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全憋着红脸。
肖战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
“然后呢？”
“然后？”王安全一愣，“什么然后？我看上她了啊！”
“你看上她，就去追。”肖战的回答简单直接，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
“我……我这不是不会嘛！”王安全着急了。
“我长这么大，除了我娘，就没跟哪个女同志说过这么多话！我一见着她，嘴就跟被胶水粘住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今晚不是跟她聊得挺好？”
“那不是有嫂子在嘛！”王安全一拍大腿，“有嫂子在，我胆子都大点！而且……而且我听嫂子那意思，她跟林医生好像挺熟的？”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肖战的脸色。
肖战没说话。
熟吗？
姜纾蓉说过她在火车上遇到林婉的事，也听她提起林婉时候那股酸酸的语气。
又想起今晚饭桌上，她那副热情招待的样子。
这两个女人，怕是没面上的那么简单。
王安全见他不吭声，急了，干脆把心一横，凑到他跟前，声音压得更低了。
“老肖，好兄弟，你得帮我！”
“怎么帮？”
“你……你让嫂子，帮我探探林医生的口风呗？”王安全满眼都是恳求。
“看看……看看林医生对我，是个啥看法？她要是不讨厌我，就让嫂子多在我面前美言几句，夸夸我啥的……”
“我这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但嫂子会啊！嫂子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肖战的眉峰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让姜纾蓉去当说客？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她那双滴溜溜转的，满是狡黠的眼睛。
还有她饭后在路上，开口闭口就提王安全和林婉怎么凑一对。
这两人，倒是心有灵犀呢！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是你自己的事。”肖战拒绝，他才不是那种在背后八卦别人的人。
他媳妇那个嚼舌根的毛病，他也得给她纠正过来！
“哎呀，我的好营长，好副团长！哥！”王安全急了，就差抱着他大腿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兄弟我！我这都二十好几了，眼瞅着就要奔三了，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看看我，一个大老粗，人家林医生是城里来的大学生，文化人！我怕我一开口，就把人给吓跑了！”
“你就让你家嫂子去吹吹风，成不成另说，起码让我知道个方向啊！不然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跟猫抓一样，训练都没心思了！”
看着自己这个向来勇猛无畏的副手，此刻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肖战心里也有些松动。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床铺边。
“我问问她。”
“真的？”王安全瞬间满血复活，眼睛瞪得像铜铃。
“嗯。”
“太好了！老肖，你真是我的亲兄弟！”王安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冲上去就想给肖战一个熊抱。
肖战灵活地一侧身，躲开了。
“别高兴得太早。”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军装的风纪扣，声音平淡无波，却让王安全心头一凛。
“我只能试着帮你问问看，不一定能帮上你。”
“问问，帮我问问，好兄弟，靠你了！”王安全激动地上前拉着他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
肖战一天忙得脚不沾地。
他要去团部报到，办理职务交接的各种手续，还要跟新岗位上的同事和领导熟悉情况。
姜纾蓉一个人在招待所里，睡到自然醒，吃了饭就在营区里溜达，享受着众人“嫂子好”的问候，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直到天色擦黑，肖战才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招待所门口。
“忙完了？”姜纾蓉迎上去，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
“嗯。”肖战应了一声，看着她明亮的脸庞，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走吧，吃饭去。”
两人并肩走向食堂，一路上，肖战简单地跟她说了说今天交接工作的情况。
姜纾蓉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觉得自己这个“副团长夫人”的身份，越来越有真实感了。
晚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营区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肖战没急着回宿舍，陪着她在营区里散步消食。
“我明天要去一趟城里，跟张部长把盖房子的材料定下来。”姜纾蓉开口。
“我和你一起去。”肖战立刻接话。
“不用，你明天不是还要去熟悉团里的工作吗？新官上任，总不能第二天就请假。”姜纾蓉摇摇头，“我自己去就行，张部长会派车送我。”
肖战沉默了一下，“那你注意安全。”
“放心吧。”姜纾蓉笑起来，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我可是你未来的副团长夫人，谁敢不长眼？”
两人说着话，慢慢走到了招待所楼下。
就在肖战准备跟她告别，让她上楼休息时，一个高大的黑影从旁边的树荫下猛地窜了出来，把姜纾蓉吓了一跳。
“谁？”肖战反应极快，一把将姜纾蓉拉到自己身后，身体瞬间紧绷，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老……老肖，是我！”那黑影急忙开口，声音里满是紧张。
是王安全。
他搓着手，一张黑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红，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
“你在这儿干什么？”肖战的语气缓和下来，但眉头还是皱着。
“我……我等你俩呢。”王安全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干笑了两声，视线在肖战和姜纾蓉之间来回瞟。
“有事？”肖战问。
“有！有事！”王安全连连点头，然后又卡壳了，憋了半天，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肖战，“老肖，那个……昨天我跟你说的事儿……你跟嫂子提了吗？”
肖战还没来得及开口。
姜纾蓉已经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什么事啊？你们俩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肖战看了王安全一眼，对方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才对姜纾蓉说：“没什么，他自己的私事。”
“私事？”姜纾蓉的好奇心更重了，她绕过肖战，直接走到王安全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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