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十八甩出去，带起一串电火花，精准地抽在两人的小腿上。
张尽安"扑通"一声跪了，张隆半也跟着矮了半截——不是他愿意跪，是那电流窜上来的瞬间腿肚子直接软了。
姒玖甩了甩十八，收回腕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还想看我表演，我是你们张家请来的猴子吗？"
张野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被打跪在地上的两人。
张尽安管不住嘴，挨了打也就算了……
隆半大人怎么也在呀？！
张隆半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姒玖手腕上那条松松搭着的飘带……
刚才那一下……电流感。
酥麻，窜遍全身……
他瞳孔微缩。
眼前这个圣女……带给他的感觉和那晚一模一样。
不会吧？
他阴差阳错……找到了那个采草大盗？！
他抬头，目光从飘带移到姒玖脸上。
真的就是她吗？
张野看张隆半盯着姒玖发呆，赶紧小声提醒："圣女大人，他就是我家大人的双生弟弟，您消消气……"
张隆半这才回过神来，喉结滚了一下。
"张隆半……见过圣女。"
姒玖捏住他的下巴，凑近看了看他的脸。
"你比你哥还令人讨厌。"
张隆半："……"
他跪在地上，嘴角抽了抽，没敢反驳。
姒玖转头看向旁边……
张尽安还跪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躲闪，嘴唇抿得死紧。
这小傻子。
脑子治好了，反倒不安分起来了。
"张尽安。"
"……在。"
"你既然这么闲。"姒玖转头对张野说：
"把这小子给我安排到竹园去，端茶送水，打杂跑腿。"
张野一愣，随即应声："是，圣女大人。"
反正如今张尽安是个天授之人，在张家打杂是早晚的事儿，与其送去一二院干苦力，不如去伺候圣女大人。
张尽安跪在地上，脑袋嗡嗡的。
竹园。
端茶送水……打杂跑腿。
他要被发配去给那个抽他的人当丫鬟？！
他抬头看姒玖，嘴唇动了动……
姒玖低头瞥了他一眼，十八在指尖绕了一圈。
"怎么？不愿意？"
张尽安："……"
他咬了咬牙，低下头。
"……愿意。"
姒玖站在暗门前的石台上，闭眼感受了一瞬……
后山深处……竟然还藏着好货？
她睁开眼，回头看张野："张野，这地方平时有人住吗？"
张野点头："七长老平时就住在七院。"
"七院？"姒玖一愣。
难怪之前她没找到七院……原来整个后山就是七院。
七长老直接住山里，跟个隐士似的。
她转身就走："我去会会他。"
张野瞬间感觉不妙，一个箭步跟上去："圣女大人！七长老在张家的地位很特殊的，您不能随便打呀？！"
姒玖脚步一顿，回头瞥他："谁说我要打他了？"
张野："……那您去干嘛？"
"聊天。"
"……哦。"张野咽了口唾沫，不敢再拦。
这时，张隆半突然开口："圣女大人，您等等？"
姒玖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不服，想找我单挑？"
张隆半："不是。"
他目光落在她腕间的十八上，喉结滚了一下："能不能请圣女……再打我一鞭子？"
空气凝固了一秒。
姒玖缓缓转过头，看向张野，表情一言难尽。
"他脑子没问题吧？“
就刚刚那两下……应该不至于把这货脑子打坏了吧？
张野："……"
这算什么话呀？！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找打的？！
隆半大人有这爱好？！
以前跟他共事这么多年，他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这……"张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张隆半面不改色，又重复了一遍："求圣女成全。"
姒玖十八甩出去，一道电光"啪"地抽在他肩膀上，比刚才那两下还重三分。
张隆半闷哼一声……又跪了下去，但脸上居然带着笑。
收回十八，姒玖转身加快脚步走了。
莫不是刚刚给他电爽了？
啧……又是一个死变态……跟张启山有的一拼。
这老张家怕不是风水有问题……
不是出些脑子有问题的，就是有些特殊癖好的。
张尽安站在原地，还没从"自己要去伺候圣女"的打击里缓过来，又亲眼目睹了张隆半主动找抽的全过程。
他表情空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张隆半疯了。
天授没发作都这样，要是发作了还得了？
张隆半从地上撑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他抬手摸了摸肩膀上被电过的地方，电流残留的酥麻感还在皮肤底下窜。
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就是这种感觉……酥麻、发热、骨头缝里像被什么东西烫过。
圣女就是那个采草大盗。
他笑出了声。
张尽安听见这笑声……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
张隆半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笑着看了他一眼："怕什么？"
"……你没事吧？"
"我没事。"张隆半看着张尽安："但你要有事了。"
"……什么？"
"反正你到了竹园，多和张邬搞好关系。"
"为什么？"张尽安满脸问号，"你又不是不知道……张邬那人，性格古怪的很呢。"
张隆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因为他会医术。"
"……所以？"
"所以……"张隆半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去了竹园，天天在圣女眼皮子底下转悠，你觉得她会放过你？"
张尽安："……"
他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两鞭子，小腿还在隐隐作痛。
"难道……圣女要天天打我？"
"不会。"
张尽安刚松了口气。
"但……"张隆半慢悠悠地补了后半句，"你可能要天天腰疼。"
张尽安："？？？"
"腰疼？我腰怎么了？我没腰疼啊？"
张隆半：“……”
"算了，你就记住……跟张邬搞好关系，有用。"
张尽安还是一脸茫然："你到底在说什么？"
张隆半：……算了。
让他自己悟吧。
反正进了竹园，迟早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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