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第一处，就是三车间后头那个厕所，韩大姐停下脚步，往旁边一闪，也不进去，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意思。
秦淮茹一愣，硬着头皮进去进去，往里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那厕所没窗户，光线暗，一股子怪味扑面而来，让她差点没吐出来，踩进去脚底下有点粘，一看就是有些日子没好好刷了！
韩大姐瞅着秦淮茹脸色煞白的从厕所出来，嗤笑一声，也不多说，领着他又去了另外两处厕所。那两处还没走到跟前，那股子臭味直往鼻子里钻，比第一个味道还冲！
韩大姐站在旁边，等她都看完。笑道。
“这三个厕所队长交给你负责了，好好干，别辜负队长对你的照顾！”
说完转身就走了。
下班还有两个多钟头，三个厕所，一个比一个脏，她得抓紧打扫了。
秦淮茹不敢耽搁，拎着水桶就奔着第一个厕所去了。
几个厕所的活本就不轻，那刺鼻的臭味只往他鼻子里灌，呛的眼疼，熏的发晕。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随时都可能撞见熟人，尤其是钳工车间那帮同事。一遇上他们的奚落的眼神，秦淮茹就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正在第一个厕所刷小便池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居然是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走到他身后，凑近了说：“秦淮茹，啥事别往心里去，谁还没个难处，熬一熬就过去了！”
秦淮茹闻言一愣，微微点了点头。
郭大撇子又往前又凑又凑了，看着秦淮茹白皙的脖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往后有啥困难，跟哥说一声。我往后多来转转，陪你说说话，省的你闷的慌！”
说完，又往秦淮茹身上瞟了几眼，嘿嘿笑着转身走了。
等三个厕所打扫完，天已经黑了。蹲了半下午，腰都直不起来，浑身都是厕所的骚臭味。
这年代没什么娱乐，就爱扯闲篇，尤其是这种男女作风的猛料。晚上下班的时候，那些工人已经把消息带回了四合院。
秦淮茹刚进中院，一个矮胖的身影就冲了出来。
起初她还不大信那些邻居的话，可等他看见秦淮茹红肿的额头，脸上的几道血印时，一张肥脸顿时涨的通红。
三角眼一瞪，恶狠狠的盯着她，骂道。
“秦怀茹，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我们贾家可是高门大户，多少年的清白人家，如今脸全让你丢尽了！”
秦淮茹吓得脸色煞白，急忙倒退半步：“妈，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
贾张氏怒道：“现在你们厂里都传遍了，街道也都传遍了，你跟那个什么书记在工具间里，让人家老婆堵在里头，光着屁股满屋子跑，你还敢狡辩？”
话音刚落，贾张氏直接冲上来，一把揪住秦淮茹的衣领，“啪”的就是一记耳光。
院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出来观看。何雨柱一家也站在自家门口，嗑着瓜子，瞧着热闹。
许大茂和林大通两位管事大爷也不敢上前阻拦，这种事过太伤风败俗，拿着贾家的工位去厂里偷人，却让男人老婆堵在工具房，这种烂事躲都来不及，谁会上前阻拦！
贾张氏已经气疯了，一只手揪着秦淮茹的头发，另一只手照着她的脸上玩命的抓。
“我儿子东旭命苦，留下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在外头偷汉子。还好老娘早有防备，给你这小浪蹄子上了环。”
贾张氏这两句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住了。
坏了，心急之下怎么把这事给说出来了！
她本想拿最狠的话戳他心窝子，让秦淮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可这话一戳出来，她才猛的反应过来，这事能背地里做，不能当面说！
可已经晚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邻居，本来只是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可一听贾张氏这话，眼神全变了。
逼寡妇上环？
这可不是打两下骂两句的事，打是撒气，骂是撒泼，可逼着寡妇上环，那是断根。是要绝了一个女人的后路！
是不让她再嫁，不让她有别的念想，把她死死绑在贾家一辈子当牛做马，替贾家卖命！
刚才还跟着起哄，跟着撇嘴的，这会儿都不吭声了。再看贾张氏，活脱脱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婆婆，虽然她本来就是这副德行，可这会看在眼里，又不一样了。
一时之间，院儿里安静了下来！
秦淮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顿时就捂着脸哭了起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极其压抑的哭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敢哭出声！
正哭着，小当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看见妈妈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红肿，哇的一声扑了过来，抱着秦淮茹的腿哭道。
“奶奶，你别打妈妈了，你别打妈妈了！”
秦淮茹一把搂住小当，娘俩抱在一起哭。她抬起头，满脸是泪，看着贾张氏！
“妈，我这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
“你平日里什么都不做，就连看看孩子都看不好，我这一天上班回来，还得洗衣服、做饭、收拾家务，里里外外哪一样不是我？你什么都不干，家里就指望我那点工资，咱们怎么活？”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脸色又变了！
贾张氏是什么人？街坊邻居谁不知道？成天就知道坐在门口晒太阳，扯闲篇。纳着那双早已包浆的鞋底子。
一个寡妇拖着三个孩子伺候着一个好吃懒做的婆婆，日子过成什么样，大家心里有数！
再看秦淮茹，跪坐在地上搂着孩子，一副柔弱姿态，顿时让院里的男人看直了眼。
“唉，也是不容易。这人拉扯养个孩子还得伺候婆婆，换谁谁能受得了？”
“要我说秦淮茹那事做的不对归不对，可摊上这么个婆婆也是被逼的没法子了，一个女人家，没个男人撑的日子难！”
“可不是嘛，上环这事都干出来了，这是要绝人家的后太缺德了！”
“逼寡妇上环，这搁哪都说不过去，自己也是女人，怎么下得去手？”
不知不觉间，风向竟然已经变了。
秦淮茹搂着小当，低着头继续哭，眼泪还挂在脸上，可眼神里的慌乱已经不见了！
该死的老肥婆，自己说漏了嘴，活该，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贾张氏听着那些议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猛地转过头去，叉着腰冲那些邻居骂了起来！
“怎么着都闲的慌是吧？这是我贾家的事，你们一个个少在这闲吃萝卜淡操心。
我让我儿媳妇上环怎么了？那是我们贾家的事，她生是我们贾家的人，死是我们贾家的鬼，轮得着你们在这放屁！”
说完，她恨恨的瞪了秦淮茹一眼，骂骂咧咧的嘟囔了两句，转身钻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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