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河岸往下游走。
走了大概三十米，许成梁停下脚步。
“就这儿。”
他把渔网展开，林雪帮忙抓着一边。
“小雪，你站这儿别动，我去对岸。”
“好。”
许成梁趟水过河，站到对岸。
两人各抓着渔网的一端，慢慢往水里放。
网沉到水底后，开始往中间收拢。
“用力拉！”许成梁喊道。
“好！”
两人一起用力，渔网慢慢收紧。
水面开始翻腾，明显有鱼在挣扎。
“有鱼！”林雪兴奋地喊。
“别松手！”
两人合力把网拉上岸。
网里密密麻麻全是鱼。
鲫鱼、鲤鱼、草鱼……
大大小小加起来得有二十来条。
“这么多！”林雪高兴得跳起来。
许成梁把鱼倒进随身带的布袋里。
“咱们换个地方继续。”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沿着河岸不断撒网。
每次都能捕到不少鱼。
有时候一网能拉上三四十斤。
布袋越来越沉，最后都装不下了。
许成梁数了数：“差不多有五十多斤了。”
“这么多啊！”林雪看着那一大袋鱼，眼睛都亮了，“咱们拿回去吃不完吧？”
“确实吃不完。”许成梁想了想，“要不卖掉一些？”
“好啊。”
两人把鱼拎到河边的小路上。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路上行人不少。
看见这么多鱼，都围过来看。
“小伙子，这鱼卖吗？”一个大娘问道。
“卖。”许成梁说道，“不过我不收钱，换票。”
“换票？”
“对，粮票、布票、工业票都行。”
“那行。”大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斤粮票，“我换两斤鱼。”
“成。”
许成梁挑了两条大鲫鱼，用秤称了称，正好两斤。
大娘接过鱼，满意地走了。
……
有人开头，其他人也围上来。
“我也换！”
“我用布票换！”
“我有工业票！”
许成梁挑鱼称重，林雪在旁边帮忙收票。
不到半小时，换出去二十斤鱼。
收了十五斤粮票，两尺布票，还有一些工业票。
“成梁，咱们发财了！”林雪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哪儿算发财。”许成梁笑道，“走，咱们去供销社把剩下的鱼卖了。”
……
供销社在附近的大街上。
许成梁拎着剩下的二十斤鱼走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个中年妇女，正在打瞌睡。
看见许成梁进来，她打起精神。
“买什么？”
“我卖鱼。”
“卖鱼？”妇女愣了一下，“多少斤？”
“二十斤。”
“拿过来我看看。”
许成梁把布袋打开。
妇女看了看，点头：“行，新鲜的。两毛钱一斤，给你四块钱。”
“成。”
妇女拿出四块钱递给许成梁。
许成梁接过钱，和林雪走出供销社。
……
布袋里还剩十斤鱼。
“小雪，咱们一人五斤吧。”许成梁说道。
“好啊。”林雪笑道，“我回去让我妈做红烧鱼。”
许成梁把鱼分成两份，用草绳穿好。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林雪摆摆手，“我自己能回去。你也早点回家吧，别让你弟弟等急了。”
“那……好吧。”
两人站在路边，都有些不舍。
“成梁，今天真开心。”林雪认真地说，“谢谢你。”
“应该我谢谢你才对。”许成梁笑道，“要不是你给我打下手，我也不会有这么多收获。”
“那……咱们下周还见面？”
“好，下周继续。”
“那我走了。”林雪冲他挥挥手，骑车走了。
许成梁目送她离开，然后也骑车往五道营胡同去。
……
回到院子，已经快五点了。
许成功正在院子里擦自行车。
看见许成梁拎着鱼回来，眼睛都直了。
“哥！你这是去哪儿了？抓了这么多鱼？”
“去北海公园附近的河里捕的。”许成梁把鱼放在石桌上，“晚上咱们炖鱼吃。”
“太好了！”许成功凑过来看，“这鱼真肥！至少得有三四斤一条吧？”
“差不多。”许成梁挑了两条大鲤鱼，“就炖这两条，剩下的养在水缸里。”
“好嘞！”
……
许成功去井边打水，许成梁开始处理鱼。
先把鱼鳞刮掉，然后开膛破肚，把内脏掏出来。
鱼籽留着，一会儿单独煮。
鱼洗干净后，切成块。
……
许成梁在心里唤出系统。
