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号是愚人节，SLE却没人有心情开玩笑。
一群人在会议室里开会讨论这次回归的双主打怎么打歌。
崔美淑先把最重要的事确定了：“这次打歌，只上大台。”
宣发组长手里还捏着笔：“哪几个？”
“音乐银行、音乐中心、人气歌谣。”崔美淑顿了顿，“冠军秀、The Show、MCD，一个都不去。”
那张六大音放的日程表本来排得满满当当，这一句下去，直接划掉了半张。宣发组长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先接话。
“美淑欧尼，”韩智允先坐不住了，“MCD的曝光一直挺好的，往年我们回归，六大音放基本都跑了，这次突然少三个，会不会有点可惜？”
“往年是往年。”崔美淑打断她，“你先把药吃满一个月，再来跟我谈行程。”
韩智允还想说什么，被一个她眼神钉回了椅子上。
崔美淑看了眼自己放在椅子上的爱马仕，终究没好意思凶到底：“别多想，这事不全是为你的身体，你们都看看，现在同期是什么情况。”
宣发组长翻了翻手机：“最近回归的、新出的，光盯着一位的就有三四组，都是出道没多久的孩子。”
“对。”崔美淑点头，“大台的盘子一开，一位是谁的，还用猜吗？”
她说得笃定，屋里却没人觉得这是在说大话。
首日初动一百四十八万，榜单前十占十，这么凶猛的销量和音源数据摆在面前，不管是哪个台，一位都没有悬念。
崔美淑转了转手里的笔，慢悠悠地说道：“你们都出道第四年了，也该知道什么叫取舍，新人刚出道，能拿一个一位有多不容易，你们又不是没经历过。”
“尤其是冠军秀和The Show这种节目，对刚出道的孩子来说，一个一位可能就是他们整个回归期最值得记住的事情。辛辛苦苦准备了几个月，最后能在台上捧一次奖杯，回去能高兴好久。”
“你们当年拿第一个一位的时候，不也一样？”
韩智允这回没再反驳，崔美淑说的是对的。
韩国娱乐圈有多残酷，这间办公室里的人都懂。
有人出道即巅峰，也有人辛苦活动几年，连一次音放一位都没能拿到。新人想要在前辈林立的榜单里杀出一条路，往往只能抓住那些还有机会争取的舞台。
如果连这样的机会都被实力悬殊的前辈团占满，对他们来说，未免太难了些。
裴夏安也没说话，DUAL刚出道的时候，那时候，她们也曾为了一个小台的一位兴奋得整晚睡不着觉。
现在她们已经成了公认的头部组合，确实应该把有限的空间让给新人。
于是只上三大台的事就这么定了。
排期表重新摊开，话题总算挪到了正事上，双主打，到底怎么打。
宣发组长先开口：“双主打其实不算新鲜事，路子就那几条。”
“第一种，分周接力，第一周打这首，第二周换另一首，第二种，同一周跑不同的台，这个台打这首，那个台打那首，第三种，末放的时候把两首串成一版。”
他停了停，又补一句：“那几年几组大团的双主打，多半都是这么排的，也有先把一首放出来，隔半个月再放另一首的打法。”
裴夏安早就想好了，把本子上画的东西转过去给他们看。
“周五，音乐银行，《Drama》。”她用笔点着，“周六，音乐中心，《Psycho》。周日，人气歌谣，两首轮着来，最后一周做串烧。”
宣发组长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排？”
“因为每个台的盘子不一样。”裴夏安指了指那张表，“音乐银行看销量，外面都叫它销量银行，我们的初动摆在那，那一台几乎是明着送分，《Drama》的舞台最压场，配那台也合适。”
“人气歌谣不一样，音源占大头，SNS那部分也重，MV、直拍都往里算，雪地里那版《Psycho》拍得好看，就吃这一口，音乐中心夹在中间，哪首都不亏。”
宣发组长低头在本子上记，记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在听一个二十多岁的制作人讲排期。
崔美淑却先皱起了眉：“一周三个台，两套编舞，还要换造型，你想累死谁？”
“音乐中心那场我可以少……”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发公告说你病休。”崔美淑头也不回。
韩智允立刻闭嘴了。
“累不死。”裴夏安接过去，“两套编舞练习室早就过了，这次编舞智允欧尼的part不来就不重，中间还隔一天，真要撑不住，末放那版串烧直接取消就是了。”
崔美淑又和宣发组的人交头接耳了好一阵，最后确定了就用裴夏安说的方案。
散会的时候，裴夏安没动，盯着本子上那十二个歌名看。
《Drama》和《Psycho》被红笔圈了出来，剩下十首安安静静躺在下面。
她叹了口气：“十二首，最少七首是能上舞台的，凭什么只能打两首。”
剩下的几首里甚至还有年冠，现在只能躺在列表里。
“因为你只有两条腿。”
裴夏安：……
“你当打歌是点菜呢？今天想吃这个，明天想吃那个，恨不得把菜单上的东西全点一遍。”
系统毫不留情地继续补刀。
“真要十二首都上，你的膝盖先借姜荷娜用两天。
裴夏安悻悻地把本子合上，不得不承认系统说的有道理。
今年练到现在的这两套编舞，已经是能把人拆成两半的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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