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拉！！！”
菜问的拳头到了。
第一拳，向上格挡。
拳背精准地击打在剑鱼僵尸伸出的那条手臂的肘关节处。
拳头的力道沿着小臂上传，在肘关节处炸开，僵尸的尺骨和桡骨同时断裂。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暴雨般的拳影笼罩了菜问面前的所有空间。
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僵尸身上最致命的部位——头颅、咽喉、关节。
第一拳打碎剑鱼僵尸的下巴，第二拳洞穿深潜僵尸的潜水服直接砸进胸腔，第三拳把路障僵尸的路障锥连带头骨一起砸成了碎片。
拳速快到来不及看清每一拳的落点，只看得到一团模糊的绿色光影在僵尸群中疯狂闪动，像一道人形的绞肉机。
每一拳落下，都带着千斤之力。
十几只僵尸挤在一起想往后躲，但...此刻僵尸聚到一起，哪怕想要后退，也会撞到其他僵尸。
深潜僵尸那臃肿的潜水服在拳头面前形同虚设——铜制胸甲被一拳砸凹，第二拳直接穿透凹坑打进胸腔，肋骨断裂的脆响在水里闷闷地传开。
潜水设备被拳击打断，氧气疯狂喷射出来，但深潜僵尸已经顾不上漏气了——身体正在被拳头一寸一寸地摧毁。
最前面的剑鱼僵尸，在连续挨了不知多少拳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空隙。
身体被别的僵尸的尸体垫高了半寸，这一拳的拳风擦着它的头顶过去，没有打中。
只要撞上去，只要毁掉...菜问，还有一丝机会吃掉这个“脑子”。
菜问：(σ;*Д*)σ死刑！
剑鱼僵尸的脸上露出了兴奋。
剑鱼的尖吻离...菜问的胸口只差一拳的距离了，它甚至已经感受到剑尖碰到菜问身体表面——
“欧拉——”
菜问的上勾拳从下方轰上来。
这一拳不是打僵尸的，是打剑鱼的尖刺的。
“咔——”
拳面和剑鱼最坚硬的骨质尖吻正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到刺耳的撞击声。
剑鱼尖吻——这条剑鱼引以为傲的、在深海中刺穿过无数猎物身体的骨刺...在菜问的拳面下像一根干枯的树枝一样折断了。
（格挡懂不懂？拳比你的剑硬。）
剑鱼僵尸脸上的兴奋还没来得及消退，就被后续的拳头彻底抹掉了。
菜问的上勾拳没有收力，打飞剑鱼尖刺之后继续往上，精准地轰在僵尸的下巴上。
剑鱼僵尸的头颅从脖子上飞出，在海水里翻转了好几圈，那张脸上最后的表情是困惑——它到死都没想明白，这颗白菜...怎么这么厉害？
“欧拉——”
菜问的吼声震得海水微微震颤。
最后一记直拳...洞穿了另外一只，剑鱼僵尸背上的推进器，燃料仓被拳力引爆，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片右侧海域。
僵尸的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紧接着，推进器旁边两只深潜僵尸的氧气罐也被冲击波引爆，连锁爆炸在水里炸开了一连串的橘红色火球。
“砰！砰！砰！”
爆炸声一声接一声，把聚集在菜问面前的整团僵尸全部炸成了碎片。
火光消散之后，潜艇右侧出现了一片真空区。
还在后面排队涌上来的僵尸，整批整批地停住了。
“铛——”
一只走在最前面的铁桶僵尸，它的铁桶上刚好被一块飞过来的剑鱼骨头砸中，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它低头看了看那块碎骨——那是一截剑鱼的骨刺碎片，断口处还带着新鲜的裂痕。
然后抬起头，看了看面前那片空荡荡的海底，又看了看菜问那双还在冒烟的拳头。
铁桶僵尸...往后挪了半寸。
铁桶僵尸：ε=ε=ε=(ﾟ◇ﾟﾉ)ﾉ
它身后的一群僵尸也没有往前挤。
它们站在那里，眼眶里的暗红色光芒明明灭灭，像是在思考一个极其深刻的哲学问题——自己这颗脑袋，能不能接住那个白菜的一拳？
思考。
僵尸们在思考。
腐烂到只剩本能的大脑在拼命运转，试图计算出一个概率。
那颗白菜从开打到现在，少说出了一百拳，没有一拳落空，没有一拳被躲开。
每一拳都至少带走一只僵尸的脑袋、手臂、别的什么重要部件。
而自己这边，剑鱼僵尸冲了，死了。
深潜僵尸冲了，也死了。
路障僵尸冲了，没了。
铁桶僵尸没冲，但刚才那个铁桶被碎骨片砸出一个凹坑。
思考不出来。
大脑运算量不够。
僵尸的大脑本来就没多少神经元能用，能思考“要不要冲”这个问题已经很超常发挥了。
最终，本能让它们得出了一个折中的结论——先不要冲，先站在原地等等，看看有没有别的...傻子先上去试探一下。
于是整排僵尸就这么顿住了。
它们没有撤退——僵尸不撤退，但也没有前进。
它们站在原地，和菜问隔着一片漂满碎骨的真空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对峙局面。
菜问收了拳。
胸膛微微起伏，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刚才那一波打得确实太密集了，呼吸节奏还没完全调整过来。
菜问...甩了甩右拳，拳面上沾着的碎屑散进海水里。
然后...重新把双拳端到胸前，稳稳地站在原地，像一尊门神，一声不吭地盯着面前那些踌躇不前的僵尸。
眼睛里没有愤怒了——突破拳法境界之后，愤怒已经沉淀成了更深的东西。
菜问...现在看那些僵尸的眼神，就像一个老木匠看一堆待劈的柴。
能量花...在菜问身后静静地绽放着。
它的花瓣一开一合，像在深深地呼吸。
僵尸死后散逸的那些细微的绿色光点——每一只僵尸死亡时都会飘出的那几颗翠绿的光粒——正在从四面八方朝它汇聚。
光点落在花瓣上，融入进去，花瓣表面的叶脉纹理就微微亮一下。
一颗新的能量豌豆在花蕊中心快速凝结，翠绿色的光芒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明亮。
不止菜问打掉的僵尸。
猫猫射杀的，星星果打死的，豌豆射手爆头的——所有僵尸死后飘出的能量光点，都被能量花吸引过来，一颗不落地吸收进体内。
能量豌豆的凝结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花蕊中心那颗已经成形了，而在它的花瓣根部，第二颗能量豌豆的轮廓也开始隐隐浮现。
能量花的叶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负荷。
一次性吸收这么多能量，对一株能量花来说是幸福的烦恼...能量太多了，花快忙不过来了。
魔术菇站在自己的种植格里，远远地看着能量花在那里拼命吸收能量、凝结豌豆，又看了看右侧菜问面前那片真空区，又看了看自己这边还在不断涌来的僵尸群。
魔术菇...把目光投向了能量花。
能量花：=͟͟͞͞(꒪ᗜ꒪ ‧̣̥̇)...有菇...强迫花工作。
魔术菇把菌盖微微歪了一下，然后朝能量花的方向投去了一个表情。
那个表情，林月一眼就认出来了。
魔术菇：ᗜ֊ᗜ
（给点能量呗。你看菜问都开两次大了，我这边还一次没开呢。我也能打，真的！给我一颗能量豆，我给你演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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