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中学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次家长会结束之后，方一凡找到几人要跨年夜一起过。
几个人没有意见于是跨年夜的地点就定在了方一凡家。
这个决定在童文洁那里通过得异常顺利。
方一凡做好了挨一顿骂的准备，结果他爸妈听完之后突发奇想说是要几家人一起过热闹。
方圆说干就干，直接给两个好哥们打去电话。
高三的跨年夜和往年不一样。
往年跨年意味着寒假、鞭炮、走亲戚、收压岁钱，今年跨年意味着距离高考还有五个月零七天。倒计时牌挂在春风中学高三教学楼的走廊里，每天翻一页，红底白字，翻得人心里发紧。
几家人提着礼盒一起赶往方圆家，除夕当夜齐聚一堂。
季杨杨和爸妈到方一凡家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多。
他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一瓶红酒——不是他以前在酒店泳池边喝的那种，是他从家里柜子上拿的他爸的收藏。另一个袋子里是一束玫瑰花。
方一凡开门看到他手里的花，嘴张了张，“你来我家还带花？给我的？”
“给烟烟的。”季杨杨把花放在鞋柜上换鞋，动作自然得好像这个回答是全世界最理所当然的事。
“她在伦敦你怎么给？”
“放桌上。视频的时候给她看。”
方一凡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季杨杨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叹了口气“季杨杨，你真的被她驯得服服帖帖的。”
季杨杨换好拖鞋站起来，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我愿意！”方一凡又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黄芷陶是只有一个人到，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进门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冷风。她头发又剪短了一点，干净利落，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说是她舅妈炖的银耳汤，让大家尝尝。
乔英子和宋倩连带着乔卫东和小梦最后一个到她进门的时候脸冻得通红，手里拎着一盒乐高——是她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买的，说要送给大家一起拼，拼好了就当是跨年的纪念。
乔卫东和小梦才真的的大包小包的串门，季杨杨一看很有眼力见的上去帮忙。
方圆和童文洁在厨房里忙活。方圆系着围裙在擀饺子皮，童文洁在旁边拌馅。
两个人配合了二十多年，一个擀一个包，手势默契得几乎不需要语言。
来一个方圆出来招待一下，这屋子瞬间占满了，这个时候方圆提出个好主意“要不饭好了，让孩子们去谁家一起吃，看着小的坐不下，我们分组，大人一队，小孩一队。”
这个提议方一凡双手赞成，几人一看季杨杨家最近，拿着自己的东西很愉快的决定去季杨杨家。
方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声“饺子下锅了。”
方一凡和林磊儿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去拿盘子，刘静和宋倩帮忙给孩子们分出些菜，乔英子和黄芷陶把茶几上的零食收拾整齐。
几个孩子陆陆续续拿着东西去季杨杨家，季杨杨拿着一大束花往回走。
“这杨杨还挺浪漫。”小梦一看这花知道给宋峤烟看的。
几人相视一笑，准备开酒。
到季杨杨家东西一摆好，几人刚刚落座。
季杨杨就把手机架在支架上，拨通了宋峤烟的微信视频。
伦敦比北京晚八个小时，宋峤烟那边正是中午十二点多。
她接起来的时候人还在泰特现代美术馆的，刚结束上午的策展课程。
屏幕里的她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比走的时候长了一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香雪兰花戒在美术馆灯下闪了一下。
“宝贝！”看到女朋友声音都带着笑意。
“不是说今天晚上约在方一凡家跨年吗？你怎么还在家？”
“在呢，在呢，公主，我们都在呢！”方一凡一听到声音就拉着其他人窜进镜头。
“我家太小了，我们就和他们那些分开跨年。”方一凡还特意解释了。
“那我为你们的跨年增添些美味怎么样？”
“姐，你是要给我们点什么？”乔英子有些想自己的姐姐。
“嗯，亲爱的，你有礼物要签收哦！“宋峤烟看着思念都要溢出来的小男友。
“好看吗？”季杨杨突然从下面拿出那束花。
粉红交织的玫瑰花，即使透过屏幕看也是好看的“好看，给它插起来吧！让它活久些。”
季杨杨郑重的点点头去拿花瓶。
方一凡一看他有事，抢过手机带着其他人问东问西。
三家人围坐在方一凡家的餐桌旁，大人们在桌上聊的话题像一条缓慢的河，绕来绕去最后都流回同一个方向——孩子。
敲门声响起，林磊儿前去开门屋外站了两个人一人带来的全都是吃的，进门帮忙摆好；一人说需要季杨杨先生当面签收。
季杨杨一听自己的礼物到了，迅速跑去迎接。
签收完后，一关上门季杨杨就拆开了——一个有着季杨杨人物小像的定制头盔。
那个小像是宋峤烟亲自画的，自从去了伦敦给他的所有东西都有这个小像。
“喜欢吗？”方一凡拿着手机让宋峤烟亲眼看到他的反应。
“烟烟，我特别喜欢。”季杨杨兴奋的直接戴到头上给她展示。
“伦敦冷不冷？”
“冷，但我喜欢。”两个人隔着屏幕相视一笑。
这边四个人已经投身于满桌的美味当中，每一个都想要尝尝。
“高考完，我就去找你好不好？我好想你”季杨杨眼底含泪小声恳求。
“来吧！我也很久没见你了。”季杨杨走进房间，小心翼翼摆放好头盔。
“我要带着这个夺冠！”她看见了季杨杨对于赛车的梦想。
宋峤烟在视频那头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身上，微笑的听着季杨杨分享的趣事。
挂了视频季杨杨来到客厅，看到他们正在拼乐高。
“小情侣的黏糊时刻结束啦？”方一凡头都不抬的调侃。
季杨杨没搭理他，吃着这群家伙特意留出来的美食，有他最喜欢的徽菜，吃着女友远在异国准备的饭菜，空气都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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