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E的会议室，这几天快成了第二个家。
准确来说，是权泰浩、崔美淑、公关部和几个核心工作人员的第二个家。
桌上的文件已经堆得快要找不到桌面，矿泉水瓶东倒西歪，几部手机同时亮着屏幕，时不时震动一下。
墙角的咖啡机从早到晚没停过，杯子倒是换了一批又一批，谁也没心思认真喝。
电脑屏幕上停着某个国际品牌的官方主页。
公关部的人把页面往下拉了一点，手指停在关注列表的位置，DUAL已经没了。
“真不能再捂了。”公关部组长把平板推到桌子中央，声音里已经压不住焦躁。
“录音再不放，高奢真的要保不住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录音挂了这么久，公司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回，昨天饭局上碰到另外一家的对接人，人家话没说死，可意思已经摆在那儿了。”
“别家呢。”权泰浩没抬头。
“小代言我让底下人挨个打电话稳着，高奢这几家不吃这套。”公关部的人搓着手，“人家不看我们怎么解释，就看外面怎么骂，再拖，怕是一家都留不住。”
崔美淑揉着太阳穴，没作声。
“实在不行，先放个态度出来。”公关又退了一步，“哪怕不认，先道个歉，把这个口子堵上，剩下的回头慢慢说。”
“不行！”朴恩星第一个反对，梗着脖子喊，“才不道歉，一道歉就等于我们认了。”
裴夏安难得和朴恩星统一战线：“恩星说得对，现在道歉，这几天挨的骂全白费了。”
崔美淑抬眼看她：“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时候才叫时候。”
裴夏安嘟起嘴，这话她也答不上来。
权泰浩一直没出声，等两边都说完了，他才把身子往前倾。
“录音先压着，人还没查完，她们后面还有多少牌，我们不知道，现在放，最多打一半。”
公关部组长看起来快要哭了：“那就这么干等着？”
权泰浩想了想，“发条声明吧，认流程，不认事实。”
公关组长低头在本上开始写，写出来的东西当天下午就挂了出去。
「关于网络上流传的，有关我司艺人与现场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的内容，所属社已第一时间启动内部核查，正与当事各方取得联系。在核查结束之前，恳请外界给予必要的时间与空间，避免未经核实的信息继续扩散。无论核查结果如何，我司都将进一步加强对旗下艺人的日常行为规范与职业素养管理，坚决杜绝同类情况再次发生，后续进展，将通过官方渠道第一时间说明。」
评论区果然裂成两半，一半说，好歹有个态度了，一半说，避重就轻，都实锤了还核实个屁。
热度没降，唱衰的声音反倒更响了。
这条声明救不了口碑，裴夏安看得明白，它顶多给公司垫一级台阶，真要翻盘，还得靠完整录音。
过了两天，崔美淑拿着手机进了办公室。
“电台那边松口了。”她把屏幕翻过来，“那两个外包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去年另外一家的负面里也有她们，中介换了个名，人还是那两个。”
“查到谁付的钱了？”权泰浩问。
“中间隔了两层，公司名全是空壳，往下捋得慢。”
“医院那个呢？”
“智允家里递回来的消息。”崔美淑顿了顿，“那个病友确实在消化科挂过号，用的是假身份，人也不在韩国，能对上的东西不多。”
“报了没？”权泰浩问。
“证据还散着，报不了。”崔美淑说，“先把人捋出来。”
“这些东西凑到一块儿，不像临时起意。”
“谁没事干，跟一个团耗这么久。”崔美淑冷哼。
权泰浩闻言有些尴尬，一直以来确实都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让这几个孩子吃了那么多苦。
财务的人挑这时候敲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到账记录。
“徐宰砚的违约金，到账了。”他把纸放在权泰浩面前，“一分没少，附言就写了违约金三个字。”
崔美淑伸手把纸拿过去：“他哪来的钱？之前老师说他自己会按合同赔，我还当他就是嘴硬呢。”
权泰浩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徐宰砚跑路这件事对他打击还挺大的。
这个孩子是他亲手挑出来的。
练习生时期，他亲自盯过，也亲自给过机会，那么长时间的培养，眼看着就要熬出头了，结果一声不吭就跑了。
甚至连违约金都准备得这么干脆。
裴夏安坐在旁边听见徐宰砚的名字，不受控制的又想起那天那个男人。
她百分百确定她肯定在哪里见过他，可就是想不起来。
她把那阵子见过的人一个一个拎出来数，录综艺认识的、公司里进进出出的……一个都对不上。
手机相册从头翻到尾，通讯录过了一遍，连上个月活动的工作证都调出来看，还是空的。
“统子，机场那天那个男的，你真没印象？”裴夏安还是不死心。
“说过多少遍了，我的内存不存男人。”系统答得很快，“除非他长得能让你塌房。”
那就是没印象。
裴夏安懊恼的的抓了把头发，这种感觉太折磨了，就像大脑皮层在发痒，却怎么也挠不到。
她闭上眼睛，慢慢把记忆往前推。
连电影拍摄那天的人她都仔细回想了一遍。
再往前推就是巡演了，可是巡演的伴舞和工作人员里也没有这号人物。
系统又冷嘲热讽了一句：“哼，让你花痴颜控只看帅哥，现在知道错了吧……”
裴夏安烦躁的打断它：“别闹，我还在想！”
系统说它只重点标记那些长得符合她审美的男人，只要一出现在她身边三米内，必然会拉警报，长相普通和年纪大的老鲜肉它一般不会出声……
等等！年纪大的！
裴夏安睁开眼睛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权泰浩和崔美淑同时看向她。
“我想起那个男的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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