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SLE的招新公告挂出去了，规模不小，亚洲很多个城市都有面试点，上海、北京、东京、曼谷这些大城市基本都有。
艺能部的电话从早上响到晚上，连午休都省了，崔美淑有回端着咖啡路过，瞥了一眼进度表，半开玩笑地撂下一句：“咱们公司干脆改开招聘网站得了。”
上海点最先有了回音。
递上来的一沓资料里，裴夏安一眼认出其中一份，是温佳推荐的那个。
练舞练了七八年，期间签过一个公司，但那个公司倒闭了。
面试当天的直拍被艺能部来回看了好几遍，基本都认可他的实力，就是还缺点火候。
裴夏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男孩个子挺高，笑得没心没肺，一看就不是那种会被镜头吓住的人。
“背景查了？”她随口问。
“查了，没什么问题。”艺能部组长把材料往上推了推，“就等公司这边定复试。”
权泰浩刚要把材料合上，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崔美淑举着手机走进来，一脸不忿。
“你们先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TE的官方账号，十分钟前刚更新的一条预告。
新男团，明年出道。
配图是一张压着光的剪影合照，十二个人的大型男团。
成员资料随着一起公布了。
排在最前面的名字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徐宰砚。
定位那一栏写的是ACE。
“西八。”崔美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我们招人的公告发出去还不到半天，人家出道预告就挂上来了，掐着秒发的这是。”
“掐什么点？”艺能部组长没听懂。
“什么点。”崔美淑冷笑，“就等着让所有人看看，SLE费了那么大劲养出来的苗子，转头去给他当家ACE了呗。”
话说到这份上，屋里的人都明白了。
大公司的ACE，还能提前出道。
“怪不得跑得那么干脆。”崔美淑越说越气，碎碎念起来，“违约金眼都不眨就赔了，敢情是有人提前把聘礼给他备好了。”
掐着SLE招新的当口，把徐宰砚推出来挂上ACE的牌子，就是让所有人看见，你们辛辛苦苦养的苗子，转头成了对家的王牌。
屋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往权泰浩那边看。
谁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消息挂上去不到半小时，就冲上了热搜。
「SLE这不是给别人做嫁衣吗，亲手养出一个ACE送给对家。」
「心疼权社长，白养一场。」
「早说了，小作坊留不住人。」
「公司出事了你就跑，跑就跑吧，还跑对家去，良心上过得去？」
「选更大的发展平台也没错吧……」
「小作坊就是小作坊，人往高处走，怪谁。」
「怪自己留不住人呗，ACE都能放跑。」
「说句公道话，能被挖走说明人家真有本事，有本事谁愿意待在这种公司。」
「楼上说得对，那你们可千万别心疼，明年打歌记得给人投票。」
「乐了，SLE这是开了个练习生输送基地？」
……
三天后，上海点复试的名单定了下来。
温佳推荐的那个男孩过了，手续办得很快，人一到韩国，公司才发现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他一句韩语都不会。
“你好……你好。”男孩站在练习室门口，对着来开门的金俊昊鞠躬，笑得特别灿烂，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我叫陈宇航！”
“陈宇航。”金俊昊学着他的腔调念了一遍，念得舌头打结，“你好，我是金俊昊。”
“金俊昊！”陈宇航冲他竖起大拇指，“帅！”
金俊昊被这一句夸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裴夏安在旁边看着，觉得这小子怕是要在这一声帅里迷失自我。
这个陈宇航是真开朗。
不会韩语，全靠比手画脚，两天就把练习室的人认了个遍，第三天已经开始跟着练基本功了。
可他一跳起舞来，整个人就像换了一个人，动作干净利落，压拍子压得极稳。
权泰浩在玻璃外面看了一整节课，半天没说话。
“怎么样？”裴夏安问。
权泰浩看起来挺满意：“长得不错，是个跳舞的，没参加过正规比赛，可该有的东西都在。”
日本和曼谷那边也新招到了几个，男团练习生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而DUAL这边的宣发，也在同一时间启动了。
官号只放了一条十秒的预告。
黑底，一扇门，门开了一条缝，缝里透出光，光里是五个人的背影，看不清脸。
镜头慢慢推近，门缝里忽然切过另一张画面，还是那五个人，换了身衣服，站在雪地里。
最后一行字浮上来，《JANUS》
粉丝闻风而动，发出来不到五分钟就上了趋势。
「这什么啊？门后面是什么？」
「刚才那批人跟这批是同一批吗？我怎么感觉像换了个团。」
「双面神？一面看过去一面看未来那个？DUAL这次玩这么大？」
「SLE也开始搞概念了吗？」
「正规二！终于等到了！」
裴夏安坐在制作室里，把那条预告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越看越满意。
“怎么样？”裴夏安问系统。
“……行吧。”系统看了半天没挑出毛病，“这次是真有点东西。”
“什么叫有点东西。”裴夏安哼了一声，“这叫开门红”
宣发组的人盯着后台，眼睛都亮了。
只有崔美淑没跟着高兴。
她进了权泰浩的办公室，把门带上，又反手拧了一圈门锁，脸色不太好。
权泰浩问：“怎么了？”
崔美淑神色凝重：“我们的唱片批发商，说特别版异形包装体积过大、仓储物流成本太高，临时要求增加上架费。”
权泰浩又是一阵心疼，这段时间花的钱实在太多了，他本来想换的监听设备都没着落了。
“加多少？”
崔美淑欲言又止：“加钱还不是最大的问题，主要是他们还推迟了首周实体的到货时间，我们马上要开预售了……”
（下午还有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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