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You Like That》上线第五天，裴夏安已经能在便利店、健身房、出租车和电梯里连着听四遍副歌。
公司楼下那家便利店，收银的女生一边扫码一边跟着哼，哼到“look at you now，look at me才反应过来，站在面前的客人就是唱这首歌的人，手一抖，差点把她的咖啡摔了。
“对、对不起。”女生涨红了脸。
“没事。”裴夏安把咖啡拎起来，心情很好，“第二句音准收一下就更好了。”
收银员：“……”
出了门，裴夏安觉得自己今天格外有前辈风范。
数据不用她操心，崔美淑盯后台比盯亲闺女还紧。
系统也没唱反调：“行了，这回算你赌对了。”
“什么叫赌对，”裴夏安不乐意，“这叫实力。”
“实力。”系统慢悠悠重复了一遍，“上次是谁拿着几张被人P成猪头的图破防，大半夜把我叫起来问怎么骂回去？”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是我脸的事。”裴夏安振振有词，“脸的事能叫破防吗，那是维权。”
系统懒得搭理她了。
裴夏安正得意着，手机在口袋里连着震了好几下。
掏出来一看，热搜上挂着个眼熟的名字。
#刘秀彬点赞DUAL新歌#
点进去，起因是一张截图，LUMINA的刘秀彬深夜点赞了一条夸《How You Like That》“够硬、够拽”的帖子，一分钟不到又取消了。
营销号们闻风而动，「深夜点赞对家新歌，是手滑还是实名认证？」「LUMINA成员：这首歌我私下循环了八百遍。」。
裴夏安正看得起劲，私聊框弹了出来。
刘秀彬：「我手滑了。」
裴夏安慢悠悠地回：「我不信。」
刘秀彬：「你知不知道每次你们一发歌，我们社长的脸就臭得很。」
刘秀彬：「昨天例会全程阴天，我坐第一排大气都不敢喘我差点以为又要加练。」
裴夏安：「那说明你们社长审美正常。」
刘秀彬：「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刘秀彬：「说真的这首挺好的。」
刘秀彬：「以后也给我写一首呗，裴制作人。」
裴夏安：「先把手练稳了再说。」
刘秀彬：「行吧那我去练手了[大哭]」
跟刘秀彬认识这么久，从撞档期的对家到能这么插科打诨，说不上多亲近，但至少是这行里少数几个不用端着说话的人。
刘秀彬还跟她透露过，合约结束后不想再留在TE了，也许刚才那句让她写歌并不全是玩笑话。
下午她到公司时，闵律师正好从崔美淑的办公室出来，手里夹着个牛皮纸袋。
“来得正好。”崔美淑冲她招手，“你也听听。”
会议室里，闵律师把纸袋拆开，抽出一张打印件推过来。
“那个病友，抓到了。”
裴夏安一愣：“哪个病友？”
“诱惑大小姐拿药的那个。”崔美淑靠在椅背上，“假身份挂消化科的那个。”
自从韩智允坦白家事后，她就一直这么阴阳怪气的，显然还有些耿耿于怀。
裴夏安的心提起来：“人抓到了？”
闵律师点点头：“外省的，昨天落网，住处搜出来一批东西，都是违禁品，人赃并获，跑不掉。”
“她怎么说？”
“审的时候嘴硬得很。”闵律师翻了一页，“拒不承认是冲着智允去的，只说自己做生意，谁的生意都做。”
崔美淑冷哼：“什么生意，专挑住院的病人下手，这年头卖药的都开始做私域了。”
裴夏安差点没绷住。
裴夏安问：“那……能查到金成俊吗？”
闵律师摇头：“线的头是她，中间的介绍人隔着两层空壳公司，断在那儿，证据还不够厚，暂时牵不到他身上。”
裴夏安有点不甘心，可这种不甘心，她这半年已经尝过太多次了。
金成俊做事一向干净，脏活从来不肯自己沾手。
“先固定好证据。”权泰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边，“该公证的公证，该留的留，今天牵不到，不代表以后牵不到。”
韩智允知道这件事后，心里一阵后怕，还好没要，不然真就翻不了身了，就算她能靠家里的关系不用坐牢，但当爱豆是别想了。
DUAL也会因此留下一个大污点。
下午裴夏安和权泰浩下楼，路过男团练习室，门虚掩着，里面断断续续传出音乐声。
她往里瞥了一眼。
徐宰砚走之后又跑了几个人，练习室空了一些，剩下的人反而练得更狠了。
金俊昊在最前面压腿，汗把刘海糊成一绺一绺的，明明已经知道自己进了出道组，练得还是跟明天就要被淘汰似的。
“这小子不累吗。”裴夏安嘀咕。
权泰浩也看了一眼，没说话。
申曜基和李志桓也在，一个跟着节拍抠动作，一个对着镜子反复过同一个转身，这俩跟金俊昊玩得最好，如今也都进了出道组。
金俊昊这时候抬头看见了他们，眼睛一亮。
“社长！”
他咚地站起来，几步跑到门口，声音大得走廊都能听见。
“社长，我写了首歌！”
权泰浩脚步顿住，眉梢动了一下。
“哦？你写的？”权泰浩问。
“我写的！”金俊昊把手机掏出来，“曲是我自己编的，词也是我写的！”
权泰浩的神色难得松动了一点，这些天徐宰砚的事压在他心头，难得有个孩子愿意冒头，他把手机接过去，还特意戴上了老花镜。
“放吧。”
一阵难以形容的音乐响起。
“加油加油向前冲……我们NOVEM最最棒……”
金俊昊跟着哼了起来，一脸陶醉：“……不管多少风和雨，我们永远是兄弟……”
裴夏安：“……”
权泰浩的脸像吃了苦瓜一样，皱成一团。
整首歌就三四个音来回转，副歌不厌其烦地重复了四遍，词写得像小学生运动会开幕式发言。
而金俊昊站在旁边，还挺得意，随着节奏点头。
“怎么样社长，”他一脸期待，“是不是很有中毒性？”
裴夏安再也绷不住，扶着墙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系统也乐不可支：“我算是明白人类为什么要造哭笑不得这个词了。”
“中毒性。”权泰浩把手机还给他，“是挺有毒的。”
金俊昊完全没听出来，“是吧！我就说好听，他们还说像儿歌！”
说完他还指了指里面的申曜基和李志桓。
里面那两个孩子一副便秘的表情。
“我说的是……听着像中毒了。”权泰浩摘下老花镜，捏了捏眉心。
裴夏安笑到直不起腰。
权泰浩到底没能真板起脸，他站在原处听金俊昊又絮絮叨叨讲了一通创作理念，最后摆摆手。
“行了，收着吧，等哪天你把乐理补上，再来找我听demo。”
“乐理我学！”金俊昊答得飞快，“我就是先有的灵感！”
金俊昊喜滋滋地又钻回练习室。
裴夏安回头看权泰浩，发现他还站在那儿，望着练习室里那几个汗流浃背的孩子，眼神比前些天松了不少。
裴夏安问：“社长，心情好点没？”
权泰浩没直接答，反手把练习室的门轻轻带上。
两人回到一楼，崔美淑正好从外面进来。
“大小姐那部戏快杀青了。”
裴夏安脚步一顿：“不是说要月底？”
“剧组那边戏删得多，所以提前了，大概再拍个三四天就能收工。”崔美淑把手机放下，“她这几天人都熬脱形了，昨天电话里还让我别担心。”
裴夏安心里松了半口气，韩智允这阵子比谁都累，治病、补戏，还要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议论，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等韩智允杀青回来，五个人齐了，就能进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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