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体格魁梧的女人冲向秦淮茹。她彻底慌了神，尖叫着想躲，却被其中一个一把揪住头发，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一巴掌打眼冒金星。
另一个更是凶悍，直接照她脸上就招呼过来。指甲划出几道血痕，薅住她的头发，就往墙上撞：“小贱人，让你勾引人家男人！”
秦淮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双手胡乱挥舞，根本不是这两个壮妇的对手，被打的抱头鼠窜。
马红梅则扑向姜大明，姜大明吓的魂飞天外，手提着裤子拼命的逃跑！
“红梅，我错了，红梅你听我解释，都是那个小贱人勾引我的！我一时糊涂，你饶了我这回！”
“放你娘的屁！”马红梅抓起一块板子砸了过去：“你当老娘是傻子！姜大明，今天这事没完，我回去就找我爸，你这个工会主席别想当了！滚回农村种地去！”
姜大明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也不敢跑了，“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
“红梅、红梅，你不能这样，我错了，我真错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饶了我这回！”话音未落，他便抬手对着自己啪啪的抽起耳光来！
就在这时，于大海和保卫科的同志赶到了！来的那叫一个恰到好处。
“都住手！”
保卫科干事板着脸大吼一声：“你们是干什么？当这是你们家的炕头，全都给我带走！”
保卫科的同志们一拥而上，把几个人都控制住。只是看向跪在地上的姜大明，和已经被打成猪头的秦淮茹时，眼中满是鄙视。
马红梅瞪着牛眼，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带走就带走，正好让领导评评理，看看这不要脸的玩意儿，干的好事！”
书记办公室里，冯书记发了大火。把桌子拍的砰砰响，吓得面前的姜大明等人纷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
冯书记怒道：“红梅，你把轧钢厂当成什么地方了？这是你家的后院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影响有多恶劣？用不了一天，这事就会传遍全场。你男人的脸还要不要？”
马红梅却梗着脖子，眼眶通红：“冯叔，我一定要跟他离婚，他已经不是我男人了！”
原来，马红梅的父亲早年曾和冯书记当过一段时间的同事，两家有些交情，马红梅从小就叫冯书记一声冯叔！
冯书记更加发怒：“离不离婚？那是你们以后的事，我管不着。现在，马上带上你这几个姐妹给我滚回家去！这事我会和你父亲说！”
马红梅抹着眼泪，恨恨的瞪了旁低着头的姜大明一眼，哭着走了出去。两个闺蜜也灰溜溜的跟在后边，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马红梅也明白，这已经是冯书记看在他老爹面子上法外开恩，不然一个扰乱生产，寻衅滋事的名头扣下来也够她受的。
冯书记转向江大明，眼神冰冷。
“姜大明，身为工会干部，天天教育别人遵纪守法，端正作风。结果你自己倒先带头乱搞男女关系，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立刻免去你工会干部的职务，党内严重警告处分，降为普通工人去翻砂车间工作，要是再敢乱来，直接开除出厂！听明白了吗？现在马上去车间报道！”
姜大明脸色煞白，两腿发软，翻砂车间可是轧钢厂最脏，最累，最苦的活，刚想辩解几句，却迎上冯书记冰冷的目光，吓得他没敢多说，灰溜溜的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秦怀茹，她满脸红肿，脸上横着几道血印子，衣服也被撕破了好几处，狼狈不堪。
冯书记看了她一眼，满脸厌恶之色。
“我记得你是顶着亡夫的名额进厂的。可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伤风败俗，丢人现眼的事，你对得起你死去的丈夫吗？
现在全厂通报批评，记大过一次！明天起，你去清洁队报道，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直接开除！”
秦淮茹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全厂通报批评，那她的名声不彻底毁了吗？
下午两点，厂里的大喇叭响了。
工人们都在车间里忙活着手里的活，车床轰隆隆的转，锤子叮当当的敲。没人特意去听喇叭里念的是什么！
可当喇叭里传出姜大明和秦淮茹乱搞男女关系这几个字时，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甭管什么年代，这种乱搞男女关系的事，大家最爱听！
“经厂部研究决定，免去姜大明车间工会主席职务。党内严重警告。降为普通工人调去翻砂车间。
秦淮茹全厂通报批评，记大过一次，调去清洁队！”
广播员念完，钳工车间里炸开了锅，毕竟这俩人，对他们来说是最熟悉的！
“哎呦喂，我看着秦淮茹挺老实的一个人！”
“啧啧，老实老实能跟老姜搞在一块，怪不得他没干几天就掉到工具间了，原来是攀上了姜大明！”
“姜大明这回可惨了，工会主席没了，还降成工人，他那个母老虎老婆能饶了他？”
这周围的议论纷纷，郭大撇子面露喜色，心思也活泛起来。姜大明能跟秦淮茹有一腿，凭啥我不能，反正都是男人，他能沾上的事，我也能沾上！
王二牛呆愣在原地，他娘说的没错，那个秦淮茹果真不是什么好女人。一想到自己当初那么喜欢她，心中又恼又愧，像吞了只苍蝇！
姜大明从办公室收拾东西，抱着个纸箱子往外走，箱子里装着搪瓷缸子，几个笔记本，还有支钢笔！
他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箱子里，一路上遇到曾经的同事，没人当面说什么，可那眼神让他浑身难受。姜大明的脸涨成猪肝色，一句话不敢说，低着头急匆匆的往外溜！
秦淮茹从办公室出来，简单处理了一下脸上的血印，直接去了清洁队报到！
清洁队的队长姓刘，长得富态，一脸横肉。清洁队都叫他刘姐。
秦淮茹刚一进门，刘姐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慢悠悠的拿过名册拿笔在上面点了点，说道：
“咱们清洁队分管厂里23个厕所，一个人负责几个，你负责的这三个，一个在三车间后头，一个在铸造车间，旁边还有一个在锻工车间拐角。让韩大姐带你去看看，一会认认真真的打扫一遍！必须要打扫干净！”
秦淮茹一愣，顿时傻了眼，自己来的这清洁队怎么是打扫厕所的？她原本以为好歹是负责厂区卫生。
“咱们清洁队是打扫厕所的，不管厂区吗？”秦淮茹疑惑道。
刘姐一听，嗤笑道：“你想的倒挺美，老老实实的扫你的厕所，要是扫的不干净，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秦淮茹眼睛一红，眼泪无声滑落。刘姐见了，脸色一沉，厉声骂道。
“把你那套在车间里勾引男人的本事给我收起来，这没人吃你那一套。韩大姐，带她去干活！”
一个50来岁的妇女走过来，头发有些花白，十分鄙夷的看了秦淮茹一眼，连话都懒得跟她说，转身就走。秦淮茹拿上工具也赶紧跟上去！
一路上，韩大姐走的飞快，头也不回。秦淮茹在后边跟着。一路上穿过几条过道，迎面碰上几个清洁队的妇女！
打头的40来岁，看见韩大姐就喊：“老韩，这是干嘛去？”
韩大姐脚步不停，嘴一撇，笑道：“这是秦淮茹，咱们的新同事，队长让我领她去厕所认认地方！”
“秦淮茹？”
那女人眼睛里一亮，脚步顿时停下，上下打量的秦淮茹：“哎呦喂，这就是广播里那个！”
另一个圆脸盘也凑了上来，压低声音：“啧啧！这就是秦淮茹，我看着倒是挺老实的！”
“老实？”
打头的那个冷笑一声“老实能让人家老婆堵在工具房里，听说堵着的时候裤子都没提上！”
秦淮茹听到她们议论纷纷，脸涨的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闷着头跟在韩大姐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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