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泳池那边的动静把林月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水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纹，一个戴着橙色路障的僵尸，正靠着一只明黄色的小鸭游泳圈上朝岸边划来，手臂一下一下地拨着水，动作笨拙又执着。
它的身体浸在水面以下，只剩路障顶和半张脸露在水面上，嘴里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香蒲的尾巴动了。
第一根针刺从它尾巴尖弹出去的时候，快得像一道银线，扎在了路障僵尸的额头正中央。
第二根紧随其后，扎在左眼上，第三根扎在右肩，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
前八根针刺落下去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尾刺在空中来回摆动的时候几乎拉出一截残影。
路障僵尸往前划了整整两格半的水面，然后停住了。
它的手从游泳圈边断掉，最后是脑袋，像一块石头一样往下沉，最让新手害怕的，前期泳池里的僵尸就这么简单的被解决了。
多余的四根针刺在空中绕了半个弯，拐向了第五行。
第五行，铁桶僵尸正一步一步地接近小喷菇的位置。
那顶锈迹斑斑的铁桶扣在它头上，桶沿被啃得坑坑洼洼，有几处边缘甚至翻卷着翘起来，像被什么钝器砸过好几轮。
它的步伐比普通僵尸慢一些，但每一步都很稳，踩在草坪上发出沉甸甸的"咚"。
小喷菇还在睡觉。
（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
灰紫色的伞盖缩得紧紧的，菌褶安静地一翕一合，像一个蜷在襁褓里的小婴儿。
铁桶僵尸已经走到它面前了，那两只灰绿色的手开始朝花盆伸过去……指节弯曲，指甲缝里塞着黑泥，距离小喷菇的伞盖只剩不到半尺的距离。
"妈的。"
林月来不及多想，在看到第五行的铁桶僵尸和泳池同时出现僵尸时，林月早就打算将小喷菇连带着花盆从前面抱回来了。
弯腰一把抱住小喷菇的花盆，无视近在咫尺的铁桶僵尸，转身就往后跑。
铁桶僵尸的手扑了个空，指甲蹭到空泥坑的边沿，刮下一道深沟。
它抬起头来，灰白色的眼珠子对准了正在后退的林月，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闷雷似的呼噜："嗬~"
密集的针刺从泳池方向追了过来。
香蒲的尾刺彻底放开了速率，红色的针芒像雨幕一样朝着铁桶僵尸倾泻，扎在铁桶外壁上发出一阵密集的"当当当当——"脆响，火星四溅。
铁桶僵尸的头上像被人敲了一面乱鼓，整具身体被冲击力推得往后仰了一下，但它稳住重心后，依旧朝林月的方向迈了一步。
"当~当~当~"
针刺再次落下时，铁桶的边缘已经开始凹陷了。
随着小猫的攻速愈加变快。
一道裂缝从桶沿中间裂开，向上蔓延到桶顶，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整顶铁桶从中间豁开成两半，咣当一声掉在草坪上，露出底下那颗灰绿色的光头。
没有了铁桶保护的普通僵尸在针刺落下来时已经再也站不稳了，身体被针刺推着往后退了半步、一步、又一步，直到后脑勺上最后两根刺扎穿过去，整具尸体仰面倒在了草坪上，膝盖弹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林月，抱着小喷菇的花盆站在第四行的田埂上，低头看着那颗灰褐色的伞盖还在有规律地翕动着，睡得挺香。
叹了口气，把它重新放下。
“你睡得倒挺香……”
第六行。
最后，一只普通僵尸晃晃悠悠地从院墙缺口里迈了进来，直朝着大嘴花的方向走。
它的步速很慢，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去看旁边的坚果，只是闷头朝前走，像一具被设定好了终点坐标的机器。
大嘴花已经吞掉了它前面的那只路障僵尸，嘴巴还在微微碾动着，但见到新的猎物之后，齿瓣明显加快了咀嚼的频率。
汁液从它嘴角渗出来一滴，落在泥地上，冒着微微的白烟。
林月先是招呼小猫儿收起攻击，林月打算用坚果的短暂扛伤换取大嘴花，再吃一只僵尸。
小猫不解，“为什么要让同伴受伤？主人的脑子被僵尸咬过了吗？”
林月："坚果，扛一下，就一下。等会让阿紫吃了它，多长一点生命值。"
坚果...纹丝不动。
它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只正在靠近的僵尸，像是根本没听见林月在说什么。
林月注意到，坚果微微朝他的方向偏了那么一点点……那是它认真听完了的意思。
"就这一下。"林月又大声喊道，"回头请你吃戴夫特调化肥。"
坚果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它挡在大嘴花前面的位置往前移了点，更好的防止了有越过它的可能。
小猫还是，不理解。
香蒲的尾刺在半空中悬着，粉紫色的小脑袋朝林月的方向偏过来，眼点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不大开心的表情。
它似乎觉得自己的输出明明够快、够稳，完全不需要让坚果去硬扛那一下啃咬。
它看了看坚果身上那堆旧抓痕和啃印，又看了看，林月朝坚果说话的样子，尾刺轻轻抖了一下，像是在憋着什么没说出口的句子。
但它暂时收了针。
因为坚果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
僵尸走近了。
它的第一口咬在坚果的左上沿，牙齿嵌进果壳浅层的裂痕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吱"。
第二口咬在正中间，果壳表面被磨出一道新的白印，碎屑簌簌地往下掉。
第三口第四口，咔嚓声不断，粗钝的牙齿反复摩擦着那片坚硬的木质外壳，像一把钝锯子在锯一块老榆木。
坚果没有后退。
连一毫米都没有。
叶片绷得紧紧的，圆脑袋微微朝前顶着，整个植株像一枚钉在泥土里的锚，纹丝不动。
但身后的大嘴花很是着急，因为自己的伙伴在前面，为了自己受伤了。
"咕嚓……"
身后的大嘴花猛地弹射而出。
紫色的茎秆在半空中拉伸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那张大嘴精准地越过坚果的头顶，一口将那只还在专心啃咬的僵尸连头带肩吞了进去。
齿瓣合拢的瞬间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像门锁落扣的声音，紧接着是沉闷的碾磨和液体搅动的咕噜声。
38秒。快了2秒。
大嘴花咽下僵尸，喉部鼓了鼓，缓缓缩回原位。嘴边的粘液牵出一根银丝，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断了。
同时在抵抗完这波僵尸入侵后，地上出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和游戏里通关后的钱袋子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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