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战区海军的命令之后，也就是改编后的东南海舰队，李战跟队长聊了几分钟，便敬礼转身离开了队长办公室，参演身份他都不用想，肯定是作战参谋，至于具体职责，也只有去了才知道。
而蔡楷却愣在了办公室中，过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前段时间还在说学员队支持李战参加军演，结果军演居然真的来了……
此时学员队指导员走了进来，“通知到李战了？”
蔡楷收起心中的思绪，点了点头道，“通知了。”
学员队指导员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了文件上，“什么反应？”
“指导员，李战能有什么反应？”蔡楷忍不住笑了笑，摆出一副“羡慕嫉妒”的表情调侃道：“他见过的风浪比我还多，功勋章也比我多，但是军龄没我长。”
“也是。”学员队指导员面色十分认真地回应。
“去你的。”蔡楷倒不是真的羡慕嫉妒李战，他的方向是教育管理，又不是带兵打仗，“不过指导员，李战肯定知道自己会参加军演，不然这段时间，也不会经常去兵棋推演俱乐部推演对抗海战。”
学员队指导员道：“他是东南海舰队司令部的参谋，肯定知道内幕，我们又不是。”
“李战知道的军事机密，肯定比我们多。”
“他深得首长们的信任。”
李战走出学员队办公楼，正好遇见了米若思和薄晓蕾，“米副连长，薄晓蕾同志。”
“李连长。”米若思话音刚落，薄晓蕾惊讶道：“这么巧？！”
她继续道：“李连长，你是不是专程在这里等我和副连长？！”
“我们的目的一样，半路遇见了，不是很正常？”李战才懒得搭理薄晓蕾，这女兵不被批评，那真是皮痒痒，她看向米若思，“我们走，直接去兵棋推演俱乐部。”
三人提着包逐渐远离了学员队办公楼，李战边走边道：“米副连长，薄晓蕾同志，我明天得去东南海舰队参加军演，接下来几天，就不能陪你们训练了。”
“‘联合登陆-2016A’？”米若思昨天在新闻上看到了东南战区发布的通知，相关海域已经戒严和封锁了。
“是，”李战道，“我刚在队里收到的命令。”
薄晓蕾震惊之后，也习以为常了，前年去特种部队训练，李战也是中途被调去参加军演，羡慕道：“李连长，你已经走向军演了，我和副连长还在电子沙盘上磨洋工。”
“磨洋工？”李战眉头一挑，面色严肃起来，批评道：“这怎么能是磨洋工呢？”
“薄晓蕾同志，你是在贬低自己这半个月的付出，还是在贬低我和米副连长的付出？”
薄晓蕾自知完了，脑子一热，又说错话了，“副连长，李连长，我检讨，我深刻检讨。”
薄晓蕾又扭头看了一眼已经变了脸色的米若思，然后收回目光，胆战心惊地低下了头，“我错了……”
“错了？”李战质问道，“这半个月，你在电子对抗席位上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第一次推演，电磁压制曲线像过山车，干扰功率分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蓝方EA-18G能轻松撕开30公里宽的口子。”
“现在呢？”
“你的压制窗口已经能稳定压缩到12秒以内，干扰样式从单一噪声压制升级到欺骗＋噪声复合，多次把蓝方数据链节点直接打哑。”
“这叫磨洋工？”
薄晓蕾脸颊发烫，小声辩解道：“李连长，我……我就是随口一说，我看你要去参加军演，心里有点……”
“有点羡慕？”李战直接打断她，“羡慕就对了。”
“但是羡慕别人，不等于自我否定，更不等于用‘磨洋工’三个字糟蹋自己的努力和我们共同的进步。”李战认为薄晓蕾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经常嬉皮笑脸，毕业再这个样子，那是要吃亏的，他必须把薄晓蕾这个缺点给纠正过来。
李战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薄晓蕾，目光直视她的眼睛，“真正的战场，不会因为你觉得自己还在‘磨洋工’就放你一马，导弹不会因为你委屈就飞慢一点，敌方电子侦察机也不会因为你羡慕别人上军演就少飞一架。”
