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库的门敞开着，金光从门缝里漫出来，铺满脚下，远远看去，像有人把全世界的歌都码进了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海底。
无数歌名悬浮在半空，像星星一样明明灭灭。
系统懒洋洋地：“你总算想起来干正事了，我说你不务正业你还不服气。”
“急什么。”裴夏安活动了下脖子。
她倒是不急着翻歌，反而站在曲库门口，盯着眼前浩瀚得有些夸张的歌海，忽然问了一句：
“统子，你觉得DUAL是什么？”
系统卡了一下：“……一个女团，你的团。”
它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的摇钱树。”
裴夏安当场就想瞪它，奈何系统没有实体，她只能翻了个白眼。
她走到一块白板前，系统照她制作室的习惯，特意给她留的，拿起笔，在正中间划了一道竖线，把整块板劈成两半。
系统看着她的动作，来了点兴致：“你又干嘛？”
“DUAL是双重。”裴夏安用笔尖敲了敲那道线，“所以我这张专辑，也做两面。”
系统没给她留面子：“听着像废话。”
“A面给世界看，B面留给自己。”裴夏安没理它，自顾自往下讲，“一张唱片，正面燃起来，反面沉下去。”
系统这下不贫了：“……你要做双面专？”
裴夏安点头：“没错。”
系统沉默了一会，语气认真起来：“没人这么干过，男女团都没有，你想清楚了。”
“所以市面上没人是DUAL。”
裴夏安说着，随手在曲库面板上一划，拉出一串数据，这个世界近五年韩团正规专的概念分布、主打风格、销量和口碑错位的地方，密密麻麻，一屏翻不完。
她指着这些数据，“看见没？硬的软的全往一边堆，实在不行就和稀泥，做成一杯温吞水，敢把两个极端放在一张专里的还没有人敢。”
“风格要统一，概念要连贯，听感不能跳，粉丝才容易接受，所以最后出来的东西，往往很安全。”
系统顺着她的话往下看：“安全不好吗？”
“当然好。”裴夏安把数据面板一关，“可安全和伟大，是两回事。”
系统的语气沉了点：“所以，你是在找空位？”
裴夏安没好气道：“我是在找王座，可不是什么空位。”
她不再和系统贫嘴，准备开始选曲。
盘腿坐在空间的地上，托着下巴喃喃自语：“A面，舞台上的DUAL，聚光灯下完美又危险，锋利到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B面，舞台下的DUAL，沉重、内敛、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疲惫与真实，不讨好任何人。”
系统：“你分的倒挺清楚。”
裴夏安回道：“分得清楚，也告诉世界，不是表演，不是人设，两面都是真实的我们。”
概念确定好了，选曲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先把A面的曲目选出来。
《How You Like That》已经官宣是收录曲，裴夏安直接把这首放在了开场曲的位置，接着又选了BLACKPINK的另一首歌《Tally》。
裴夏安手上不停，又点开aespa的歌单，选中了《Drama》。
系统出声：“这首会不会有点凶？”
“要的就是凶，不解释，不纠缠，不奉陪。”
裴夏安选得很快，A面剩下的几首歌很快就确定好。
ITZY的《In the morning》，EXO的《Lotto》，Dreamcatcher的《BOCA》。
系统：“啧啧啧，你这A面挑得要去打群架一样。”
裴夏安笑着说：“就是要一拳打得人站不稳。”
接着开始选另一面。
“软下来了？”系统试探着问。
裴夏安立刻纠正：“不叫软，叫下沉，软是没力气，沉是有重量。”
B面第一首，裴夏安选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艺术品，red velvet的《Psycho》， 华丽、病态、优雅到近乎残酷。
然后是BIGBANG的《BLUE》，带着一点旧伤未愈的蓝调，EXO的《Been Through》，像一场漫长的自我和解。
IVE的《Love Dive》，在沉里透出一点近乎决绝的甜美；最后是BTS的《Zero O’Clock》和《Spring Day》，两首歌像两条缓缓流淌的河，把整张B面的情绪托到了最深处。
这就完成了，看着这些选出来的歌，系统嘶了一声：“你够贪心的，这里几乎都是主打，你放到一张专里了。”
裴夏安没理它，看着选出来的歌开始调整曲序。
捣鼓了一阵，最终曲序也定下来了。
A面：How You Like That/Drama/Lotto/In the Morning/BOCA/Tally.
B面：Psycho／Love Dive/Been Through/Blue/Zero O'Clock/Spring Day.
系统突然问：“你打算做到多大？这一套我光看着就能听到预算燃烧的声音。”
裴夏安笑了，她伸手把那十二首歌全部框了起来。
“当然要大，要大到以后所有人一提到转型两个字，第一反应就是这张专辑。”
系统哼了一声：“口气不小。”
裴夏安嘿了一声：“我从来不说小的。”
系统又问：“专辑名字叫什么。”
这一次，裴夏安没有立刻回答，她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抬手在白板上写下一个单词。
JANUS.
系统问：“雅努斯？”
裴夏安解释道：“嗯，罗马的双面神祇，开端和终结之神，一张脸望过去，一张脸望未来，就像DUAL的两面。”
她又在白板上写下完整的名字。
DUAL 2ST FULL ALBUM：JANUS
“这张专辑就站在神的肩头，看向这两个方向，告诉世人，DUAL回来了。”
（老地和老套的好歌太多了，纠结了好久，老墨的也很难选，最终忍痛放弃了fake love和power.(۶ꈨຶꎁꈨຶ )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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