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歌第一天，凌晨四点保姆车就停在宿舍楼下，裴夏安照例在打歌期搬回了宿舍，不过她原来那间单人间已经让给韩智允住了，她和姜荷娜睡一间。
五个人一个接一个爬上车，谁也没精神说话，化妆师跟着上车，趁着路上这段时间给她们上底妆。
裴夏安闭着眼任由刷子在脸上扫，脑子里已经开始过今天的舞台动线。
“再睡会。”朴恩星把头靠在车窗上嘟囔了一句，没两分钟就有了轻微的鼾声。
裴夏安睁开一只眼睛，瞥了眼坐在她旁边的韩智允，今天的气色比前几个月好了太多，睫毛上妆的时候一颤都不颤。
裴夏安问她：“智允欧尼，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得很。”韩智允看她一眼，“美淑欧尼盯我吃饭比盯我行程还紧，我能不好吗。”
崔美淑在副驾发出一声响亮的的冷笑。
裴夏安放心地重新闭上眼。
KBS门口已经排起了队，打歌第一站是音乐银行，粉丝举着灯牌在外围站成几排，五个人从侧门进，只来得及朝那个方向挥了下手，就被工作人员引着往里走。
后台的走廊又长又窄，两边是各个团的待机室，门上贴着名牌，她们走到一半，正好撞上另一队人从对面过来。
是今年刚出道的女团PRISM。
五个女孩年纪都不大，打歌服还带着新衣服的折痕，一看就是头一回来这种大场子。
她们出道才一个多月，所属社OR娱乐的宣发却很舍得花钱，这段时间打开任何一个平台，都能看见“下一个DUAL”“六代最有潜力新人”之类的字眼，通稿发得又密又响，连裴夏安都刷到过。
她当时还跟系统打趣，说OR这是打算把整条街的红毯都提前给铺好。
可真正在走廊里打个照面，那五个女孩一点也没有通稿里的那股气势。
走在最前面的队长安世妍先看见她们，脚步一顿，随即带着全队站定，齐刷刷地鞠了一个将近九十度的躬。
“前辈好！”
声音很整齐，队长后面的四个女孩也跟着齐刷刷的鞠躬。
“起来吧起来吧。”韩智允赶紧上前半步把人扶起来，“都是女团，别这么客气。”
安世妍直起腰，脸都红了，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朴恩星用手捅了捅纱季，小声说：“你看她们的忙内像不像你刚出道那会儿？傻乎乎的……”
纱季没理她，直接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裴夏安看着这几个女孩子，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别人家的公司忙着替她们喊下一个DUAL，她们自己倒是一个比一个老实，老实得近乎拘谨，像是生怕挡了谁的路。
“我们看了MV，”安世妍小声说，斟酌着用词，“前后两支……特别厉害！前辈们这次回归，一定能拿很多一位的。”
“借你吉言。”韩智允笑了笑，从助理手上拿过一张签名专辑，“你们的新歌我也听了，副歌很好记，你们队长是谁？”
“是我。”安世妍小声应。
“那我们换一下。”韩智允把自己那张和她的换了过来，“加油。”
安世妍拿着那张专辑，又深深鞠了一躬，这一弯腰，后面又跟着一起。
韩智允赶忙让她们起来，这次没再找话题，赶紧带着自家妹妹走了，怕再多说几句，对面又要鞠躬。
走到转角裴夏安听到那几个孩子兴奋地声音，在争论要把DUAL的专辑摆在宿舍哪个位置。
来到DUAL自己的待机室，刚想把门关上，外面突然伸进来一颗脑袋。
他一看见待机室里的五个人眼睛一下就亮了。
“DUAL！”他一张口就是那种招牌式的腔调，“我们大韩民国的舞台，可就靠你们这些孩子了！”
五个人赶紧起身回礼：“前辈好。”
来的是朴振元，出道二十多年，年轻的时候想当练习生一直没公司要他，一气之下自己开了间娱乐公司。
后来他的公司成了韩国五大社之一，旗下也出过登顶团，他却还没放弃舞台，时不时的就自己写歌上舞台过瘾。
网友调侃别人家的团都是漂亮孩子站中间，他要站漂亮孩子中间。
“好啊，好啊。”朴振元的眼睛在五个人脸上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忽然一拍手，“我们合张影吧？”
”当然可以。”崔美淑在后面应得很快，毕竟是真正的大前辈。
几个人站成一排，裴夏安她们正打算把最中间的位置让出来，朴振元却摆摆手，说“不用不用”，然后极其自然地从人群边上往前一挪，稳稳地站到了五个女孩的中间。
他站定之后，还特意挺了挺胸，下巴微微抬起，摆出一副这才叫C位的神情。
搭配他今天的大红色打歌服，裴夏安差点没绷住，使劲憋着笑。
“来——”朴振元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还喊了一嗓子，“朴振元！”
五个人跟着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最后只有纱季小声跟了一句。
照片拍完，朴振元还不肯走。
他听说这次正规二的概念和制作都是裴夏安一手抓的，拉着她开始讲当年自己做制作人的心得。
“我跟你说，当制作人最难的，是你写出来的东西，歌手唱得不如你想的那么好，可你只能站边上看着。”
“前辈，”裴夏安忍不住插了句，“那您是怎么解决的？”
朴振元一本正经：“我自己唱。"
裴夏安：……
“你听我这个唱法。”他清了清嗓子，忽然压低声音，来了半句开麦似的清唱，“半空气半声音，是不是很有味道？”
五个女孩憋着笑，异口同声：“是。”
朴振元很受用，还想再教两句，被自己的助理从后头拽走了，人被拉着走出一段，还回头冲她们喊：“考虑一下合作啊！随时找我！我认识你们权社长！”
他走远后，五个人再也绷不住全都笑了出来，就连崔美淑都笑了。
这个小插曲让气氛活跃了许多，预录格外顺利，裴夏安特别注意韩智允的状态。
队长今天的每一个走位都卡在点上，转身、下腰、抬手，每个动作都没有水分。
一首唱完，也没像前段时间喘得那么厉害。
崔美淑的脸色缓和了点，总算确定她不是在逞强。
在采访区做采访的时候，前半段问的都是专辑、概念、双主打，这些基本都是由裴夏安来回答，答得滴水不漏，她自己的专辑，早就做足了功课。
直到一个记者把话筒往前又递了递。
“最近TE官宣了新男团，徐宰砚的名字排在最前面，定位是ACE，作为他之前待过的公司，DUAL这边怎么看？”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崔美淑在旁边皱了下眉，她想不通裴夏安怼人的战绩已经如此辉煌了，怎么还有人前仆后继的把脸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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