“查询炖鱼的最佳做法。”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1条相关情报。】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2角人民币。】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红烧鲤鱼。材料：鲤鱼两条，葱姜蒜适量，料酒、酱油、白糖、盐、辣椒酱。做法：1.鱼块用料酒腌制十分钟去腥。2.锅中倒油，烧至七成热，下鱼块煎至两面金黄。3.下葱姜蒜爆香，加辣椒酱炒出红油。4.倒入开水，没过鱼块，加酱油、白糖、盐调味。5.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炖二十分钟。6.大火收汁，出锅前撒葱花。】
许成梁照着步骤开始做。
先把鱼块用料酒腌上。
然后切葱姜蒜。
……
许成功烧好火，炉子烧得正旺。
许成梁把锅放上去，倒入花生油。
油热后，把鱼块放进去煎。
“滋啦——”
油锅里立刻炸开了。
鱼块在油里翻滚，很快就煎得金黄。
许成梁翻了个面，继续煎。
香味开始飘散。
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成梁，做啥好吃的呢？”李大婶探头进来。
“炖鱼。”许成梁笑道，“李大婶，一会儿做好了给您端一碗。”
“那敢情好！”李大婶笑得眼睛眯成缝，“我家老头子最爱吃鱼了。”
……
鱼块煎好后，许成梁下葱姜蒜爆香。
然后加辣椒酱。
上次做的那罐辣椒酱还剩不少，正好用上。
辣椒酱遇热，立刻炸出红油。
香味更浓了。
许成梁倒入开水，没过鱼块。
加酱油、白糖、盐调味。
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
……
二十分钟后，鱼炖好了。
许成梁揭开锅盖。
汤汁红亮，鱼肉软烂。
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好香啊！”许成功咽了口唾沫。
许成梁盛了一大碗，又单独煮了鱼籽。
鱼籽煮熟后，金黄金黄的，看着就有食欲。
……
院子外面围了一圈小孩。
都是闻到香味跑过来的。
“成梁哥，你做的啥呀？”
“好香啊！”
“我也想吃！”
许成梁笑着端出鱼籽：“都有都有，别急。”
他给每个小孩分了一点鱼籽。
小孩们捧着碗，高兴得蹦蹦跳跳。
“谢谢成梁哥！”
“成梁哥真好！”
……
晚饭时，许成梁和许成功坐在八仙桌前。
一大盆炖鱼，一碗鱼籽，还有两个馒头。
“哥，我开动了！”许成功夹起一块鱼肉，咬了一口。
“嗯！！！”他眼睛瞪得溜圆，“太好吃了！又嫩又香，还有点辣！”
“是吧。”许成梁也尝了一口。
鱼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辣椒酱的香辣味渗透到鱼肉里，层次丰富。
确实比普通炖鱼好吃多了。
两兄弟吃得满头大汗，直呼过瘾。
“哥，今天你跟林雪约会怎么样？”许成功边吃边问。
“挺好的。”许成梁笑道，“处对象了。”
“真的？”许成功眼睛瞪大，“哥，那她以后就是我嫂子了？”
“还早呢。”许成梁摆摆手，“才刚开始处，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我觉得能成。”
“但愿吧。”
两兄弟继续吃饭。
院子里飘着鱼香，街坊邻居们都在感叹。
“成梁这手艺真绝了。”
“是啊，闻着就香。”
……
一周后，生产科传来好消息。
第一台改进版拖拉机样机试制成功了。
……
上午，薛良正在技术科画图纸。
门突然被推开，生产科的刘科长满脸笑容地走进来。
“老薛！样机做好了！”
“真的？”薛良立刻站起身，“在哪儿？”
“在试验车间。”刘科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连夜赶工，总算把样机装配好了。”
“走！咱们去看看！”
技术科的人全都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薛良往试验车间走。
……
试验车间在厂区最西边。
推开门，一台崭新的东方红-54型拖拉机停在车间中央。
红色的车身，黑色的轮胎，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这就是咱们的新样机！”刘科长走过去，拍了拍车身，“按照你们的设计图，一点一点装配出来的。”
