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投票出来得很慢，节目组把七个名字拆成七段，中间还插了两段广告，每一段都掐在最吊人的地方。
裴夏安在那瓶水上耗掉了大半，她数了一下，从开场到这会儿，方哲总共说了十一次“马上揭晓”。
系统在她脑子里打了个哈欠：“这节目组要是转行做电视购物，绝对一流。”
裴夏安深有同感。
“第七名……”方哲把话筒举得老高，停在那儿。
裴夏安跟着数秒，数到三，在心里骂了一句，直到数到五，名字才被放出来。
“秦一诺！恭喜你！”
秦一诺站在候场区没动，被旁边的人推了一把才回神，捂着脸上台，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像是不敢信。
上台以后她哭得妆花了一半，感言说到半截卡住，低头看手里的纸条，看两遍才接上。谢谢公司，谢谢导师，谢谢同组的姐姐……
第六名……第五名……
名单往下走，前七里几个名字，是节目组从第一期就捧到现在的，也有一个，是二公之后才被临时塞进来的。
裴夏安看得明白，把目光从监视器上挪开，落到台侧，那儿站着二十来个没进前七的孩子，脸上的东西比台上精彩。
“第四名……第三名……”
第三名是谢梦，毫无悬念。
她走得稳，感言背得更稳，从公司谢到父母，从父母谢到粉丝，最后连灯光老师都谢上了。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很快收住，谢梦自己没听出来，接着往下谢。
裴夏安在席上点了个头，鼓两下掌。
最后七位出道学员的的名字都揭晓了，裴夏安朝台上的苏心雨看过去。
这姑娘没能出道，但一点也没见伤心，和她旁边正悄悄抹眼泪的学员对比明显。
见镜头扫过来，她还笑着朝镜头比了个心。
……
直播结束散场之后，后台乱成一锅粥，有人抱着花往这边冲，有人蹲在地上哭，记者挤满了半条走廊。
秦一诺捧着一张小卡挤过来，还是上次那张ditto时期的小卡。
“姐姐，你说过的，等我出道了就给我签名。”
秦一诺刚哭完，眼下还带着点睫毛膏的印子，仰着小脸看着裴夏安。
这会比赛结束了，她不叫老师了，直接叫姐姐。
裴夏安笑着接过那张小卡，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恭喜你成功出道。”
秦一诺把那张小卡按在心口的位置，站着不走，还定定看着她。
“有话快说。”
“姐姐……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裴夏安想了想：“别谈恋爱，至少上升期绝对不能谈。”
系统在脑子里嚯了一声：“这句话我说了三年多，今天总算轮到你替我说一回。”
秦一诺认真点头，像真记下了，转身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冲她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谢谢姐姐。”
苏心雨接着急头白脸的冲过来：“裴老师，给我也签一个！”
裴夏安好笑的看着她：“你也是我粉丝？之前怎么不说。”
苏心雨大喇喇的，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因为之前还不是，现在是了！”
裴夏安在她手机背面签了名，看她笑得没心没肺的，忍不住问了一句：“没出道你不难受？”
“难受什么呀。”苏心雨一摊手，“那高音上不去，我自己有数，功夫还没到家，再说我还小呢，机会多的是，这次不行就下次呗。”
裴夏安确定了这孩子心是真大，不是装出来的。
她彻底放心了：“那你加油。”
……
往外走的时候，周蕴从后台绕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这地方，来一次就够。”
“您坐了几季了？”
“这是我最后一季。”
两个人站在通道口，前面的人来来往往，谁也没再开口。
第二天，韩姐在大堂里截住她，手里捏着一张纸。
“台里的意思。”她把纸递过来，“下一季导师，位置不变，价往上加三成，不想坐导师席也行，新开了一档，常驻的比这轻松。”
裴夏安摇了摇头，没伸手接。
韩姐把那张纸往她手里一塞：“别把话说死，你先考虑考虑，回首尔后和公司商量下，别意气用事，你也看到了，你这次来你们组合在内地的知名度都高了不少，本来不听K-pop的观众都认识你们了。”
裴夏安笑笑还是没说话，但没把那张纸塞回去。
韩姐轻轻松了口气。
出了酒店，裴夏安回头看了一眼，韩姐没跟出来，她直接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去机场的车上，她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微博。
「谢谢《星轨计划》，谢谢台前幕后的老师，也谢谢那一百零一个孩子。
第一次坐导师席，学到了挺多，也看清了挺多。
为了带给公众更好的作品，往后我会专注舞台，从今天起，我不再接任何内地的综艺。
舞台不会骗人，但有些东西会。」
微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就上了热搜，不仅粉丝，路人也纷纷跑来吃瓜。
之前那句呵呵就已经够引人遐想了，这节目一结束，马上发微博割席，其中意思不言自明。
没多久韩姐就发了条微信过来，没有文字，只有一串省略号。
裴夏安在车里笑出声，什么也没回。
她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开始有营销号拆解分析她那条微博了。
从学到了挺多拆到看清了挺多，从别的东西一路拆到那个会，越拆越像有话没说完。
有人替她算账，说一季的钱够买套房，她说不要就不要，也有人翻出第一期的cut，说当时就看出她跟节目组不对付。
内娱这边热火朝天，韩娱这边也不甘示弱。
裴夏安在飞机上进空间练习的时候，D社官官网突然放出一条预告。
【Dispatch独家调查报告】
一个被叫作国民女团的组合。
一位镜头前永远在笑的外籍成员。
过去三个多月里，Dispatch调查组往返韩国与海外多个地区，采访相关人士，追踪数条独立线索，逐渐拼凑出一个从未公开的故事。
一份被长期隐瞒的身世档案。
一个从未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名字。
以及，一群始终被排除在镜头之外的人。
Dispatch跨越两国多地调查，揭开顶流偶像背后，最危险的秘密。
有些光鲜，是靠别的东西垫起来的，所有被隐藏的真相，都有迹可循。
本周五，上午九点（KST），Dispatch独家公开。
（感谢宣岩的烈焰龙兽送的大神认证，谢谢宝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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