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峤烟洗完澡裹着浴巾站在衣柜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门外敲门声后响起传来陈姨的声音“小姐，夫人叫来送礼服的人来了，您要现在下去挑选吗？”
宋峤烟打开门，走向电梯口。
“小姐，我去拿浴巾跟您擦拭头发。”
“嗯。”宋峤烟到客厅，直接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
客厅已经摆满了礼服，从新款限定款秀款应有尽有，从端庄的丝绒连衣裙到简约的白色西装外套也应有尽有。
宋峤烟的头发被陈姨和张姨一人一边轻轻的一点点吸水分。
店员一个个展示这些礼服，琳琅满目。
宋峤烟看了几眼，眼神最后锁定在右手边，伸出手指了指——是一套墨绿色的丝绒长裙。
“这套。”她说。
“好的，宋小姐，这套颜色很衬您，我帮您取出来熨一下。”
店员将那套墨绿色丝绒长裙小心取出，挂在移动衣架上推进一楼的客用卧室。
陈姨将半干的头发用丝巾松松拢好，低声说“”小姐，妆容在您换好礼服后为您打妆扮。”
宋峤烟点了点头，起身走卧室。
再出来时，客厅里忙碌的店员们不约而同安静了一瞬。
那袭墨绿色长裙垂到脚踝上方两寸，领口开得不深不浅刚好露出锁骨，腰间收得极贴合，背后一道细链从肩胛骨之间垂下来，在她转身时轻轻晃了一下。
宋峤烟坐回沙发上。
陈姨和张姨一左一右替她把头发彻底吹干，用最小的风力，发丝一根一根地顺，末了在发尾抹一层极淡的茉莉花油。
等待已久的化妆师和造型师赶忙上前，两人齐上阵。
宋峤烟戴上珍珠耳环和盘发造型很配，站起来对着镜子看了片刻，转身朝门口走去。
老郑已经在门外等候许久，车已经发动好了。
酒店包间里，乔卫东正在指挥服务员调整桌上的鲜花。
白玫瑰和香槟色洋桔梗配在一起，中间点缀着几枝亮黄的香雪兰，桌布换成了白色带暗纹的，餐具换成了银边的。
小梦在旁边帮他擦汗，说你怎么比嫁女儿还紧张。
“烟烟这孩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接风宴变订婚宴，就她一句话的事。”
小梦笑着说那你还不是什么都依她。
方一凡站在包间门口探头往里看，嘴里念叨着订婚宴订婚宴。
乔英子站在他旁边嘀咕“你又不是没参加过我姐的生日宴，紧张什么。”
方一凡“那可不一样，生日是庆祝长大，订婚是承认可以结婚了。”
他这话说到一半自己先愣住了，然后偷偷瞄了乔英子一眼，乔英子正在看手机，没抬头。
林磊儿跟在他们身后一同前来。
林磊儿抬头看到季杨杨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和方一凡迎了上去。
季杨杨换了一件墨色的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内侧绣着他名字的缩写。
这两年的衬衫是宋峤烟在巴塞尔一家男装定制店里特意定制的 ，这件是他今天第一次穿。
季胜利在包间角落里站着喝茶，看到儿子这身打扮，放下茶杯走过来，笑着说特精神。
刘静在旁边轻声说好看，像你爸年轻的时候，季胜利耳朵顿时红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黄芷陶是从杭州坐高铁赶来的，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方一凡正在偷吃桌上的点心。
宋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站在包间靠窗的位置看着全场。
走廊里忽然安静下来。
宋峤烟从电梯口走出，墨绿色长裙在酒店暖光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珍珠耳环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她穿过走廊的那几步，姿态从容笃定。
季杨杨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过来，手指在身侧微微蜷起又松开。
他认识她这么多年，见过她在所有重要时刻的样子——站在泰晤士河边穿学士服，站在巴塞尔公寓阳台上端着咖啡看莱茵河。
但今晚她穿着墨绿色丝绒长裙朝他走来，他觉得自己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墨色和我很搭。”宋峤烟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袖口上。
“这件今天第一次穿，很默契。”
她伸手帮他把领口翻出来的边角按回去，手指擦过他的锁骨，力道很轻。
“头发也特意打理了。”
“嗯！今天很重要。”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把手从他领口收回来，在他手心里轻轻按了一下，那个力道只有他能感受到。
她越过他肩膀看了一眼包间里摆满鲜花的圆桌，挽着他的手臂向里走去。
正式开席前，季杨杨站起来走到包间前方，他没有话筒，只是把手轻轻搭在椅背上。
方一凡在后面小声说他居然没有转酒杯，乔英子用手肘碰了他一下让他别出声。
季杨杨开口，声音很稳。
“谢谢大家今晚能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但是今天还有件特别重要的事要发生，我要向宋峤烟小姐——求婚。”
“从十七岁到现在，这场订婚宴我等了很久。中间在伦敦、斯图加特、慕尼黑、巴塞尔——我们各自走了很远的路。今天回来，我们觉得是时候了。”
他转头看向宋峤烟，面对她单膝下跪举起早已准备好的戒指——“烟烟，我想我们共度余生，请求你能嫁给我！”
她看着他，手指搭在酒杯底座上。
这个姿势他太熟悉了——她在重要决定前就会这样，手指在杯底轻轻敲两下，然后做出一个所有人都改变不了的决定。
“我同意你的请求了。”
宋峤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从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摘下那枚香雪兰花戒，她把戒指放在他摊开的掌心里。
季杨杨拿出新的戒指，小心翼翼为她戴上新的一枚香雪兰钻戒。
方一凡在后面掐住了自己的大腿，乔英子看到这一幕眼眶止不住泪。林磊儿和黄芷陶都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刻。
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沉嗡鸣。
宋倩握着面前的茶杯，指节发白，乔卫东站在角落里，忘了擦眼泪。
季胜利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刘静和刘铮都在一旁很是欣慰。
季杨杨把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然后他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她，一个浅尝辄止的轻吻。
方一凡在后面捂住了自己的嘴，乔英子攥着方一凡的袖子，眼眶红了但嘴角翘着。黄芷陶喝了口苏打水，微微偏过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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