张远走到拖拉机旁边，仔细检查。
离合器、变速箱、齿轮……
每个部件都按照改进方案装配。
“不错。”他满意地点头，“装配质量挺好。”
“那当然。”刘科长笑道，“这可是咱们厂里最好的钳工装的，一点儿马虎都没有。”
……
孙副厂长和王厂长也赶来了。
看见样机，两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好！”王厂长围着拖拉机转了一圈，“外观看着就比以前的结实。”
“王厂长，咱们现在就测试？”刘科长问道。
“测试！”王厂长挥手，“马上测试，我要亲眼看看效果。”
……
拖拉机被开到试验场。
试验场是一大片空地，专门用来测试各种机械。
地上铺着厚厚的泥土，还有几个土坡。
刘科长安排了个老师傅当驾驶员。
老师傅熟练地摇动拖拉机的摇把。
“突突突——”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声音比以前的拖拉机更稳，震动也更小。
“挂挡！”刘科长喊道。
老师傅挂上一挡，踩下离合器。
拖拉机缓缓往前开。
起步很平稳，没有以前那种顿挫感。
“好！”张远眼睛一亮，“离合器改进有效果！”
拖拉机在场地上转了几圈。
一挡、二挡、三挡……
每个挡位都换得很顺畅。
变速箱没有发出任何异响。
……
老师傅又开到土坡上。
拖拉机爬坡时，发动机声音变大，但没有熄火。
爬到坡顶，老师傅停下车，拉起手刹。
然后松开手刹，挂倒挡。
拖拉机稳稳地倒下坡。
全程没有任何打滑或者失控。
……
测试持续了两个小时。
拖拉机在各种路况下都表现得很稳定。
最后，老师傅把车停在原地，熄火。
“刘科长，这车真不错！”他跳下车，擦着汗，“比以前的好开多了！”
“怎么个好法？”刘科长问道。
“首先是离合器，踩着轻，换挡顺。”老师傅掰着指头数，“然后是变速箱，一点儿异响都没有，齿轮咬合得很好。”
“还有就是整体操控，转向灵活，刹车也灵。”
“总之就是好！”
……
王厂长听完，满意地点头。
“好！非常好！”他转向薛良，“老薛，你们技术科这次立大功了！”
“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薛良谦虚地说。
“尤其是小许。”孙副厂长看向许成梁，“这次改进方案主要是你提出来的，厂里不会亏待你。”
“谢谢孙厂长。”
“不用谢。”孙副厂长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
下午，厂里召开表彰大会。
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各科室的科长、技术员、工人代表……
足足有五六十人。
王厂长坐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发言稿。
“同志们，今天召开这个会议，是要表彰技术科的科研小组。”
“经过他们的努力，咱们厂的东方红-54型拖拉机得到了全面改进。样机测试结果非常理想，故障率降低了65%，使用寿命延长了55%。”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王厂长继续说：“这次改进，离不开科研小组每个人的努力。尤其是来自维修科的工人许成梁同志，他提出的改进方案，起到了关键作用。”
掌声更响了。
许成梁坐在台下，有些不好意思。
……
王厂长宣布奖励方案：
“科研小组组长张远工程师，奖励现金30元，记二等功一次。”
“科研小组成员孙小明、刘明、李华，各奖励现金20元，记三等功一次。”
“科研小组主力许成梁，奖励现金50元，记二等功一次。”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50块钱！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许成梁的月工资才42块5，这奖金相当于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
会议结束后，宣传科的人拿着稿子跑到广播站。
下午三点，厂里的大喇叭响了。
“通知！通知！”
(https://www.mangg.com/id224579/12474145.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