“成长从来不看你站到哪一级台阶，而看你把脚下的这一级台阶踩实了没有。”李战真心希望能薄晓蕾尽快成长起来，不要总是跟在米若思后面转，“实习之后，万一你跟米副连长没有在同一个部队，你该怎么办？”
薄晓蕾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她咬着唇没让情绪溢出来，“李连长，我知道了。”
米若思瞪了薄晓蕾一眼，“可别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报告副连长，这次我左耳朵进，右耳朵也得焊死。”薄晓蕾话锋一转，嘟囔道：“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
李战冷声问道：“你看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气氛安静下来，李战的气场太强，吓得薄晓蕾不敢大声说话，支支吾吾了半天，她才开口道：“报告李连长，没有，我态度不端正。”
米若思克制心中的怒气道：“你不是技术不过关，是思想不过关。”
“我们这半个月做的是什么？”米若思继续道，“防空反导体系推演、电子压制节奏优化、数据链生存性评估，你以为这是为了在电子沙盘上好看？”
薄晓蕾低声道：“不是，是为了实战。”
“既然是实战，你还用‘磨洋工’三个字？”米若思反问。
薄晓蕾被问得无言以对，只能再次开口，“副连长，我错了。”
李战耐心道：“薄晓蕾同志，我们批评你，不是因为你说错一句话，而是因为你下意识地轻视自己。”
李战注视着薄晓蕾问道：“《让炮弹飞》看过没有？”
“报告，看过。”薄晓蕾不知道李战的用意。
米若思也不知道李战接下来的话，她好奇地注视着李战。
李战道：“里面有一段台词，麻子问，这你的孩子，多少岁？”
“八岁。”
“这他＊的是八岁？！”
薄晓蕾和米若思听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薄晓蕾同志，你还笑得出来？”李战深呼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你就是二十岁的能力，八岁的思想，你在我和米副连长面前就跟个八岁的孩子一样，我和米副连长看了心里急，知道吗？”
“不知道。”薄晓蕾下意识点头，又急忙摇头道：“知道。”
米若思面带思索道：“李连长，我要不向学员队建议薄晓蕾去你们学员队待上一段时间？”
李战当即点头，“米副连长，这个建议不错。”
薄晓蕾急了，“副连长，我改，我改！”
三人走进兵棋推演俱乐部，又开始了训练。
次日李战离开了国防科技大学，前往了东南战区海军司令部。
当天下午，薄晓蕾跟随米若思前往兵棋推演俱乐部的路上道：“副连长，今天李连长不在，我还有点不太习惯。”
“你已经习惯被李连长批评了？”米若思听薄晓蕾这么一说，李战不在身边，她感觉心里少了点什么。
“那倒不是。”薄晓蕾不敢调侃米若思了，她担心自己真被学员大队调到李战所在的学员队去了，至少在校期间不敢了，“我是担心，李连长不在，我们打不过。”
“打不过？”米若思又来气了，质问道：“你觉得我们这半个月，是靠李连长一个人在打？”
薄晓蕾不敢顶撞米若思，“报告，不是……”
米若思追问道：“李连长在能兜底是吧？”
“是。”薄晓蕾不敢大声说话。
米若思脚步没停，脸上却沉了下来：“薄晓蕾，你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刺耳？”
“今天幸亏李连长不在，不然你又得挨批评。”
薄晓蕾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踩雷了，“报告副连长，我表达不当！”
“表达不当？”米若思对薄晓蕾的回答相当不满意，“你这是把我们这半个月的体系对抗训练，当成李连长一个人的个人秀了是吧？”
“你把联合作战当成什么了？”
薄晓蕾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低着头不敢吱声。
米若思边走边道：“我再问你一遍，这半个月，我们在电子沙盘上推演的，是不是完整的海空防空反导？”
“是……”
“红方防空反导体系里，哪一部分是你负责的？”
“电子战……”
米若思严声问道：“你压制窗口稳定12秒以内，这数据是谁推出来的？”
“我……”薄晓蕾大气都不敢出。
