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门口，张远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成梁来了？”张远笑道，“走，咱们上楼。”
一行人上了二楼。
干部食堂比一楼宽敞多了，地上铺着水泥地，墙上刷着白石灰。
桌椅都是新的，擦得锃亮。
靠墙的位置还摆着几盆花，看着挺雅致。
薛良已经在桌边坐着了。
“你们来了？快坐。”
众人在桌边坐下。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了。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炖鸡汤……
足足六个菜，还有一盆白米饭。
这在平时的食堂里可是看不到的。
“好久没吃这么好的了。”孙小明眼睛都亮了，“今天可得好好吃一顿。”
“别客气，都吃。”薛良笑道，“今天是庆功宴，大家敞开了吃。”
张远拿起筷子，先给许成梁夹了一块红烧肉。
“成梁，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提出那个配方和工艺，咱们现在还摸不着头绪呢。”
“张工，您太客气了。”许成梁接过碗，“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别谦虚。”薛良也笑道，“小许，你这次立了大功。等样机试制成功，厂里肯定会表彰你的。”
“谢谢薛科长。”
“来，大家举杯。”薛良端起茶杯，“为咱们科研小组的成功干杯！”
“干杯！”
众人举起茶杯，碰了一下。
……
饭桌上气氛很热烈。
大家边吃边聊，聊的都是这段时间的工作。
“成梁，你那个齿轮优化方案真是绝了。”刘明说道，“我本来还担心强度不够，结果你算出来的数据完全没问题。”
“对啊。”王涛也点头，“还有那个渗碳淬火的温度，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按原来的920度来了。现在改成915度，效果好多了。”
“都是跟着张工学的。”许成梁谦虚地说。
“别总把功劳推给别人。”张远笑道，“你小子有能力，这是事实。以后好好干，前途无量。”
“对。”薛良也点头，“小许，你现在虽然还在维修科，但我已经跟孙副厂长提过了，等过段时间，会考虑把你正式调到技术科。”
“啊？”许成梁愣住了，“调到技术科？”
“对。”薛良放下筷子，“你有这个能力，就该去更适合你的地方。技术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可是……”许成梁有些犹豫，“我的学历太低了，这合适吗？”
“这事儿不是问题。”薛良摆摆手，“厂里领导都是明白人，不会拦着你。”
“那就谢谢薛科长了！”
“别光说谢谢。”薛良笑道，“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我一定好好干！”
……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桌上的菜很快见底，红烧肉、清蒸鱼都被吃得干干净净。
连炖鸡汤都喝光了。
大家吃得满足，脸上都带着笑容。
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
众人告别离开。
……
回到家，许成功已经吃完了饭。
许成梁把下午林雪来找他的事儿说了。
许成功听完，眼睛瞪得溜圆。
“哥，真有姑娘约你？”
“嗯。”
“那姑娘长得怎么样？”
“还行，挺清秀的。”
“那你明天去不去？”
“去。”许成梁说道，“反正周末也没什么事，去公园走走也行。”
“哥，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许成功认真地说，“衣服得穿整齐，头发得梳好。要不要买点东西？糖果、点心什么的？”
“你怎么跟陈师傅他们说得一样。”许成梁笑道。
“那当然，约会嘛，得有诚意。”许成功得意地说，“我虽然没谈过对象，但道理还是懂的。”
“行行行，明天我会注意的。”
……
周日上午，阳光明媚。
许成梁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换上那套蓝色中山装。
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领也熨得笔挺。
“还行。”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许成功从外屋探头进来：“哥，你这打扮跟过年似的。”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许成梁笑骂道，“记得中午自己做饭吃，别等我。”
“知道了知道了。”许成功挤眉弄眼，“哥，加油啊！”
……
八点半，许成梁骑车出门。
沿着胡同往厂门口去，路上遇见几个熟人。
“哟，成梁这是要去哪儿？打扮得这么精神。”孙翠花在院门口扫地。
“出去办点事儿。”许成梁含糊其辞。
“办事还穿这么好？”孙翠花笑眯眯的，“是不是去见姑娘啊？”
许成梁蹬着车跑了。
身后传来孙翠花的笑声。
……
九点整，许成梁到了厂门口。
林雪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绿色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件米色小外套，头发梳成两条辫子垂在肩头。
看见许成梁，她脸上露出笑容。
“许成梁同志，你来了。”
“林同志，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许成梁跳下车。
“没有，我也刚到。”林雪看了看许成梁的打扮，眼睛弯成月牙，“你今天很精神啊。”
“哪里，随便穿的。”许成梁有些不好意思。
“那咱们走吧？”林雪说道，“我带了饭票，中午咱们可以在公园附近吃饭。”
“好。”
两人各自骑着车，往北海公园方向去。
……
北海公园离五道营胡同不算远，骑车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买了两张门票进去，公园里已经有不少游人。
有老人在湖边钓鱼，有小孩在草地上放风筝，还有年轻情侣手牵手在林荫道上散步。
“咱们先去看看白塔吧？”林雪建议道。
“行。”
两人沿着湖边的小路往琼华岛走。
清晨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岸边的柳树抽出嫩芽，随风摆动。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林雪边走边说：“我很喜欢这里，每次心情不好就会来公园走走。”
“为什么心情不好？”许成梁问道。
“工作上的事儿呗。”林雪叹了口气，“工会虽然清闲，但也有烦心事。有些人仗着有关系，做事特别过分。”
“比如？”
“比如上个月，有个干部的女儿硬要往工会塞，明明什么都不会，却天天指手画脚。”林雪说着，语气有些气愤，“我们主任碍于面子不好说，只能让我们这些老员工忍着。”
