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隆半坐在案前，手里端着茶，听完了眼前人那一通控诉。
"你说什么？张家有女贼摸进来了？"
张瑞朴拍着桌子，一脸正气："是啊！张隆半，你负责张家的安全，你必须给我个交代呀！"
张隆半慢悠悠喝了口茶："她做了什么？你丢东西了吗？"
张瑞朴脸"腾"地红了，眼神飘向窗外，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她……她身手很好，把我摁在床上……强行要我。"
张隆半："……"
他缓缓放下杯子，眯起眼，上下打量张瑞朴……
"你不会做春梦了吧？"
"放屁！"张瑞朴一拍桌子，脖子都粗了，"绝对有这号人物！你不仔细查一下，此人身手这么高，要是来刺杀族长和长老们的怎么办啊！你负得起这责任吗？！"
张隆半靠回椅背，手指敲着桌面，一脸"我看你表演"的表情：
"你不拿出点证据来，张家女子本来就少，哪有人干这事儿啊！"
张瑞朴急了，凑上前，压低声音：
"就是难以置信，才让你查啊！把人查出来……让她对我负责啊！"
张隆半的手指停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货莫不是想成婚了？
也是……就他那快过半百的年龄了，放野都没过，哪有女麒麟会选他？
所以来个无中生有……
他放下茶，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盯着张瑞朴：
"证据呢？你说你让女贼给强迫了，总得拿出点证据吧！"
张瑞朴："……"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大晚上的，他连脸都没看清，就听见了声音和闻到了香味。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大亮了。
身上连个牙印都没有，就是人虚了点。
"大晚上的，我连脸都没看清，我上哪给你找证据啊！"
张隆半"啧"了一声，站起来，绕到他面前：
"那好办……请个医者过来，一把脉就知道，你这身体虚不虚？"
张瑞朴一拍桌子站起来，脸红得能滴血：
"张隆半！你这死小子故意的吧！我好歹算你半个长辈！"
这么一来……不全族都知道了。
"是是是，长辈。"张隆半拱了拱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那你还告状不？"
张瑞朴瞪着他，胸口起伏了两下，最后"噗通"一声坐回去，双手捂脸：
"算我自认倒霉……"
他闷声闷气地嘟囔：
"等哪天那女飞贼把你摁在床上的时候，你就知道真假了。"
张隆半笑出了声，走回案前坐下，端起茶：
"行，那我等着。"
张瑞朴指着他的鼻子："你这老光棍，莫不是心里期待着？！"
张隆半不急不慢："我一心为家族，你可别污蔑我。"
"呸！"张瑞朴啐了一口，甩袖走了。
我不干净了……
那谁都别想好过。
他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滚越大，像雪球一样，停不住了。
管她那女贼是不是张家人。
她要是挨个翻窗、挨个摁……
看你们到时候还笑得出来不？
……
姒玖坐在书房里，翘着腿。
张隆升坐在对面，一脸友善："这段时间住的还习惯吗？"
"挺好的。"姒玖面不改色，"伙食不错，地方也宽敞。"
张隆升笑了笑，话锋一转："可曾想起点儿什么？"
"没有。"
"我们查到你的过去了。"张隆升身体前倾："你不是普通张家族人，是我们张家……等待多年的圣女啊！"
姒玖："？"
这是唱的哪出戏啊！
她跟张家圣女有什么关系？
"圣女是什么？"
张隆升清了清嗓子："圣女最早出现在秦朝，与我们先祖接触过一段时间，他们把你刻在壁画上。然后明朝的时候你又出现了，根据资料记载，圣女拥有真正的长生。"
他盯着姒玖的脸："你这次又出现了……只不过可能失忆了，不记得之前的事也正常。"
姒玖："……"
她如果是真失忆，这么忽悠她可能会信。
但她脑子里的记忆……可没有那些东西啊！
秦朝？明朝？
她之前一直活在修真界，跟张家有屁关系。
他们到底想干嘛？
难道发现她了？发现她不是真张家人？
不对……如果发现了，不会这么客气。
直接拿下审问，用不着编故事哄她。
难道是因为青铜盘验过她，他们真的以为她是某种"不死"的存在。
再加上张家圣女的传说，所以她被他们自己脑补成了"圣女回归"？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隆升。
"当圣女有什么好处？"
张隆升被她这直白劲儿噎了一下："受家族供养，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张家上下，无人不敬。"
姒玖眉毛动了动。
就这？
衣食无忧？
她现在在一号楼吃香喝辣，也没饿着啊。
她歪了歪头："那我当圣女，跟现在有什么区别？现在也有人给我送饭，也有人给我烧地龙。"
张隆升："……"
他语气不紧不慢："一般的族中女子，从小要上文课和武课，还要外派任务。到了年龄……也要按照族规，选择多个夫婿，为家族延续血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姒玖脸上，一字一句：
"但圣女不用。"
姒玖眼睛"唰"地亮了。
"那我以后都可以不用去上课了吗？"
这段日子装乖学生，坐在族规课的硬板凳上，听那些老夫子念经一样背家谱，她屁股都坐麻了。
武课更别提，一群失忆的练刀练枪，她在旁边比划两下还得故意收着力，憋屈得要命。
终于不用去了。
终于不用装了。
张隆升看着她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可以。"
姒玖："那外派任务呢？"
"不用。"
"选多个夫婿呢？"
"圣女自由。"
"族规约束呢？"
"圣女例外。"
姒玖靠回椅背：爽，太爽了。
“这圣女，我当了。”
"好，三天后，举行……祭祀大典。"
姒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那这段时间不要来打扰我。"
张隆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也是……年轻嘛，谁愿意被族规捆着。
圣女这个位置，给了她最大的自由，她自然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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