“那你告诉我，”米若思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盯着薄晓蕾的眼睛，“你把这个进步叫什么？”
“叫‘李连长不在，我们打不过’？”
薄晓蕾低头道：“我错了。”
米若思十分生气，李战的性格，她是了解的，薄晓蕾这话能把人给直接气昏。
她不是气薄晓蕾能力不行。
她是气她骨子里那点依赖。
“你以为李连长希望我们怎么想？”米若思把薄晓蕾带到路边，继续道：“他把节奏推给你，把电子干扰窗口交给你，把风险留给你，是为了让你以后永远躲在他身后？”
薄晓蕾咬着唇，没敢抬头。
“联合作战，讲的是体系，不是个人英雄。”米若思冷静下来，并让薄晓蕾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防空反导链条上，预警、指控、火力、电子压制、数据链生存性，每一环都是节点，你不是不知道。”
“李连长在，是一个节点。”
“他不在，我们就不是节点了？”
薄晓蕾忽然意识到错误所在，“副连长，我错了。”
米若思扫了薄晓蕾一眼，脸色平稳下来：“今天你主压制节奏。”
“我负责指挥和防空。”米若思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兵棋推演俱乐部，继续道：“李连长不在，我们更要打得干净。”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是为了证明我们自己。”
薄晓蕾连忙跟了上去，“副连长，等等我。”
米若思不怕输了兵棋推演对抗，但是为了李战，她必须要赢，因为李战已经去了真正的演训海域，他在那里承担的是责任，她在这里承担的是态度。
如果在军校训练场上因为一句“打不过”而心态松动，那拿什么去面对那个即将在作战部队参加军演的男人？
所以米若思快被薄晓蕾气晕了，差点摔了一跤，幸亏薄晓蕾眼疾手快把她扶住，“你别管我！”
“副连长，你别生气了，我再也不敢了。”薄晓蕾心疼不已。
米若思知道李战不是那种喜欢被人仰视的人，他要的是并肩作战，而不是依附，她若是输了，别人只会说一句，李连长一走，她们就不行了。
这句话，刺不到米若思。
但会刺到李战。
或许，薄晓蕾也不会受到打击。
米若思绝对不允许，“今天必须赢。”
“必须赢。”薄晓蕾从未看见过米若思像今天这样过，她被吓到了，“副连长，你没事吧？”
“没事。”米若思走进兵棋推演俱乐部。
薄晓蕾忐忑不安，李战回来了，若是得知自己把米若思气成这样，那自己就完了。
平复好心中的情绪，米若思带着薄晓蕾径直走向海军区域，直接准备报名参加推演对抗。
一名海军系大三学员看着米若思问道：“今天李参谋没跟你们一起来？”
海军系的学员都不把李战喊成“李连长”，而是尊称为“李参谋”。
米若思面色平静道：“他参加军演去了。”
学员们愣了一下，当即议论起来，下意识就想到了东南战区发布的新闻。
“军演？”
“东南战区的？”
“‘联合登陆-2016A’吗？”
“那不是年度级别的大规模联合演习吗？”
“难怪他一直在兵棋推演俱乐部推演海战……”
静下来心来一想，学员们细思极恐，李参谋不得了，可见首长的重视程度，简直是把他当成东南海舰队未来的司令员来培养。
一名海军系学员忽然冷笑了一声，“李参谋不在，米若思和薄晓蕾她们肯定输。”
这话却被米若思听见了，她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注视着该学员问道：“你想成为我的对手吗？”
该学员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看不起谁？”薄晓蕾往前一步，大大咧咧问道：“你真当我们是靠李连长带飞？”
该学员被激起了火气，直接加入蓝方指挥，“来就来，谁怕谁！”
结果十分钟都不到，该学员指挥的蓝方就被米若思指挥的红方打穿了防空圈。
东南战区海军司令部，参谋长办公室，龙参谋长拿起桌子上的电话问道：“李战到了没有？”
“报告首长，还有二十分钟才到。”
“李战到了，直接让他来我办公室。”
“是！”
(https://www.mangg.com/id224462/12554337.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