许成梁听了，心里想起冯珊珊。
那也是个仗着叔叔是副厂长就为所欲为的主儿。
“确实挺让人生气的。”他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这种人成不了什么气候。”
“嗯，我知道。”林雪转头看着他，“你呢？你在维修科还适应吗？”
“挺好的。”许成梁笑道，“科里的师傅们都很照顾我。”
“我听说你最近去了技术科帮忙？”
“对，参与拖拉机改进项目。”
“真厉害。”林雪眼里闪着光，“你才进厂多久啊，就能参与这么重要的项目。”
“运气好。”
“我打听过，说你发明了栋梁炉，还修好了好几台废机床。这可不是运气能做到的。”
许成梁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林同志，你……”
“别叫我林同志了。”林雪打断他，“听着太生分。你叫我林雪，或者小雪都行。”
“那……小雪？”
“嗯！”林雪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也不叫你许成梁同志了，叫你成梁行吗？”
“行。”
两人相视一笑。
气氛轻松了不少。
……
走到琼华岛下，抬头就能看见白塔。
白塔矗立在山顶，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咱们上去看看？”林雪提议。
“走。”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爬。
台阶有点陡，林雪穿着皮鞋，走得有些吃力。
许成梁见状，伸出手：“我扶你。”
林雪犹豫了一下，脸微微发红，把手递了过去。
她的手很软，还有些凉。
许成梁握着她的手，一级一级往上走。
……
爬到山顶，两人都有些喘。
站在白塔下往远处看，整个公园尽收眼底。
湖水碧绿，垂柳依依，游人如织。
远处还能看见紫禁城的城墙和角楼。
“好美啊。”林雪感叹道。
“是挺美的。”许成梁也点头。
林雪转过头看着他：“成梁，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你……有没有谈过对象？”
许成梁愣了一下，摇头：“没有。”
“那……”林雪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你对我印象怎么样？”
“挺好的。”
“只是挺好？”
“很好。”许成梁认真地说，“你性格开朗，说话直爽，我挺喜欢的。”
林雪的脸更红了：“那你……愿意跟我处对象吗？”
这话问得太直接，许成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看着眼前的姑娘。
林雪长得清秀，性格也好，条件确实不错。
但万一……
他心里一动。
要不要用系统查一下？
三块钱的情报费虽然有点贵，但能查清楚林雪的真实意图也值了。
“小雪，你等我一下。”许成梁说道，“我去趟厕所。”
“啊？哦，好。”
……
许成梁快步走到山腰的公厕。
确认四下无人后，在心里唤出系统。
“查询林雪对我的真实想法和目的。”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1条相关情报。】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3元人民币。】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林雪，女，19岁，工会干事。家庭背景：父亲是普通工人，母亲是家庭妇女，家境一般。对许成梁的态度：真心喜欢。原因如下：1.许成梁年轻有为，进厂不到半年就成为维修工，还发明了栋梁炉;2.许成梁长相端正，为人正直，符合她的择偶标准;3.许成梁没有背景，不会像某些干部子弟那样高傲自大。目的：真心想与许成梁发展感情，建立长期稳定的恋爱关系，最终结婚。无其他不良企图。】
看完情报，许成梁松了口气。
还好，林雪是真心的。
不像冯珊珊那样，满脑子都是算计。
既然如此……
他心里有了决定。
……
回到白塔下，林雪正坐在石栏上等着。
看见许成梁回来，她站起身，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成梁，你……”
“小雪。”许成梁走到她面前，认真地说，“我愿意跟你处对象。”
“真的？”林雪眼睛一亮。
“真的。”
“太好了！”林雪高兴得跳起来，差点摔倒。
许成梁赶紧扶住她：“小心点。”
“嗯嗯。”林雪脸上笑开了花，“成梁，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我也挺高兴的。”许成梁笑道。
“那咱们以后……”林雪有些害羞，“算是男女朋友了？”
“算。”
“耶！”
……
两人在公园里转了一上午。
从琼华岛到五龙亭，从静心斋到画舫斋。
林雪一路上话特别多，什么都跟许成梁说。
工作上的趣事，家里的琐事，小时候的回忆……
许成梁就在旁边听着，偶尔应和两句。
他发现林雪确实是个开朗的姑娘。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也直来直去，没什么心眼。
跟她在一起，感觉挺轻松的。
……
中午十一点半，两人在公园附近找了家小饭馆。
点了两个菜，一份炒青菜，一份红烧肉，还有两碗米饭。
许成梁结了账。
“成梁，你多吃点。”她给许成梁夹了块红烧肉。
“你也吃。”许成梁也给她夹了些青菜。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
吃完饭，许成梁提议：“下午咱们去捕鱼吧？”
“你会捕鱼吗？”林雪眼睛一亮，“公园后面有条小河，我以前见过有人在那儿撒网捕鱼。”
“会一点。”许成梁笑道，“正好我自行车带了渔网，走！”
……
两人拿着渔网来到公园后面的小河边。
河不宽，大概十来米，水挺清澈。
河边长着芦苇和蒲草，还有几棵柳树。
“这儿鱼多吗？”林雪问道。
“我看看。”
许成梁在心里唤出系统。
“查询这条河里鱼群聚集的位置。”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5处鱼群聚集点。】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5角人民币。】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位置1：距离当前位置上游50米，柳树下，水深1.5米，聚集鲫鱼约15斤。】
【位置2：距离当前位置下游30米，芦苇丛边，水深1.2米，聚集鲤鱼约20斤。】
【位置3：距离当前位置下游80米，石桥下，水深2米，聚集草鱼约25斤。】
【位置4：……】
【位置5：……】
许成梁心里有数了。
“走，咱们往下游去。”
“为什么往下游？”
“下游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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