏护在身后，“我们可以出去，但属于我们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你们的东西？你们有什么？该死的野种！早知今日，当初老娘就该把你溺死在尿壶里！”
吴翠英指着季林的鼻子骂个不停：“吃了两天饱饭，是不是就忘了自己是野种的事了？”
“我没忘，我是捡来的！”季林不卑不亢地回嘴：“但墨儿不是，大哥不是，我爹更不是！
这些年，我爹娘任劳任怨为这个家操劳，干得最多，吃得最少，从没半句怨言。
我没记错的话，这座院子都是我爹外出做工攒钱盖的，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让他们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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