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系统那句年纪大的像个钩子，把她脑子里那股发痒的劲儿勾了出来。
系统说它只盯符合她审美的男人，长得普通、岁数偏大的，它懒得在她耳边响。
裴夏安也确实不吃那一款，上了年纪的在她眼里跟路边的电线杆没两样。
当时系统还说过，它了解裴夏安的审美，对老鲜肉不感兴趣，就因为这句老鲜肉，她终于想起这个人她在哪里见过了。
崔美淑见她喊完还在那发愣，不耐烦地催促道：“你想起谁了？说啊！”
裴夏安重新坐下，“那天和徐宰砚见面的男人，我当时就觉得眼熟，他说是钢琴老师我也没多想，后来就接着纱季的事，我都快把这事忘了……”
崔美淑打断她：“说重点！”
裴夏安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不再卖关子：“FLARE的经纪人，我们出道第一年，《red flavor》打歌那次正好和FLARE撞上了，我们在后台碰过面，他就跟在宋时沅身后，后来年末交换舞台又见过一次，时间太久了，我到现在才想起来。”
权泰浩皱眉道：“郑泰民？”
裴夏安一愣：“我没留意过他们经纪人叫什么名字，但我确定就是他。”
那一年她们刚出道，五个人每天光是记自己的行程都嫌脑子不够用，后台见到的工作人员更是一个接一个，对家公司的经纪人，在她当时眼里和后台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郑泰民那张脸实在没有什么辨识度。
年纪不小，长相普通，站在人群里几乎转眼就能被淹没。
如果不是今天系统那句“老鲜肉”，她恐怕再过几年都未必能把这个人从记忆深处翻出来。
崔美淑已经反应过来了：“那就是TE的人。”
顺着这条线，很多事一下就通了，徐宰砚走得突然，宿舍搬得干干净净，电话关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偏偏差了的那笔违约金赔得干脆利落，一分不少。
一个家境寻常、住处都还要靠公司安排的练习生，哪来那么大一笔钱。
“TE替他垫的。”崔美淑抢先下了结论，“这小崽子跑去对家了。”
权泰浩的脸色不好看。
徐宰砚是他亲手挑出来的，练习生时期亲自盯过，也亲自给过机会，眼看着就要熬出头，转头一声不吭就把路走岔了，还走到了对手家里。
挖墙角挖到自家门口，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他倒是会挑。”崔美淑越说越气，“跑哪不好，往死对头那跑，徐宰砚今年多大了，脑子是不是也没长明白？还好没出道，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这事先压着。”权泰浩抬眼，先看崔美淑，又看裴夏安，“谁都别往外传，尤其别让那几个练习生知道，现在这个节骨眼，公司里不能再乱了。”
裴夏安应了声。
她那股发痒的劲儿松下来，反倒空落落的，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根刺卡着难受，拔出来也未必痛快。
第二天下午，崔美淑接完一个电话，脸上的神色古怪。
电话是《长冬》剧组打来的。
这部戏从风波起，就把韩智允晾在了一边。
戏停在她这个女二号身上，剧组不通知她回片场，也不给一句准话是留是换，一问就是档期要再协调。
韩智允在组里待了几个月，进组最早，收工最晚，戏份一点没少啃，眼看着杀青在即，热搜一出，人就成了烫手山芋。
今天剧组总算透了口风。
导演的意思很明白，他欣赏韩智允，想把人留下，女二号照旧，可制片那边给到的压力不小，删戏是躲不过去的坎。
“能留人，就是戏份保不住，片酬也会相应减少。”崔美淑把话摊开，“原定的线要砍，几个关键场口都要让出去，人物弧线也得跟着改，导演说他会尽量保，但能保到哪一步，他自己也说不准。”
权泰浩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们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崔美淑摇头，“人家愿意留人，已经是看在智允之前表现不错的份上，真闹起来，换掉她，一封信都不用发，我们这边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份。”
这话说得难听，却是实情。
DUAL自己一屁股的麻烦还没擦干净，一个都顾不过来，哪还有底气去跟一部戏的制片掰手腕。
权泰浩叹了口气：“答应吧，回话过去，我们配合，什么都配合。”
裴夏安站在一旁没吭声，她知道这对韩智允意味着什么，队长刚丢了Prada代言，现在要是连演员这条路也保不住的话，以后再想接到同等级别的角色，谁知道要等多久。
韩智允听到这消息倒没什么太大的起伏，还能继续进组她已经很满足了。
崔美淑看她这样，倒有点接不住话，想说两句软的，嘴张了半天没出口。
倒是韩智允先开了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其实挺好的。”
所有人都看向她。
“删了就删了吧，我本来进组就赶，睡眠一直不够。”她笑了笑，把外套搭上胳膊，“正好空出些时间，能多休息一段时间，我这病最怕的就是累，医生也说了让我别硬撑。”
“至于片酬，我又不缺钱花。”
韩智允说完还耸了耸肩，故作轻松。
当天晚上韩智允就重新进了组，走之前她把每个人都抱了一遍，说等杀青了请大家吃烤肉。
纱季抱着她不撒手，被朴恩星从后头拎开，姜荷娜塞了个暖手袋进去，说片场冷。
车队开出楼下的停车场，尾灯拐过路口，裴夏安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回去的电梯里，她掏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热搜还挂在第一，她和朴恩星还是舆论风暴的中心。
崔美淑在群里发话，说这两天谁都别回评论区，管住手。
朴恩星又在偷偷用小号和黑子对骂了，看得裴夏安胆战心惊，但好在朴恩星还算谨慎，小号单独用的另一部手机，应该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裴夏安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已经有人把朴恩星小学的照片都扒出来了，还多了一些身份不明的账号，说朴恩星小时候就是霸凌咖。
要不是裴夏安的资料是系统设定好的，她丝毫不怀自己祖上三代都会被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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