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捉到人了？"
张隆半瞥了他一眼。"没有。但她又现身了。"
张瑞朴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往前一倾。
"什么？！"他语气里却压不住兴奋，"难道有人跟我一个下场？快说说……谁呀？"
终于不是他一个人被女人给欺负了，前两天他一直怀疑：难道的是自己身手太菜了？才会惨遭毒手。
张隆半冷冷地打断他："这个你管不着。"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笺，拍在桌上。
"我这次来，是核对线索的，你好好回忆一下……当晚的所有细节，一个字都别漏。"
张瑞朴撇了撇嘴，显然对"管不着"三个字很不满，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始回忆。
"那女人吧……绝对是提前踩过点儿的。"他摸了摸下巴，"她进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房间的灯给灭了，黑灯瞎火的，我什么都看不清。"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然后我就被捆起来了……"
他含糊地比划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但嘴上没停。
"还不准出声。"
张隆半的笔尖顿了一下。
"就这样？"他抬眼，"没有下药？"
张瑞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又亮了。
"等等……什么意思？难道昨晚那个还下了药？"
他猛地坐直了，原来有人比他还惨啊！
"没有，我这边没下药，但她有一样东西挺邪门的……绳子。"
他比划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心有余悸。
"你越挣扎越紧，我后来干脆不敢动了。"
张隆半没接话，低头在薄笺上记了几笔。
他在心里默默对比……
张瑞朴这边：灭灯、捆人、威胁。
自己那边：疑似下药……全身无力，还有那种全身通电的酷刑。
唯一的共同点……最后的下场都是被采晕。
这……手法差异太大。
会是同一个人吗？
他合上薄笺，抬眼看向张瑞朴。
"你听见她说话了？"
"听见了。"
"声音还能记住吗？"
张瑞朴想了想，点了点头。
"能。她的声音我之前从没在张家听过……不是族里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挺好听的。"
张隆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站起身，将薄笺收回袖中，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别到处乱说。"
张瑞朴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傻子。"
他看着张隆半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赶紧把门一关，从枕头底下掏出个小本本。
翻开，采草大盗行踪录……
他拿起笔，在新的一栏狠狠划了一道：
又采一根！
合上本子，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嘴角咧到耳根。
祖宗显灵呀！
他昨天刚求的，今天就实现了。
张隆半那副样子……走路都别扭，脸色青白青白的，一看就是被"采"了。
哈哈哈哈！
他笑得在床上打滚，又猛地坐起来，摸了摸自己不疼的头。
而且自己脑袋也没疼了……应该不是天授吧？
难道那女人对他做的那些……反而治好了他？
不可能吧？
什么疗法能治天授啊？
他摇了摇头，把小本本塞回枕头底下。
自己大概率是感冒了吧！但突然又想到……感冒？
这可能吗？张家人因为血脉问题，连小孩都很少感冒的呀！
另一边，张隆半来到另外一个院子。
门口守着的人看见他，立刻站直："大人。"
"开门。"
锁"咔哒"一声开了，张隆半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暗，张盐缩在床角，头发乱蓬蓬的，看见进来的人，眼睛眨了眨。
难道……这人是来审他的？
张隆半没说话，走到桌前，把拎来的饭盒放在上面，掀开盖子……热腾腾的米饭、一碗汤、两碟小菜，还冒着气。
"吃点。"
张盐愣住了，看看饭盒，又看看张隆半，没动。
"你们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他声音带着委屈，"我都解释多少遍了，我就是半夜饿了才跑出去的。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张隆半在他对面坐下，靠在墙上。
"把饭吃完，就把人撤了。"
"真的？"
"嗯。"
张盐捧着空碗，愣愣地看着张隆半。
"这样可以了吗？"
张隆半没着急回答。
"张盐，你不用害怕。按照辈分……你该喊我一声二叔。"
张盐刚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差点噎住。
"二叔？"
他瞪着眼睛，筷子还夹在手里，嘴巴半张着，像没听懂。
张隆半语气比方才软了几分："是啊。你的母亲是我的妹妹。"
屋里安静了一瞬。
张盐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那我母亲她……"
他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嘴唇颤了一下。
张隆半看着他，开口解释："你父母都不在了。"
他声音放轻，"你如今失忆，记不得他们也正常。"
……
张隆半走后，汪咸脑子里却翻江倒海……父母都不在了。
他其实不是张盐，但在张盐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张盐或许是他的同胞兄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两张脸……长得一模一样。
而且他仔细检查过，张盐的脸，没有任何易容的痕迹。
那是天生的，是骨血里的。
他闭上眼，想起从小在汪家大本营里听见的那些话。
"你以后……要替代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进入张家。"
"张家内部血脉卡得很严，简单的易容根本融不进去。"
"汪家想混进本家内部，只有你才行。"
所以他来了。
顶着张盐的名字，顶着张盐的身份，装傻、装失忆、装天授发作……
混进了张家老宅。
他从小在汪家长大，没人告诉他亲生父母是谁，没人告诉他他从哪里来。
他只知道自己是"工具"，是汪家安插进张家的钉子。
可……如果他和张盐是双胞胎，为什么一个在张家，一个在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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